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人摸过了?”
“这里是观星台,主持祭祀的祝宗,一般都住在这里,下去看看……”
梵青禾没看到夜惊堂有所动作,只发现握在右手的螭龙刀,忽然开始剧烈震颤,而后便顺着划痕移了过去。
夜惊堂搂着凝儿的腰肢,连气息都多了几分炽热,虽然极力克制,但手还是忍不住搂的很紧,恨不得把怀中佳人揉进自己身体。
“这是什么东西?”
梵青禾拿着火折子,走过满是沙尘的地面,来到了大殿前方,可见摆的是美轮美奂石质基座,表面还有纯金的各种纹饰,灯火一照便闪出熠熠生辉的色泽,哪怕基座上满是尘土,依旧能想象出当年的恢宏大气。
夜惊堂绕到基座后方,依稀还能看到地上有些许用具,甚至找到了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玉简,可以清晰辨认字迹,记载的都是些关乎五行方术的东西。
“从划痕来看,我距离孙老剑圣大概还差一尺半,再往后我就看不懂了,应该是是返璞归真后的境界,通玄入仙、玄妙莫测……”
而毛茸茸的大鸟鸟,看体型就知道不适应沙漠的鬼天气,一直走在骆凝的影子下面。
因为第一时间没分清是哪里,他就左右摸了摸,结果身边人触电似的一缩胸口,继而稍显羞恼的话语传来:
梵青禾本来也以为是如此,但四处检查,又觉得不太对。
夜惊堂抬起长刀,点在痕迹上:
梵青禾听的云里雾里,想了想询问道:
而梵青禾站在原地,不能说像听天书,而是就在听天书,完全搞不明白夜惊堂是怎么从几道鬼画符里面,看出这么多东西的。
微风吹拂黑袍和青色长裙,场景在此刻唯美壮丽到了极致。
刀光一闪间,三尺利刃出鞘。
“嘘!”
结果没找到雕像牌位,反倒是在西面的石墙上,发现了些许刻痕。
夜惊堂好多天没见凝儿,想抬手撩起帷帽,但不太好动手,就又开始左右打量。
哒~
呲呲呲~
火折子打开后,便自行燃起,散发出松香味和明亮黄光,照亮了周边角角落落。
……
——
沙暴早已经停歇,时间也不知不觉从早上到了中午。
万里黄沙,一双男女。
夜惊堂半蹲下来破开屋顶,和梵青禾一道落入宽大建筑中,可见屋子中间摆着个铜制天文仪,黄铜质地已经完全发黑,侧面还有往下的楼梯,但早就塌了。
“这是心得感悟,就和读圣人留下的学说一样,记住了必有收获,读懂了可能顿悟,但要成为圣人,还是得靠自己去领悟。”
……
……
“这个前辈能把‘意境’直接刻在墙上,武道造诣远不止于此。我估计这是曾经前某个隐世巨擘留下的,可能和大吴开国皇帝一样,早已经乘龙而去了。”
梵青禾在旁观望,只见夜惊堂身形笔直,螭龙刀点在划痕上,闭上双眼,整个人都陷入了凝滞。
而他当前所作的,无非是全身心投入,靠着非人悟性,在穷举试错,推算造成这道划痕所有可能的情况,从而反推出划痕所代表的东西。
“这次不会塌吧?”
夜惊堂给梵青禾讲解,其实自身也在暗暗参悟前人之路,将其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夜惊堂方才看出来这道划痕的武学造诣有多深,但并非招式秘籍,完全弄不明白其中意义。
“薛女侠人呢?”
夜惊堂把火折子接过来仔细查看,只觉墙壁上铁画银钩般的划痕,虽然没有任何字面意义,却流淌着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势,看到精细处,竟有种让人难以直视之感。
“这里应该是祖庙,上古时期祭祀天地的地方,怪不得这么大……”
梵青禾觉得有可能,便起身顺着墙壁寻找。
“这些都是上古时期的方子,早都失传了。这里看情况是地龙翻身,祖庙的人仓皇逃离,然后再也没回来过……这地方和冬冥山的祖庙差不多,就是大点,前面应该就是大祝宗住的地方,走过去看看。”
“老剑圣孙无极就走到了‘一剑通玄’的境界,但老剑圣没法把感受直接表述给外人。
梵青禾接过鸣龙枪,又想当洛阳铲往下戳,夜惊堂见此连忙抬手:
夜惊堂认真思索片刻,把火折子递还给梵青禾,让其退开几步,右手握住刀柄。
“应该不会。”
骆凝瞪了夜惊堂一眼,低声道:
“这话让白锦听到,她非揍你。出门在外,别叫白锦女侠,要称‘教主’,大侠也行。”
刻痕并不属于文字或者图画,毫无规律犹如小孩鬼画符。
梵青禾抬头看向上方,询问道:
“你朋友来了?”
骆凝等沙尘暴过去后,就让鸟鸟去天上巡视了一圈儿,没找到夜惊堂的人,还以为夜惊堂已经带着那漂亮女人先行离开了沙漠,便没有再寻找,和薛白锦继续在方圆十余里之内,探索起了建筑的踪迹。
“叽!!”
“我没事……”
骆凝见面之前,不知想过多少遍警告话语,但再次被拥入怀中,脑子瞬间就空了,目光微动后,轻轻闭上了双眸,任由男人索取。
夜惊堂听到凝儿的声音,顿时惊醒,暗道:怎么把媳妇都忘了……
梵青禾知道这是大梁朝国师的住处,有点特别东西并不稀奇,但夜惊堂用了两刻钟时间,硬把这些鬼画符般的痕迹摸透,实在有点太离奇了。
但等待半刻钟后,忽然发现夜惊堂气血流淌明显开始加速,皮肤泛红,空气传来一股燥热感,头顶甚至隐隐升腾白雾,有走火入魔之相。
夜惊堂要和凝儿沟通‘红杏出墙’的事儿,见此想了想道:
“是啊,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稍等。”
夜惊堂扫视墙壁上的划痕,把刀点在划痕靠后的位置:
“我刚才的境界在这里,现在心有所悟,学会了点新东西,往前走了一捏捏,大概到了这儿——技法有余、意境不足、四方求索。
稍微躲了下后,骆凝还是把鸟鸟丢了出去放哨,没有再抗拒。
梵青禾半信半疑,来到跟前仔细打量,询问道:
而后一张熟悉的俊美脸颊,就从窟窿里冒了出来,瞧见她并没有大声呼喊,而是左右打量,看起来在找什么人,还有点心虚。
“你做什么?”
夜惊堂借着火折子的光芒来回打量:
双唇相合。
梵青禾从夜惊堂怀里坐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襟,从腰后摸了摸,取了个特制火折子。
梵青禾对西北王庭的历史很了解,边走边和夜惊堂讲述着上古时期的各种传说。
夜惊堂跟着往前走出一截,将要离开大殿时,发现出口外全是黄沙,便在过道里找到了个沙土较浅的地方,用鸣龙枪刺入上方搅了几下,就掏出了一个大洞。
“这个酒坛是大齐彩窑的款式,时间应该在大齐末年;而这个是大燕鼎盛时期的江州瓷,大概两百多年前盛行于南方;最后这些比较新的,时间最多不超过百年。不出意外这地方有三波人来过,时间间隔不下百年,但来的时候都带了几坛好酒……”
“别看了,在地下,离这儿小半里……诶?!”
两个人找了大半天,已经摸索出很多古老房子,薛白锦负责‘下墓’去摸东西,而她武艺稍逊,万一沙丘塌了,肯定拖后腿,为此一直在地面上探索,找到可能存在建筑的地方,就在上面圈个标记,以便白锦打洞下去。
而作为见证者的鸟鸟,站在旁边的沙丘上,茫然张开翅膀,意思大概是——有完没完?先喂鸟鸟一口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