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晚 景行 第2页,共2页

未晚望着他,心底觉得无奈而苦涩。

自顾尚不暇,她又何必与他计较?

“爱就爱,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主动讲和,却换来他一记冷眼。

她选择无视:“如果能说放弃就放弃,又怎么算得上是特别珍惜的人?”

他一震,却随即讥讽:“你以后便会知道,人在世上必须学会放弃。”

她摇头,语气坚定:“我不会放弃,永远也不会,即便因此要付出许多代价,我也会坚持。”

该报的仇,该讨的债,她都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你拿什么坚持?”谢钦嗤笑,“像昨晚那魂不守舍命都不要的模样?不拖累别人就不错了!”

未晚脸颊发烫,自知理亏,只得嗫嚅道:“谢谢你救我。”

“应该我们都谢你才是。”帐帘掀起,容湛走了进来,微笑着接话。

三十七理由

未晚面上一烫,微微退开身。

谢钦瞧见她与自己拉开距离的举动,嘴角勾出一丝淡讽的笑意。

“昌平行营失火并非因我们而起,而是起了内讧。亲王穆哈尔蓄谋篡位已久,此次趁其王兄外出与我们和谈时起兵突袭,火烧十里行营,昌平王被刺身亡,事发突然,虽然我们早有计划逃逸,但如没有救兵援助,也难敌穆哈尔叛军之难。”容湛只顾着向未晚解释事情始未,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未晚有些惊愕:“我只道是你们遇着了昌平王的阻挡,却不知一夜之间便是天翻地覆的权力更迭,不过此次也幸亏陈永年没有老糊涂,及时出兵,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陈永年既然这么识相,皇上那边,我一定要好好举荐他才是。”谢钦笑得诡谲。

“大哥带出来的人物,自然优秀。”容湛微笑,姿态悠闲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未晚瞅着他俩,不由暗叹了口气——陈永年本是太子容滔的人,经谢钦和容湛这么一举荐,看似受了褒奖,实则将他置于火炭之上,里外不是人了。不过也好,反正她和陈永年也有旧账要算,他倒霉她也无须报以同情。

“那雁沙怎么说?”她开口问道,心跳有些加快,觉得有道炙热的目光正对着她,抬起头,却是谢钦,他似笑非笑,眼里别有深意。

“宣扬不负承诺,虽然昌平王已薨,但白纸黑字的协议在,穆哈尔也奈何不了我们,”容湛看向谢钦,目光从容,“有了雁沙,拿下颚获指日可待。”

后者没有答话,只是淡淡一笑,眉目间深沉不减。未晚觉得胸口生闷,心知两国开战是早晚的事。

“这几日我们也该回京了,你的伤势可能承受路途颠簸?”容湛又问道。

谢钦扬眉:“这点伤算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铁人?你不会打算还自己骑马回去吧?”未晚瞧不惯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这一路,还是麻烦你躺回去,我不想我的行医经历里多一次败笔。”

容湛看着谢钦不悦的脸色,不由笑道:“你就谨遵医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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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营帐,夜正深浓。许是室内太温暖,凉意袭来,未晚不由打了个冷战。

深蓝的天幕下,巨大的沙山绵延,色沉如墨,一轮明月悬于其上,仿佛随时可掇。

信步前行,却听见背后有沙沙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望见熟悉的身影:“好久不见,步天青。”

“小姐。”步天青有些尴尬。

“我不是什么小姐,”未自嘲地一笑,晶灿灿的水眸望着他,“以后还是叫我魏大夫比较好。”

步天青默然点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未晚接过来虽个白瓷八角盒。

刚一打开,便有清幽的药香扑鼻而来。

“爷说这给你治谢钦的伤。”步天青解释。

未晚心里泛起一丝涩意,合上盖子握在手里,抬头淡淡一笑:“这么名贵的伤药,替我谢谢他了。”

步天青望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未晚笑了笑。

“你恨爷吗?”步天青一咬牙,索性将盘旋心底许久的话问出口。

未晚静静地望着他,倔强的娇颜是掩不住的委屈之色:“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可以让我清楚明白地恨他。”

步天青愣在原地,未晚却没有再和他交谈,说了声“失陪”就离开。

只有她知道,此情此景,又逢故人,再不走恐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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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青一直目送着她背影渐渐远去,然后才回过神来慢慢往回走,心里有些酸楚。

回到帐内,却是一室黑暗,只有炉内的火炭微红。他顿时浑身绷紧,直到窗前站立的身影才放松下来。

“爷。”他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应答。

“爷?”他迟疑地将烛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