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诸部的贸易核心就是琅轩城,他便也在哪里混迹,有次接了个生意,被雇佣当车夫往黄明山跑,其中的东家是个小姑娘。
不是吗?
梵青禾这么觉得,但不好明说,就委婉道:
夜惊堂有些好笑:
“我对王权什么都确实不感兴趣,不过如果查清了生世,哪怕我并不记得,和我有关的仇怨也会清算,恩情同样会去报答,梵姑娘不用担心我因为在大魏长大,就把出生前的事,当做与我无关的身外事。”
队伍有六人,皆是江湖打扮的武人,为首便是左贤王麾下的谍报头子杜潭清。
梵青禾身着红花相间的彩裙,腰间挂着皮带,上面有不少瓶瓶罐罐,并未携带什么兵器,骑乘大马走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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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阿宁微微颔首,觉得这消息挺重要,作为谍子,应该立刻把这消息送出去。
夜惊堂点了两碗葱花面,端着放在了桌子上,顺带把吃吃睡睡了一路的鸟鸟从包裹里掏出来,摇醒吃饭,回应道:
“要炼制囚龙瘴这种奇毒,很可能藏在荒山野岭里面。两车药材量可不小,要全消耗掉少说也得有个医药作坊,周边不可能没有生活痕迹。待会让鸟鸟去巡山,只要几百里之内有人定居,在天上都能一览无余,挨个往过找就是了。”
梵青禾在桌子前坐下解开脸色的面纱:
“附近都是无人区,就只有这一座小镇,没听说过有其他部族扎根……”
“也不是贪恋。你不是喜欢靖王吗?靖王是女帝的亲妹妹,你就算成为天下第一,要娶靖王也是驸马爷,纳妾什么的得看靖王意思。而当了天琅王可不一样,娶一堆侧妃,靖王都不好说你什么……”
背后的房间里,七八岁的胖丫头,有些不情愿的放下玩具,拿着雨伞小跑出了门。
黄昏时分,两匹快马自戈壁滩上飞驰而来,进入了龙蛇混杂的边塞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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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十多岁被逐出洪山帮,他孤身一人出关,来到西海诸部,和石彦峰一道成了南来北往的镖师。
夜惊堂说实话都没考虑过这些,他摇头笑道:
“我只是江湖游侠,更喜欢横刀立马游历江湖,称王称霸什么的实在做不来。再者地位是凭本事拿的,我想当天琅王,就算江湖出身照样能靠手里一把刀坐上天琅王的位置,靠血脉身世去谋取这些,真不感兴趣。”
曹阿宁见状,遥遥拱手一礼:
“杜老。”
“在西海诸部培养的人,提供了些线索,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不叫谋取,而是拿回你应有东西。你没当天琅王,自然不明白当天琅王的好,天琅王可不是寻常藩王,而是正儿八经的一国君主,和南北两朝君主平起平坐,坐拥三宫六院三千佳丽……”
“驱虎吞狼之计,仗自有人帮我们打,咱们过去只是看看战况,最多出手收个尾。”
蒋札虎听着唠叨,倒是被这话勾起了过往回忆。
夜惊堂见鸟鸟一副不想上班的样子,就给它夹了个荷包蛋加餐。
梵青禾其实早看出夜惊堂不重名利了,只是有点好色,便循循善诱道:
谷口镇加起来也就是二十几栋房舍,人流量极少,哪怕是中午时分也瞧不见几个路人。
然后他就被拉倒了山里,见到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也是从那天起,他的经历开始峰回路转,跃出谷底踏上山巅再也没摔下去过。
想过黄明山,唯一的路径就是绕远路从朵兰谷穿过去,虽然地理位置十分偏远,但因为走私商队和身份不敢见光的江湖人都得走这里,有利可图,为此还是有个小镇子充当补给点。
杜潭清轻抚胡须眼底闪过一抹成竹在胸的深邃:
夜惊堂刚拿起筷子,闻言抬眼望向对面花枝招展的冬冥大王,疑惑道:
“什么想法?”
曹阿宁就知道夜大阎王手轻不了,当下略显惭愧抱歉:
“杜老过奖,我等办事向来务实。听杜老的意思,我等以后就是左贤王府的门客了?”
“我们此行,是去灭了西北王庭的余孽?”
“小二,大概两个月前,有支六个人的小商队走这里路过,两辆车,拉得全是药材,你有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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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是克死的吗。”
店小二见梵青禾是个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看起来就长得不差,倒也和气,只要了一两银子小费,就开口回应道:
许天应若有所思道:“给谁鞍前马后谁遭殃,偏偏你自己还没事,也算是天赋异禀。等到了左贤王府,你也不用把自己当暗桩,就诚心实意帮左贤王办事,指不定能屡建奇功……”
“唉,你在这里住着,赚了银子都没地方花,何必去操心这些?要我看,还不如把帮主位子给花头佛……”
两人胡说八道间,远处的队伍飞驰到跟前。
“我那是为你好!再者‘永远陪着我,一生一世不分离’是你亲口说的吧?”
但从来都是夜大阎王找他,他又不知道怎么找夜大阎王,这种紧急情报还真不好处理,当下也只能询问道:
“胡延敬上次说遇到了亱迟部的后人,王府很重视此事,西北王庭余孽,自然得斩草除根。”
梵青禾听见这答复,不禁暗暗皱眉,又询问了几句话,才和夜惊堂来到客栈后面的房间里,思索道:
“我在西海诸部熟人多,一路打听,确认从玄昊部离开的那只小商队,往这边而来,也没见折返,难不成直接从黄老关入了梁州?”
杜潭清让队伍停步,驱马来到两人前方,赞许道:
“胡延敬飞鸽传书送了消息,夸你们事情办的漂亮,就是打的他一天下不了地,有点过于实在。不过在老夫看来,这是好事,既然要做苦肉计,就该不讲情面真打,这样才能不留半分破绽。以后办事,也当如此严谨才是。”
“嗯?”
于此同时,百里开外的山脉之间。
“那不拜堂嘛,总得说两句场面话……”
“场面话?!”
“唉,都四五十多岁人了,说这些让丫头听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