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仅仅在于——死得难看还是漂亮些,从最近见鬼的经验看,这非常重要,决定了一只鬼的相貌是否对得起观众。
与暴徒面对面之际,丁能惊讶地发现对方真的长得非常像牛董事长,只是显得更酷一些,似乎也更年青些。
因为那身装备,只有那些非正常状态的人才会在夜间二十二点佩戴太阳镜,外加一只棒球帽,这样肯定是为了避免被认出。
七年前在南方某银行中开枪杀人的劫匪就是这副打扮。
凶手朝丁能挥动了几下酒瓶,似乎想以此达到恐骇的目的,让他后退。
那瓶子的破口上闪烁青色的微光,看上去颇为吓人。
他不畏惧死亡,但却害怕身体的疼痛,也怕脸被弄破相,这样在死掉之后就会成为一只丑鬼。
“你不要乱来,赶紧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然后早日刑满释放重新做人。”他语无伦次地说。
凶手竖起中指,以此来回答这样的建议,然后转过身,往另一道门下了车,走到人行道上,消失在人堆里。
丁能不曾扑上去与之搏斗,因为手里没家伙,如果有一根结实的棍子什么的,他肯定会冲上前给凶手一下。
别无选择,他只好拿起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
几分钟过后,公共汽车司机带着警察出现,这时受伤的女子醒了,她眼中充满了迷茫,四处张望,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以及发生过的事。
说明了情况之后,丁能走下公交车,叫了一辆的士。
坐在后排座位里,他沮丧地想,如果自己不要乘坐公共汽车,会不会有所改变,那位与牛总模样极相似的凶手还会不会袭击无辜女子?
距离淡牛锡大厦的员工楼还有半公里处,电话响了,他接听,发现是大帅打来。
“哥们,我们又遇到麻烦了,出租车开到忠义东路,司机不知为什么竟然犯了迷糊,撞到路灯杆子上。还好大家都没受伤。”大帅说。
“好,我这就来,你们等着,大家有难同当。”丁能咬牙切齿地说。
同意付出一百元之后,司机答应去一趟欣隆寺,他调转车头,驶往出事地点。
十几分钟过后,丁能见到了蹲在路边的三人,还有一辆与电线杆亲密拥抱的捷达。
“师傅,停一下,让他们上车。”丁能指挥司机。
四位难友再度重聚,此次他们一致决定,让丁能送到寺院门口然后再告别。
祸不单行
丁能坐在司机旁边,看着异常狼狈的同伴钻进来,大帅面部有几道伤痕,猛男的衣服被撕破,鼻子旁边有血迹,许教授的眼镜坏了一边,额头上有一处青紫的凸起。
车驶向欣隆寺方向。
“哥们,现在没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吧?”猛男把嘴凑近,小声问。
“唔,目前为止没发现什么。”丁能看了看前后左右,然后以不太肯定的语气回答。
出租车驶过一条冷清的街道,后排的三个人因为紧张而挤到一起。
大帅无精打采地述说刚才的事:“刚才那位司机看着人挺精神,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样子,我和猛男因为惧怕,在后排和许教授挤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当时路很宽敞,灯光明亮,车子跑得也不算快,一切都安全得不能再安全,居然会出事,太奇怪了。我们毫无防备,那车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偏,撞到路灯杆子上。”
“事情发生过后那位师傅怎么说?”丁能问。
“他说搞不清楚怎么弄的,突然之间认为自己是一名古代的伟大将军,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手执丈八蛇矛,率领一只庞大的军队冲向敌阵,厮杀过程当中,敌方扔出的石头砸到了他脑袋上,感觉很疼,于是他清醒过来,发觉车已经撞坏了,额头也砸出一个大包。”大帅说。
丁能忍不住笑起来,感觉此事很有些喜剧色彩在其中。
“为何会如此倒霉?”许教授摇晃脑袋,满脸困惑。
“面包会有的,运气也会好起来。伟大的算命专家朱神婆女士曾经说过,运至衰则转强。我认为接下来的行程会很顺利。
果然如此,一路无事,途中就连红灯也很少遇见。
隔着一条街道,远远地已经能够看见位于西山公园山腰的欣隆寺,至多再过五分钟就可抵达。
猛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感慨万分地说:“终于到了,真他m的艰难,万里长征也不过如此。”
“没这么夸张吧。”丁能仔细看了看猛男头部的伤痕。
车驶到寺院下方的停车场内,现在只需要再往上走几百级台阶就可到达,大帅和猛男一致要求丁能陪着他们走进寺内,最好安排了住处之后再分别。
“不必了吧,我非常担心会给你们带来坏运气。”丁能说。
“刚才我们连连遇险,只到你来了才平安到达,看来朱神婆的话不可全信,没准你能让我们转运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