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做英雄所见略同嘛!”
杨玉琼的俏皮,把程科长的心情激活了。他半开玩笑地说:“我现在是百孔干疮,一筹
莫展,有什么资格称英雄呢?”
“我的科座,你把我当巾帼,巾帼就是英雄,你的意见跟我相同,那你不也是个英雄
吗?”
玉琼的一席话,驱散了笼罩在程科长心上的愁云。他侧首望着窗外,只见天空黑黝黝的,
他意味深长地说:“但愿此时是黎明前的黑暗!”
这是二月十日的事,那飞贼自从这次脱险之后,马上离开南京“码头”,回到“老巢”,
不敢出头,息影了半个多月。
在这半个月中,在“黑线”上没有发生失窃事故,但在“白线”上却发生了李丽兰事件,
为此,程科长义忙碌了好几天。等到李丽兰事件刚刚处理结束,那飞贼又卷土重来--
加拿大使馆失窃的案件发生了。
第四章
李丽兰走后的第三天,凌晨两点左右,四区局刑警巡逻队在山西路地区突然发现一条黑
影,行动如飞鸿捷猱,非常轻快。巡逻队认为形迹可疑,马上散开,迂回包抄。那黑影发觉
后面有人跟踪,立即闪入西康路赵公馆旁边的小巷里。巡逻队地形熟悉,知道黑影所进的是
一条死胡同,立即集中追赶。
这个小巷长约五十米,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它的尽头又是一堵墙堵住。这条黑影见无
路可走,追兵紧迫,便拔空腾起,一跃上了三米多高的墙头,翻身不见了。
巡逻队追到了这堵墙脚,只好用叠罗汉方法攀上墙头;第一个上墙头的是刑事科第三组
组长张振。眼看黑影穿过赵公馆花园,马上拔出手枪,正要射击之际,那黑影又翻越过另一
道围墙,出花园去了,那熟练轻巧的动作,宛如体操运动健将之跳鞍马。张振赶紧滑下墙来,
带领该队队员往回包抄,他们四处寻找,杳无踪迹。结果他们只在小巷尽头的墙脚检到了一
个大包袱,显然是那黑影翻墙时丢下的。
他们不敢耽误,立即把包袱带到四区警察局去,把当时经过的情况报告程科长。
程科长打开包袱,摊在办公桌上。只见内有四套英国最上等的哔叽西装和一件玄狐貂领
女大衣,还有四罐“绿牌”香烟。这些东西,在日光灯下闪着异彩,十分夺目。
“这到底是哪一个大使馆的东西?”一位刑警不解地发问。
程科长知道“绿牌”香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加拿大香烟,比时下高级的三九牌香烟要好
得多,市上是买不到的。再看那件貂领狐皮女大衣的领头里面有个织绣商标,是白地红字美
术体英文字,写着“渥太华皇后服装店制”,使对大家说:“这一定是加拿大使馆失窃的,
因为渥太华是加拿大的首都,‘绿牌’香烟又是加拿大的特产。”说着,马上拿起电话筒,
拨动号码,“是加拿大大使馆吗?”
“是,有什么事呀?”对方沙哑的声音问。
“我是四区警察局程慈航,请问,今晚贵府有没有发生失窃事故啊?”
“对不起,听到电话铃声,我才起床,情况不明。请你稍等片刻,容我调查一下再告诉
你。”
程科长便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对方,叫他马上查明复报。
不久,电话铃响了,加拿大三等秘书克尔兹先生来了电话,他说听到警局通知,马上发
动全馆职工四下检查,并没有发现被窃事情,感谢警局对他们的关心。
案件接二连三,持续不断,刑警们疲于奔命,在四区来说,这是有史以来所未有的。今
晚看到了飞贼,又抓不到,找到了赃物,失主又不承认。程科长长叹一声,感到非常纳闷。
睡了一觉,程科长惦念着夜里得脏物而寻不到失主一事,便披衣下床。他走到宿舍窗前,
仰望长空,天边透着一线亮光,手表的时针已指着五点。春天的晨光姗姗来迟。程科长盥洗
完毕,用过早点,便踱到办公室。
清晨,一辆流线型小轿车飞速地在柏油路上奔驰,加拿大使馆三等秘书克尔兹先生坐在
车上,身子倾向前方,似乎这样会帮助轿车跑得更快。他心急如焚,不时地看看手表,七点
左右,小轿车在四区警察局前停下来。
克尔兹秘书是来报案的,他一见到程科长就紧紧握住他的手-直道歉:“科长,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大使馆真的被窃了。半夜接到你们的通知后,我马上发动全馆人员对所有房间
加以全面检查,但因为大使和他的夫人到台湾去了,他所住的正座二楼的卧室和私人办公室
不便去检查,又见从一楼到二楼的两道门都锁得好好的,所以没有怀疑里面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