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听人说,你最近在打听囚龙瘴的消息?”
薛白锦褪去了外袍,仅穿着白衣白裤,在地铺上端坐,手里拿着舆图,正在画着路线,裹胸解开,致使身材变的很饱满,墨黑长发也披在背上,看起来非常有女人味。
怎么越想越生气了……
司马钺自然知道,囚龙瘴就是他卖的,不过这事儿并不能挑明。把梵青禾叫住,只是因为他早上又接到了左贤王府的信件,获知了亱迟部后人出现的消息。
西海诸部中,四大部为领头羊,余下能凑出几千精兵的部族,还有十多个,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就是一群山大王,平日里为了资源粮草等等,彼此没少起摩擦,此时首领凑在一起谈事儿,场面可以说乱七八糟,若不是司马钺很有威信,当场打起来都不算稀奇。
驻地后方的帐篷里,夜惊堂在床榻前换着衣裳,璇玑真人半点没避讳的觉悟,只是背对着站在小案前,手里拿着书本打量:
夜惊堂知道这个提议很合适,但并不相信水水查线索的能力,想了想道:
“你把我的消息,送给左贤王府了?”
“明白,慢走……”
偏偏这事儿还不好找曺阿宁麻烦,毕竟他只要去找曹阿宁算账,曹阿宁肯定来一句:
“你就说戏演得真不真吧!”
荒凉戈壁上,一辆马车披星戴月,沿着戈壁滩疾驰,周边原野间偶尔还传来狼嚎:
车厢里点着一盏烛灯,里面还铺着锦被当地铺,车厢角落则放着包裹和兵器。
夜惊堂动作一顿,稍微迟疑了下:
璇玑真人可从来没有害臊的说法,翻着书本随口道:
“我又没看。再者本道是出家人,酒色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左贤王对西海诸部掌控力很强,有不少部族都暗中投靠了左贤王,具体有那些我虽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四大部中必然有左贤王的人……”
“阁下想复辟西北王庭,难度恐怕不小。我明面是梁王的门客,私底下也是左贤王的线人,和北梁高层接触颇多,知道不少密事。天琅王当年败于左贤王李锏之手,左贤王府若知晓您的存在,肯定会斩草除根。
马车做工相当精美,不光车厢内外刷着精漆,车厢四角还挂着风铃,随风叮叮当当,跑在荒凉大戈壁上,显出了一股很别致的壮丽感。
他以为是大夫进来了,本来还没睁眼,结果很快就听到脚步声来到了不远处的茶案旁,拿起了茶壶倒起了水。
梵青禾回头看去,见夜惊堂没露肉,才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从勾陈部哪里打听了点消息,说是囚龙瘴要用‘烂骨乌’。烂骨乌产量极少,玄昊部根本没多少存货,我刚才去查过,今年确实有一批,送去了西南方的朵兰谷一代,我带你们去那边查查,说不定能摸到线索。”
梵青禾听司马钺有怀念旧主的意思,心头自然一动,毕竟这和她扶持夜惊堂重建西北王庭的想法不谋而合。
梵青禾一听妖女终于可以走了,心头还有点欣喜,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璇玑真人来了句:
“我不在,她勾引你怎么办?”
因为天琅王的儿子,就是冬冥部老祝宗的外孙,亱迟部的后代,第一选择肯定是投靠他们。
可惜技不如人转瞬间就被璇玑真人擒住了。
“司马大哥还有事?”
骆凝早上跟着从红河镇出发,一天相处下来,又慢慢找回了当年结伴游历的感觉,不再那么拘谨,此时侧坐在地铺上,帮忙叠着衣服,还说着: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脚步。
东方尚青返回客栈后,各大部的首领并未离开,而是在一间大库内聚集,临时开了个小会,要求各部加强防范。
天琅王的王位,没被各大部公开废除,也没写退位诏书,那从法统上来讲,西北王庭目前还没解体,只是老天琅王死了群龙无首,暂时失去了国土掌控力而已。
按照杜潭清的说法,亱迟部曾经和西海四大部结下五族之盟,立誓互为兄弟同进同退,一王四诸侯的格局,也成了近代西北王庭的根基。
踏踏踏~
梵青禾在自己地盘,又听见两人在闲聊,自然没敲门什么的,也没门可敲,结果刚挑起门帘,就看到夜惊堂赤着上半身站在床榻前,宽厚脊背和完美腰线尽收眼底。
仓库附近的客栈,是给各地豪商巨绅准备的住处,因为这些人都是西海诸部的财神爷,环境较之其他地方的帐篷要好上许多,不但有干净的房舍,些许院子里还弄来了盆景花卉当做装饰。
薛白锦抬起手来,摸了下骆凝的额头,眼底若有所思,意思估摸是——脑子没发烧,那大概是进水了……
胡延敬正满腹牢骚休养之际,房门忽然转了响动:
吱呀——
“那我拿去给太后献宝?”
“距离月底也没几天了,上次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在大夫验完伤出门熬药后,胡延敬瘫在床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狗日的曹阿宁……”
不过各大部多少都沾亲带故,虽然兄弟姐妹相称,但私底下彼此关系并不怎么亲密,只是口头上客气罢了。
“你去接人,我和梵姑娘过去查线索,这样不会出岔子。”
“喔!”
薛白锦看了几眼舆图,感觉背后传来杀气,才转过头来:
“怎么了?”
“嗷呜……”
胡延敬心中有底,倒也没太畏惧,开口道:
梵青禾吓了一跳,连忙偏头退出去,羞恼道:
司马钺五十多岁,年纪比梵青禾大很多,叫‘妹子’有点别扭。
“如果卖家那边有消息,在客栈外绑个黄布条,我看到了自会和你联系。”
?!
骆凝动作一顿,腰背挺直眉毛当时就竖了起来!
不过她和白锦认识这么多多年,也知道白锦很正经,不会和她开这些小女人之间的玩笑。说这话,应该是真这么认为的……
“胡帮主武艺不错,怎么被一个关外蛮子三拳两脚打成这样?”
“艳后秘史续……你看这个,就不怕太后娘娘发现?”
关外局势有点复杂,虽然车队高手如云,并不存在太大风险,但夜惊堂当前也没啥事,憋了大半个月也着实馋死凝儿和三娘了,所以准备先驱马折返,把车队接过来,而后再继续查各种事情。
梵青禾听到这话,微微点头,答谢一声后,便告辞离去,返回了驻地。
——
银月当空,冬冥部驻地内。
……
——
另一边,瓷楼仓库间。
“别说是从我这儿拿的,就说你自己买的……”
哗啦啦
胡延敬眉头一皱,觉得气氛不对,转眼查看,却见三尺之外坐着个黑衣蒙面的阎王爷,正在慢条斯理倒茶,瞧见他睁眼,才开口道:
“从这里一路向西,自黄老关出境,就到了朵兰谷,穿过去就进入大漠,按照大燕勘探情况来看,那片应该有一座古城被埋在黄沙下……”
“哦……”
……
轻声闲谈间,马车在万里戈壁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