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
谢欢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然后转身回去和记者说了两句,对方挥了挥手,开车走了。
雪地里就剩他们两人,大部分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有的因为天气太冷窝在宿舍不愿出来。
“你不要去吃饭了”?章盛光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回暮市吧”,谢欢开门上了他的路虎,看到他在这么冷的雪地里等了一个上午,无非就是等自己,若她就这么撇下走了,总觉得心里头也是过不去的,尽管这个人纯粹是自作自受,但人的心再硬也是肉做的。
越野的车轮压过雪面,两人随便吃了个饭,由他开车转高速回了暮市,正是元旦,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辆车子,雪中间停了会儿,又开始下了,地面上的雪还没融化,他不得不放慢了车速,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前方突然堵住了,拥挤着长龙似的,没有尽头汊。
两人在车里坐了阵,眼看着自己后面也停了数十辆车,章盛光实在有点坐不住了,“看这样子,暂时是动不了了,我去看看啊”。
谢欢坐在车里等着,过了十多分钟才见他回来,喋喋不休的骂道:“前面的雪山塌方了,堵住了路,有两辆车被掩埋了,不过幸好被后面的司机救了出来,消防队和交警都没过来,靠,这大冬天的想回家过个节都遇到这档子麻烦事”。
“那不是一时半会儿都通不了”,谢欢蹙眉,若是车祸还好点,山体塌方疏通都要很久,何况这里离几个城市距离都很远,再加上雪天路滑,警察开过来估计都要一个多小时朕。
“是啊”,章盛光钻进车里,一阵寒风飘进来,她在空调车里太久了,不适应的缩了缩身子,他赶紧把空调打开。
“开空调浪费油,尤其是你这车子,关了吧,还不知道要等到多久”,谢欢道。
章盛光看了眼油箱,“没事,再开过去一个把小时有个加油站”。
见状谢欢没再反对了,坐着无聊,从包里拿出手机玩打渔,玩的实在有点腻的时候才打开车门走出去,后面也估计排着几十辆车,就是这地方都是山,比城里要更冷几分,她穿的少,这会儿也感觉到冷意。
“上车去,外面太冷别冻着了”,章盛光下车拖起她手往车里推,“你看你手冷的像冰块一样”。
他滚烫的大掌包裹着她小手反复揉搓,像是要把热量全传给她。
谢欢不习惯的抽了抽手,“我的手每到冬天都是凉的,我不冷”。
“那是因为你衣服穿少了”,他握着她手放在空调喷出来的地方,暖气钻进掌心,她使劲抽回来,然后又拨开他手放回去,“我自己来行吗”?
他微失望,到了三点多钟,还是没疏通,空调也不得不关了,做了半个多小时,车里渐渐也冷了,他脱下身上的皮夹袄覆到她身上。
“不要,在车里我不冷…”,她看着他身上的毛衣连忙推拒。
“你好好给我穿上”,他不理会她,反而用力的张开怀抱连同衣服抱紧她,坚硬如铁的身子抵触在她身体上,他拂开她耳朵边痒鼻的头发,深深的凝视她侧脸,愣是她如何挣扎都抵不过他两条铁臂,反而被他握住软软的手心。
“章盛光,你别逞英雄,快放开我”,谢欢被他抱得心里的弦也绷的紧紧。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逞英雄,只有我逞英雄才能这样抱着你,感冒也没关系”,他声音沙哑干脆,毫不掩饰,“谢欢,我快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你了,你身上好暖和”。
“你简直…”,谢欢挣不开,抬头便对上了他幽深黝黑的眼睛,里面猝然燃着小火苗,后面的话忽然噶住。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倒映进他眼底,他唇片颤了颤,慢慢递靠过去,她心中漏跳了半拍,闭上一只眼睛满脸痛苦的望向别处。
他身心被刺,微微移了位置,只吻了吻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