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人声顿时嘈杂起来,谢钦却已迅速跃至台上扶起冷香浓。
一切来得太突然,未晚怔忡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相依的样子,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你还愣着干什么?”谢钦回首冲她沉喝,“快来看下她的状况!”
未晚徒然一震,慌忙上台。此时洛掌柜已差人将戏台上的摆设撤了下去,换了另一拨人上场表演,又安抚其他顾客将局面控制住,领着他们三人往客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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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谢钦小瞅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皱眉问道。
“没事,想必是身体劳累,忧思过甚,情绪过于激动身子吃不消才昏倒的。”未晚淡淡答道,“我已经嘱咐店里熬一些参汤给她补下。”
“嗯,”谢钦应了一声,抬眼望着她,“你和她认识?”
未晚点点头:“在扬州的时候。”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瞅了一眼冷香浓,神情若有所思。
未晚心中闪过些什么,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她觉得浑身发凉。
“你们也认识?”她故作轻松地一笑,“怪不得会同一首曲子,我做那碗三色素锦面你也是识得的。”
她想起那夜冷香浓摆的第三碗面和黯然的神情,竟觉得胸口酸痛。
谢钦闻言望向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间不由微蹙,知道她心中正作何猜想,正欲解释,却听见一声低吟,是冷香浓醒了过来。
“香浓姐,”未晚上前探望,“觉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会遇见你,晚儿。”冷香浓有些吃力地微笑,“许久不见了。”
委婉点头,他乡遇故知,她竟觉得眼中酸热难当。
“可否让我和谢钦单独说下话?”冷香浓道,目光看向床侧的男子。
未晚一怔,随即退开身轻轻一笑:“当然可以。”
“我去看下参汤好了没,你们慢慢聊。”这句话她是对谢钦说的,双眸却始终低垂着望着地面。
谢钦盯着她粉颈鹤乌黑的发髻,心中莫名起了恼意,直到她垂头丧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的目光才迟迟收回。
低下头才发现冷香浓正静静地望着他,水眸里带着点戏谑:“怎么,怕她误会?”
“哪有,”谢钦神色一僵,“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冷香浓唇际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望着他的一双眼眸却是清亮的叫人难以直视,“我想见他。”
谢钦沉默,半响才道:“你就算见了又如何?”
“无论怎样,我至少要试一下,否则我不甘心。”
谢钦神色微震,凝视眼前倔强芳容:“他并非你想象中的样子。”
一个拥有帝王野心的男人,不会给女人带来幸福。
“我知道。”冷香浓自嘲地一笑,低下头,如云的黑发笼住了眼里泛起的薄雾。
“这几日便是皇家秋狩大典,那晚有宫宴,我会安排你进去,你若是想做长期打算,就必须要有资格进宫,”谢钦思量了片刻,淡淡道,“在那之前,你只管养好身体。”
“多谢。”冷香浓抬眼望着他,这一刻心里竟然难辨悲喜。
四十六、在乎
走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未晚接过小二殷勤递上的油纸伞,刚要打开就被谢钦拿了去。
“重。”他说,吐字简练。
未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颜,也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与他并肩前行。
已近深夜,路上行人甚少,只听见细雨打在伞面上,头顶沙沙作响。
“我送你回去。”谢钦淡淡开口。
未晚没有推辞:“我在城西买了个小院落,就在——”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
“嗯?”未晚错愕地望着他。
“自己的‘女人’住哪我都不知道,未免太失职,”他瞥了她一眼,“那边还算安全。”
“你调查我?”未晚不悦地蹙眉。
“为何不认为我是在‘关心’你?”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点调侃。
“我凭什么认为你是‘关心’我——”
“你不信任我,韩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