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岳鑫云拉出了包装纸里的围巾,难以置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织的?”
许东满咬着下唇,轻点头。
岳鑫云潋滟了秋水的眸子牢牢锁在了东满此时微窘的脸上,将也似一湖秋水的银蓝色围巾绕了脖子一圈,一种温暖顿时从毛线里散出,暖了脖子,也暖了四肢百骸,更暖到了心底,“从来没有人为我织过东西……”他自语似的低喃,自出生以来,他收到的礼物不是贵重得离谱就是稀奇古怪,手织围巾还是第一次。
“这个手工粗糙,还是还给我,改天再补送你一份礼物……”
“不!”岳鑫云像是怕人抢走似的,紧紧攥着围巾,“我很喜欢,从来没有一份礼物让我这么欢喜过!”
东满想拿围巾的手落空,诧异地抬眼,却堕入他秋水似的温柔情深里,挣扎不得。
“东满,谢谢你……”岳鑫云拉过她抱住,在她耳边低语:“谢谢!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感谢让我们遇见的电梯故障……东满,我爱你!”
没有华丽的铺陈,他轻轻吐出的‘我爱你’三个字,却幽幽的撞进了东满心里,荡起绵长温柔的回音。他的唇从她发顶印下,一点一点滑落,滑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皮,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顿了顿,见东满羞涩地闭起了眼,微抿着的红唇看得出来在紧张的轻颤,像是清风吹拂中正等待着他来采撷的花瓣……
岳鑫云俯首吻住了她,大手扣牢她后脑勺,深深地将自己的气息渡入她口中,相濡以沫,翻转纠缠。
当岳鑫云把车子开进她家的那条街,东满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阻止。让他看到就看到吧,如果他们间还要继续下去的话,他迟早要知道!只是,当他停车熄火,说是要顺便拜见她父母的时候,让她大吃一惊。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他们的关系会在这个圣诞夜有进一步发展,但,这一下子从刚第一次接吻就跳到见父母,也太快了吧?
福满面馆。夜已深,面馆内只剩一桌快吃完面的俩民工。许岩鹭和李秋兰正在柜台后结帐,是时候该收了上楼休息了。一辆银光闪闪的跑车突然就停在了面馆前,眼尖的李秋兰一瞥,哇!这下车的青年好俊呢!
“老伴,快看!”李秋兰以手肘撞身边的许岩鹭,“你说,他会不会进来吃面?”
许岩鹭从帐目里抬头,匆匆瞥了眼,“不会!这种有钱人难伺候,肯定嫌咱们这里又小又脏。”
“也对。”李秋兰想想也是,“那你快点,我先去把地拖了。”
他们不止看走眼了,还看漏了从车子另一边下来的女儿!
当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响起时,他们才齐齐转目,见到女儿与那俊秀的有钱男一前一后走进来,男的手还扶在女儿的腰侧,顿时惊讶得一个嘴里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一个眼睛瞪得大如铜铃。
看到父母这副模样,许东满好想遮住岳鑫云的眼睛不让他看,也好想拿块豆腐撞哦!不能遮,也找不到豆腐撞,许东满只好喊:“爸!妈!”
许岩鹭先回过神,从柜台后走出来,“东满,这是你同学?”许岩鹭想不起来,自己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贵公子似的同学了?
“伯父伯母好!我叫岳鑫云,不是东满的同学。”岳鑫云恭恭敬敬地鞠个躬之后,眼神里满含期待,等着看东满怎么向父母介绍自己。
拉着拖把过来的李秋兰好奇地咦了一声:“不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