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2章

无处可寻 蓝淋 第1页,共2页

那一堆放进後车座的购物袋数目之多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不用细算也知道这些东西远超出一般人支付水平。想到今天好象刷暴了两张卡,连我这样没理财观念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都觉得胃部有点抽搐,他不见得会比我有钱,却始终神态自若。

看看表,刚才的血拼居然花了快三个锺头,难怪脚底发软。

他慢慢发动车,小心翼翼地说:“饿了吗?要不要再去吃东西?或者要继续逛?前面还有i和……”

我无名之火直往上冒。

这男人白痴得让人无法容忍,我买这些东西能有什麽用!la这些牌子的店满大街都是还长年累月打五折,便宜不说,新款永远都比t城早一步上架。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是在耍他?

“我累了。”故意说得冷冷的,看到他今天第一次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半天他才放松抿得紧紧的薄唇,说:“吃了晚饭再送你回去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和式料理,鳗鱼寿司做得很好……”

我心里咯!一下,心想连我喜欢吃什麽都知道,还真是下了不少工夫。

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就当成我默许了一般松了口气驱车直往。

我也懒得拒绝,一边暗自思量他到底还有没有足够的钱付帐,不要呆会儿被押在那里洗盘子抵债。

一顿饭吃得慢吞吞而且悄无声息而且气氛诡异,在他一刻也不放松的注视下我好几次把芥末弄的满桌子都是,喜欢的鳗鱼咬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如果真有人是闷死在饭店里的那我肯定是第一人。

“可以送我回去了吧?”一坐进车子我就迫不及待。

他望了我一眼,手紧紧握著方向盘,面色不善。

我顿感大事不妙,难道他终於意识到今天被我耍得团团转还大大破财,现在後知後觉地要来报复?眼看车子已经驶入黑暗,我突然背上阵阵发凉,万一他把我带到某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然後………,那我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时候认真想来我今天的确是做得过分了,惹得他杀性大发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没有一个男人在砸了那麽大笔银子以後不会想占回便宜的吧?

越想心里越毛。

“jang!”我突然开口,“我想喝水。”

他当即就把车停到路边:“我去买。”

“不用了,”我心虚地笑,“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喝什麽。”

他欲言又止地打开车门,我一下车就直奔旁边的24小时便利超市,前门进去,後门出来,然後挡住辆taxi直接打道回府。

至於那个傻男人究竟怎麽样了先不去想,反正他等个10分锺就该知道又被我摆了一道,稍微有点智商都会乖乖回去睡大觉。聪明如我,连房间电话都先挂起来了,他想痛骂也骂不到。

第二天硬著头皮在eric公司开例行的不知所云的会议,jang一身端正得接近禁欲式的西装,表情严肃地摊开厚厚的文件夹做报告,看也未看我一眼。

工作中男人认真的模样的确是很性感,不少女主管眼睛早就直了魂估计也飞得差不多,我却无暇欣赏,暗自打算散会以後要怎麽找借口把昨天的事对付过去。

本来想混在人群里静悄悄溜走,才到门口,那刚才一直低头整理资料的男人突然叫了我一声:“安胜浩!”

我惊跳起来,转身时一脸的僵硬。

“昨晚……”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昨晚真是不好意思,la的公司突然有急事call我,所以……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没法通知你,你没有等太久吧?”

他静静看了我半天,笑了笑:“我等了不到五分锺就回去了。……那个,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下午让人送到你酒店房间去。”

“谢谢。”我胡乱点点头,赶快要离这家夥远点,白痴恐怕会传染的。

一脚还没有迈出去,他又在後面叫我。

我悻悻回头,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认真一看,没有头衔,显然是私人用的。“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在上面。”jang的微笑让我暗自磨牙,他倒也精明嘛。

“woohyuk”,另一个部门经理过来拍他的肩膀,我顺手把名片放到上衣口袋里,准备出门找个地方扔掉,却听见那人对jang说,“你小子昨晚上哪风流去了?11点打电话去你家都是自动留言!”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jang,他一脸不自在地把头别开。

白痴,没得救了,大冬天的晚上在车里坐上四五个锺头等我买瓶水?

猪都比他聪明点。

等那经理走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我门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一动不动,气氛尴尬不已,我良心发现地觉得内疚:“对不起……”

“没事。”他还是笑得平和,“其实也没有等太久。”

过一会,又咬了咬嘴唇:“只是……不知道你出了什麽事,打你房间电话又不通,一直很担心……”

这个傻家夥……

我为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不安。

“那个……今晚有空吗?”昨天不知道花了他多少冤枉钱,是该回请一顿饭聊表歉意。

“今晚?!”

“……没空吗?”

“有,有空。”他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让我觉得可笑。我安胜浩什麽时候魅力无限至此,jang这样相貌才能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竟然也让我轻易左右。

“五点你就下班了吧,那五点半在……哈根达斯?试过在冬天吃冰激凌没有?”冬天吃冰夏天吃火锅,这是我的恶习。

他点头,眩目的笑容让我著实惊豔了半天。

难得我要做好事却天不从人愿,下午老爸一个电话过来让我焦头烂额,那死老男人一定是觉得以前二十几年没好好享受做父亲的权利教训指使我,现在连本代利要一并偿清。我忙前忙後的时候不忘晚上和jang的约会,看样子是非取消不可了,临时爽约也是情非得已,只要下回另请两次权当赔罪。

明明五点锺不到,打电话去他office却是秘书接的,说张经理已经离开。

呼……利用职权迟到早退……这个玩忽职守的男人……

只好拨他手机,响了半天没人接,好容易接通了,却还是刚才的秘书:“对不起,张经理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

我惨叫一声,开始有不祥预感,如今无计可施,抱著最後一丝希望打去他家里,结果响了数声以後接待我的还是自动留言。

我头大如斗,可现在扔下手里的事情奔去哈根达斯那简直是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