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邬王府

女侠且慢 关关公子 第2页,共2页

毛茸茸的白色大鸟鸟,则站在凳子上,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酒肉。

“堂堂,外面在放炮仗,你不出去看看?”

“夜惊堂。”

稍作沉默后,咧嘴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小娃娃的脑袋:

“惊堂,你想不想当高手?”

“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刀在手不用,总好过遇上事情力不从心连家都保不住,我是过来人,这话你可一定得记着。”

“在东南方,过了清江就到了。怎么样?想不想习武,我教你刀法。”

“夜惊堂……不错……”

——

四年后,年关。

裴远峰快步来到马车跟前,挑开车帘查看,却见车厢里躺着个仆人打扮的人,背上插着箭矢,靠在车厢角落已经气绝。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夜惊堂,裴远峰想了想道:

夜惊堂摇了摇头:“江湖中人,去天子脚下不是自讨没趣。听说泽州那边刀客很多,我从小练刀,去那边估计能遇到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轰隆隆……

“嗯……好。”

蹄哒蹄哒……

但走出几里路后,却听到雪原中传来隐隐啼哭声:

“呜哇——”

而相较于逐步走上正规的镖局,担任大东家的裴远峰,则因为把精力全放在养子上,放弃了心中所求,一口气散了,变得日渐消沉。

“那是个女人……”

裴远峰抱着婴儿提着包裹,来到雪丘上眺望,荒凉雪原了无人际,只剩下远方的战火,逐渐往此地蔓延……

——

不久后,梁洲边塞,红河镇。

裴远峰对此言丝毫不奇怪,江湖上的年轻刀客,刚刚出山的第一站,一般都是君山台。

“呵呵……”

“唉……”

“玉虚山……就是那个很厉害的道观?”

“这有啥没脸回去的。混不出名堂,知道自己斤两了,老实巴交回去当二叔,帮大哥打理家业,伱不还是家里二把手……”

“嘿?还不喜欢?那你想叫啥……杨大鸟?”

“再者这年头,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过的不是一般憋屈。你要是不习武,长这么好看,以后长大了,准被镇外的那群山大王闺女抢走,那一个个的,胳膊比你大腿粗……”

“知道的还挺多。怎么?想娶个这样的媳妇?”

三十出头的杨朝,独自唠叨了片刻,见裴远峰不说话,又好奇道:

“京城在哪里?”

夜惊堂在跟前坐下,看向月朗星稀的夜空:

“现在我都长大了,镖局的事也不用你操心,要不咱们去外面闯荡?你辛苦半辈子,是该享清福了。”

“呜哇——”

裴远峰提来热水,倒进水盆里,用手试了试水温,而后把玉质药瓶打开,倒了几滴在其中:

“这小子身体好像有毛病,不用这药泡着,就一直哭;让镇上的郎中瞧,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药,不知道能活多久……”

老屋的屋檐下放着张椅子,已经头发花白的裴远峰,如同十五年前一样,长刀横放于膝,靠在椅子上醒酒。

夜惊堂满眼笑意,稍作酝酿后,憋出来一句:

“新年快乐!”

裴远峰从身侧拔出螭龙环首刀,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往北方眺望一眼:

“你先入关,我再找找看。”

已经有了白发的镖师杨朝,端着酒杯坐在身侧,轻声说着:

夜惊堂抬眼看去,却见官道的尽头,有一匹马从远方跑来,往北方行进,马匹很是雄壮威武,和镖局的寻常马匹天壤之别。

与往日不同的是,看起来邋遢了几分,留了一脸胡子,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

……

——

转眼又是四年。

“小孩子才放炮仗……”

飞驰而来的人影,看起来长途奔波,却没有风尘仆仆,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干净衣裳,头上带着帷帽,看起来是个出身很好的女人,和土黄色的边关小镇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小娃娃,天琅湖走那边?还有多远?”

养娃是个精细活,也烧钱,为此以前常年在外奔波的裴远峰安定了下来,把心思全放在了镖局的生意上,又招揽了七八个镖师。

窸窸窣窣

细微响动传来,裴远峰醉醺醺睁开了昏黄老眼,看着已经不用站在凳子上,甚至需要弯腰给他搭衣裳的小娃娃,眼底闪过了一抹恍如隔世。

夜惊堂觉得有道理,认真记下了这话,又问道:

“前面二十里的岔道往右走,等出关往东北方走,具体多远我不清楚,没去过。那里是关外,寻常人不准出入,你去那边做什么?”

“呵呵……”

“那是自然。”

而三更半夜,镖师全部散去,整个镖局都安静下来之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忽然惊醒了醉生梦死的裴远峰。

尚未弄清所以然,一阵马蹄声就从远方传来:

……

“知子莫若父,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没个宗师的本事傍身,根本没机会娶回家,你就别想了。等你长大,再练成宗师,人家早就嫁人了……”

声音很是轻灵,带着股出尘于世之感。

“以东家的本事,去哪儿都能混出点名堂,就是以前少东家年幼,舍弃镖局产业带着少东家去外面奔波,风险太大。现如今东家年纪也大了,身上有旧伤又整天喝酒,估计跑不动了……”

年夜饭尚未结束,裴远峰就独自回到了后院,孤零零坐在屋檐下上,望着横放于膝的螭龙环首刀发呆;沉默不过片刻,醉意便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哼!习武不是儿戏,去一个时辰扎马步!”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杨朝在边关混迹十多年,就没听说过关外有这种东西。就算有,天琅湖北边听说在打仗,兵荒马乱的,就咱俩这三脚猫武艺,过去就得被拉壮丁……”

拉扯的马匹中十余箭,车厢上亦是如此,破破烂烂的车厢前方挂着幡子,上面隐隐可见一个部族的古老徽记,啼哭声从其中传来:

“我是家里老二,想继承家业,当爹的不给,不服气吵了一架。本想着出人头地再回去,混着混着,就没脸回去了。”

“哭声这么响亮,晚上吵的人睡不着,就叫惊堂吧……”

夜惊堂打量一眼后,并未跑下土包,只是指向远方:

“说话还挺有条理……去找一种草药。谢了。”

裴远峰待喂完后,把小娃娃抱起来,放在温水之中。

“诶?”

“听我男人说,现在当皇帝的是个女人,前些日子刚接班……”

“少东家生的这般俊俏,都十八了还是雏,都快把镇子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馋哭了,洗个澡都得提心吊胆让鸟放哨,这日子换我我也过不下去……”

夜惊堂端着酒碗,和裴远峰碰了下:

裴远峰目送杨朝远去后,骑着马继续朝着北方行进,走出不过半里,就瞧见雪原尽头出现了兵荒马乱的战场,喊杀声震天。

“大过年的,是不是得说两句吉利话?”

白衣女侠飞驰而来,即将擦肩而过时,马匹缓慢停下步伐,马上的白衣女子举目四顾,而后望向了他:

杨朝端着碗热羊奶,站在桌子跟前,不停念叨:

“嘶——”

“是得取一个,叫什么?”

夜惊堂发现捡回来的小雏鸟,竟然还会回应,回过头来,满眼意外。

夜惊堂暗暗叹了口气,从屋里取来毯子,搭在裴远峰胸口。

“女人也能当皇帝?”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裴远峰呵呵两声,拿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靠在了椅子上,看向镇子里冲天而起的烟火,片刻后又望向夜惊堂,眼底有深深的不舍,但也没有半分遗憾。

毕竟江湖也有辞旧迎新的时候,他虽然一事无成,但一个江湖客该走了路,在儿子成年之日,也算彻底走完了,接下来的路,本就该交给新人,没什么好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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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阿关给大家拜年了,住大家心得一年健健康康、万事如意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