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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伴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气氛。
从梦中惊醒的舒儿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起来,披上外衣就往外面跑。
等她到了厨房,谢钦早已在那里,仔细检视未晚是否无恙。
“怎么了,姐姐?”
在舒儿发问的同时,谢钦也以询问的眼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感觉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未晚尝试平缓自己的呼吸,“我可以肯定,那是人的影子。”
“你是说有人在偷窥咱们?”舒儿吓得面无血色。
“希望那只是偷窥。”未晚徐徐开口,在谢钦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想法,后者的脸色,冷得仿佛覆了一层寒霜。
“你们今天就搬走。”他利落结论。
“可是搬去哪?”舒儿忍不住插嘴。
“你想不想搬到一个有吃有玩有风景,还有人伺候的地方?”未晚瞅着微微一笑。
“啊?那样的地方得多少钱啊。”舒儿即憧憬又怀疑。
“放心,”未晚在她额上弹了个爆栗,“你姐姐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人知道俱欢颜就是她的地盘,而她想搬去的正是那里,一个鱼龙混杂,看似热闹实则环卫森严的地方。
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她却蓦地愣住了——他正静静地望着她,那表情却阴沉得让人浑身发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
“收拾包袱,赶快走。”他淡然开口,没有一点拖延的余地。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她在挪步的前一刻,倔强凝视那双深不可测的碧眸。
“你不需要知道。”他冷酷而简短地回答,不禁有些火大——都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保不准下一刻她美丽的小脑袋就保不住了,她还有闲情问他这种废话?
“你害怕回答——”
“滚!”他蓦地回首怒吼,“立刻滚到你房间里去收拾东西!”
未晚被他难得暴烈的发飚震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悻悻地奔向自己的房间。
他害怕回答?她那个脑子是怎么长的,从哪里得出这样可笑的结论?他会害怕……
是,此刻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将他们拉向深渊,或者说,是她,未晚。
他要怎样,才能带她避开这次风浪?
五十八、山雨
“你是说,他这么匆忙赶回来,先去见的人是魏晚?”
容湛拈棋在手,抬眼望向站在一旁边的秦戈。
“是。”
“你确定?”
“派过去的探子亲眼所见,只是被魏姑娘察觉了。”
“想不到以治军铁血无情闻名的谢大人倒是个痴情种。”坐在容湛对面的男子诡谲一笑,言语间不无讽刺。
“李大人此刻下结论也有些早了吧,”容湛神态自若,“之前那几次试探你不也瞧见了,谢钦没那么简单。”
“在下没有别的意思,能让雅王您看得上的人,必定非池中物。”
容湛瞅着他微微一笑:“李大人你现在不也正坐在我对面和我下棋么?”
李瑜轻扯着嘴角:“谢雅王抬爱。”
“只是我好奇,太子对你实在不薄,为何你这东宫显要会选择站到我这边?”
“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自陈永年一案后东宫每况愈下,北内又如一潭死水,良禽择木而栖,古人云,天子不取,反受其咎,王爷还需多问吗?”
“天子不取,反受其咎……”容湛淡然一笑,落下一子,“说得好。”
“只是这棋局势变幻难测,莫非还有什么杀着暗棋,是我没有看出来的?”李瑜缓缓开口,视线从棋盘移到容湛脸上。
后者脸上仍是和煦的笑容:“那李大人还是小心行着比较好。”
“王爷你也不是高枕无忧啊,有些死棋,走留皆不是,不如让在下为你清除好了。”
“时机未到,能做的不过是敲山震虎。”
“若在下能做的,还是不止是这些呢?”
容湛没有抬头,盯着棋盘的眸光瞬间转利。
“说。”他觉着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