全国最繁华的城币,是江南佳丽荟萃之区;香港也是国际有名的商埠,各国摩登女郎集中之
地。我整天都在上流社会交际场中厮混,见过不少的名媛美女。但其中像你和她两个人可算
生平罕见的双绝。骐骥当前,两者都是千里名驹,叫我这个伯乐怎么能够放得过你呢?但是
你所说的那个意中人,她没有你这样柔和,她眼高于顶,机智过人,未必会属意于我,这段
姻缘犹如壁上画饼,恐怕我无福消受。’他说话时态度诚恳,憨态可掬。
“我说:‘那你把我当做一个备用品,当你对她追求不到的时候,就来一个退而求其次,
这也许就是你的所谓王道战术,进可以战,退可以守?’
“他被我一说,感到失言,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认为唐通这个人的性格还是属于
好人之列,作为朋友是可以的,作为一个终身的伴侣肯定会吃亏的。他眼光高,唯美主义,
而天下美女比比皆是,而且女人的青春实在太短,而鲜艳娇嫩的时间那就更加短促,年华似
水,昙花一现,一旦色衰,其情便移,像他这样朝秦暮楚的大少爷,怎么能够和他白头到老
呢?”
李丽兰看一眼程科长的脸色,感言多必失,便笑说:“我絮絮叨叨,似乎说得太多了,
其实对唐通这个人完全有必要向你详细介绍一下,因为下一步你就要接触到他,这是全案的
关键,他是进人宝宫的“金钥匙’。但是,你得到这把‘金钥匙’后,开锁还是要讲究技术
的。必须了解他的性格特征,费一番心机和他斗智。但是,要注意,我说的技术是侦探技术,
并不是谈情说爱。”
程科长笑道:“对!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聚精会神,洗耳恭听。”
李丽兰抿抿嘴,摇摇头,哂笑说:“你呀,虽说洗耳恭听,但是你的中心思想已经转移,
从江苏镇江转移到山西太原了!”
“这话倒很新奇,这究竟怎么讲?”程科长猜不透她话中的含意,只好这样问道。
李丽兰忍俊不禁,解释道:“我告诉你,南醋镇江最酸,北醋太原第一。不管南醋北醋,
都是酸溜溜的滋味。”
“你……”
“我不随便冤枉人。这种酸溜溜的表情都在你脸上暴露出来了。不过这点我不怪你,因
为有感情才会吃醋,用爱情的角度来衡量,我认为吃醋还是个美德。”李丽兰说着,从桌上
端起一杯香茶,笑对程科长说:“来,喝一杯茶,茶里含碱,先把酸碱中和一下。”引得程
科长哈哈大笑。
李丽兰接着说:“我与唐通的接触,整整有两个月的时间,当马太太的‘生意’得手之
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了避免他的纠缠,我不辞而去,悄然引退,离开了上海。自此
以后,我始终没有见过他,想不到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在民航公司门口碰到他,因为亚东银
行要想在香港开设分行,董事会决定由子良和襄理张尧马上赴港,主持筹办建行事宜,后天
的飞机票已经定好了,我今天早晨替他们到民航公司拿票。
“我乘自己的小轿车前往,当我在民航公司门口下车的时候,迎面看到唐通由公司大门
口出来。这时我脑海里就闪出上海七克拉钻戒的案件,因为早晨我已经从报纸上看到此案情
的详细介绍。唐通的出现,我就联想到我师组花锦芳,因为他是我师姐的一根‘撑竿’。
“唐通一看到我,如获至宝,表情十分激动。他热情地询问我的来意。
“我回答:‘买飞机票要到香港去。’
“他怕我一纵即逝,自告奋勇要替我去买。我告诉他票已定好。他说,他应正没有什么
事,要陪我一同进去拿票。我打算在他身上摸索出钻石案件的苗头,便表示欢迎。
“我和他一同进去,到了办公厅,就碰到经办人员侯桂贤,他是子良的朋友,很年轻,
一见到我,就热情地向我招呼:‘沈太……’
“我马上打断他的话,急忙说:‘她今天没空,叫我来拿。实在太麻烦你了。’
他说:‘不,不!’边说边打开抽屉,拿出两张飞机票递给我。
“我怕他说出沈子良来,不给他有说话的余地,立即转个话题问:‘这两天见过丽娜
吗?’
“他说:‘见过,见过,昨天晚上还在新都戏院看一场电影。’
“我对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注意,她是常州一凤,要抓紧,不然会飞走啊!不过她
很听我的话,当然罗,一方面还要看你的本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