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谷直愣愣地盯着传单:“你也演互动剧?”
小贤不服气地说:“这是谁的专利吗?”看看一菲。
一菲无可奈何地说:“不错,我看好你哦。”
小贤张开狰狞的面孔:“事先声明,尽管我的这出戏——很烂,而且——又臭又长,不过我还是衷心地希望各位都能到场,因为我们都是最最真诚的——好朋友。”
一菲毫不犹豫地接招:“不用废话了,我们一定会到的。”
小贤激将道:“当然,你也可以承认你之前的错误观点。我不会强求什么。”
一菲坚定地回答:“不可能。”
小贤心满意足地说道:“爽快!我要去排练了。等着拍烂你们的手掌吧。”起身要走,又转回来,“差点忘记了。别忘了带雨衣。”
关谷惊讶地说:“带雨衣干什么?”
小贤阴阳怪气地说:“我演的是互动剧,前三排观众可能会被淋湿。”
关谷和一菲面面相觑。
早晨,阿泰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展博和美嘉满脸堆笑,手里拿着一份麦当劳,被吓了一跳。
展博热情地呼唤:“你醒啦。”
阿泰还在迷糊:“你是谁?这是哪儿?”
展博解释道:“这是宛瑜家,我是他室友,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展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误导。
阿泰马上认出:“我认识你,你就是昨天打我的那个。”
美嘉幸灾乐祸地对展博说:“你完了。他记得你。你该问问一菲,打哪个穴位会让人失忆?”
阿泰坐起身。
展博娓娓道来:“是这样的,阿泰对吧,昨天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把你当成坏人了。”
阿泰吃惊地说:“你就只打了我一拳,我就在这里躺了一个晚上?”
美嘉帮着赔礼:“展博不是故意的。”
阿泰双手抱拳:“兄台,看得出,你是练过的啊,我是练搏击的,敢问兄台是什么路数?泰拳?罗汉拳?还是咏春拳?”
展博略一迟疑,马上得意地侃侃而谈:“这些我都没练过,我对天马流星拳倒是挺有兴趣的。就是那种一秒钟出拳100次的那种。”
“哦,你挺会开玩笑的……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我们不打不相识。”阿泰伸出手握手。
“太好了。我不用被拘留了。”展博却和美嘉击掌。
阿泰这才意识到:“这位美女是?”
“你好,我是美嘉,就住在隔壁。”美嘉主动伸出手。
阿泰握上去,一字一句地说:“‘非常’‘荣幸’认识你。”
美嘉的表情有点古怪:“我……去告诉宛瑜,说你醒了。”说着挣开手,上楼。
展博继续赔礼:“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阿泰看上去很豁达:“没事,男人嘛,不必那么斤斤计较。你昨天那一拳打得挺有大师风范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笑了,昨天的那一拳,我管它叫庐山升龙霸。关键在于,右手捏拳,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然后挥拳的时候,心里默念,巍峨的庐山五老峰啊,赐予我力量吧……”展博捏拳,拇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大吼一声,然后出拳。
这时候,美嘉带着宛瑜下楼,宛瑜穿得很漂亮。“阿泰,你没事啦?”
阿泰立刻觉得蓬荜生辉:“哇哦,虽然我挨了这轻轻的一拳,却能让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如此漂亮的仙女,我真的愿意……明天再来一拳。”
宛瑜甜甜一笑:“阿泰,你嘴真甜。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能原谅展博吗,他……”
阿泰硬生生打断:“不用说了,我能理解,如果我知道你有什么危险,我也会这么做的。”
宛瑜礼貌地说:“谢谢。”
阿泰笑容可掬地提议:“要不我们去喝点东西,好久没见,我们可以聊聊。柠檬茶怎么样?”
宛瑜闻言色变:“不了不了,不用喝东西了。就在这儿吧。”
展博知趣地说:“没关系,我们回避,你们慢慢叙旧,童年的时光是最美好的。走啦,美嘉。”
美嘉有点不情愿,被展博拉出。
来到隔壁房间,展博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没事了。幸好阿泰宽宏大量,他真是个好人。”
美嘉忽然气呼呼地说:“他简直就是一匹藏在羊皮底下的狼。”
展博大惊失色:“啊?”
小剧场里,关谷和一菲在第一排坐定,但是没人穿雨衣。
关谷悄悄地问:“你确定要跟曾老师怄气?”
一菲故作姿态:“哼,我是个有涵养的人。不管他演得多烂,我都会坐在这里看完,并且给他积极的评价,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什么叫‘做人’。对了,他演的这出叫什么名字?”
“《擎天柱之死》。”
一菲露出诡异的表情。心中默念:“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节目开演,灯渐渐暗下去。追光亮起,小贤穿着一件黑色t恤走出来。舞台中央摆了一个椅子,小贤一条腿踏在椅子上,摆出一个伟岸的pose。他深呼吸一口。锣声跟着响起,咚~~
小贤开始说话:“擎天柱——之死,第一章,汽车人,变形——kukukukiki。”
一菲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小贤接着说:“kukukukiki。”
一菲又抖了一下,她紧张地深呼吸。
小贤连续说:“kukukukiki,kukukukiki,kukukukiki,kukukukiki。”
关谷后来证实:“曾老师表演的第一章只有这一句台词,不过不同凡响的是——他足足念了半个小时。”
展博奇怪地追问:“美嘉,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嘀嘀咕咕地骂了他10分钟了,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阿泰,你总得给我一个正常的理由先吧。”
美嘉眼神犀利:“我不相信他,我有种直觉。”
“直觉不是理由。”
“是,就是。一定有理由的,否则我怎么会感觉得到。”
“好吧,美嘉,慢慢说,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有这种直觉的。”
“不是第一次直觉,是第一个理由。”
展博绕糊涂了:“好,ok,理由,直觉,有什么区别嘛!”
美嘉却非常清醒:“我就说没区别,是你说有区别。刚才是谁说的‘直觉不是理由’的?”
展博大声疾呼:“啊,救命啊,美嘉,你别跟我绕了。我投降,你告诉我,你觉得阿泰是坏人,有什么证据吗?”
美嘉阴沉着脸说:“有,当然有。我……我……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他说的话。”
展博还是没听懂:“他说什么了?”
美嘉表情更为冷峻:“他说:‘非常荣幸认识你。’”
“所以呢?”
“所以,这就是证据啊。”
展博愤愤不平地说:“‘非常荣幸认识你’?难道你要他说——‘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美嘉焦急地问:“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展博更晕乎:“我难道应该明白吗?”
美嘉望着窗外,慢慢地说:“当他说‘我非常荣幸’的时候,那显然根本不是普通的‘非常’。”
美嘉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非常’,还有另外一种‘非常’!而他的‘非常’显然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
“……你到底要说什么!”展博快崩溃。
美嘉突然灵机一动,说:“特别是当一个人说话时候连用了三个重音!”
展博集中注意力:“什么叫‘三个’重音?‘非常’、‘荣幸’?人家说话用了重音关你什么事吗?再说了,只有两个重音啊?”
美嘉有点不耐烦了:“唉!我来演示给你看。你现在扮演我,我来扮演阿泰。”
“我来扮演你?”
“没错。”
“好。”展博突然学斗鸡眼,表示白痴,然后翘着兰花指,故意演一个弱智女花痴的样子。
美嘉厉声斥责:“……陆展博,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行行行,你要我怎么做。”
“把你的手给我。”
展博把手给了美嘉。
美嘉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说:“‘非常’‘荣幸’认识你。”
展博皱眉:“慢着,你干吗?你为什么说‘非常’的时候,还轻轻地捏了我的手腕一下?”
美嘉得意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第三个重音!”
“这说明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这样捏一下,就代表一个问句信号的意思。”
展博还是猜不透:“问句信号?”
美嘉小声说:“是啊!江湖上的特殊用语,其实他是在问‘今天晚上有空吗,宝贝儿?’”
展博不屑地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能发出这种信号的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美嘉很肯定。
展博告饶:“拜托,我看是你的灯泡有问题吧。”
美嘉继续开导:“我以前遇到过好几个说三个重音的男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
展博忽然想到:“比如说……子乔?”
美嘉痛苦地回答:“他用四个重音。”
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出现子乔的画面:他笑盈盈地说:“‘小姐’‘请问’你今晚‘寂寞吗’?”说着眨一下眼睛,捏下手,四个很明显的重音。
展博回到现实:“得了。太深奥了,我实在没办法理解。”
“这有什么深奥的?”
“好吧美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展博一本正经地握着美嘉的手,“我‘现在’要去‘尿尿’了。”三个重音,展博捏了美嘉一下。
阿泰和宛瑜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哈哈哈。”
“呵呵呵。”
宛瑜说:“以前的事情真是太好笑了,我记得你足球踢得好,总是有好多女孩子围着你。”
阿泰眯起眼睛:“我的更衣柜里更离谱,全是情书。”
宛瑜羡慕地说:“是啊,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给你写过。”
阿泰突然说:“不,有一个女孩没写过。”
“真的啊。谁啊?”宛瑜好奇地问。
阿泰深情款款地说:“就是你啊。”
宛瑜有点尴尬:“我?这么久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阿泰凑近一点坐:“我一直很纳闷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不写?是因为害羞吗?”
“……呵呵呵。”宛瑜一个劲儿傻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我们居然又在这里重逢了,难道这不是缘分吗?”阿泰的手臂搭住了宛瑜的肩膀。
宛瑜有点不自在,往旁边坐了一点:“我从来不写这种肉麻的东西。”
阿泰也挤了过去:“你不用写,早知道你那么漂亮,是应该我给你写才对。”
宛瑜扯开话题:“对了,阿泰,你原来不是踢足球的吗?什么时候改行练的自由搏击?”
“这是趋势。这儿又不是巴西,在这里,足球运动员的搏击技术都要比脚下功夫好。而且,女孩子都比较喜欢男人保持良好的身材。”阿泰借题发挥,显得更来劲了。
宛瑜弱弱地说:“看得出你的身材保持得不错。”
“要不要感受一下我的肌肉。”阿泰迅速露出二头肌。
“不用了。”
“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来嘛。”阿泰抓住宛瑜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
宛瑜奉承说:“不错,不错。”其实觉得恶心。
“别客气嘛,其实我的胸部和腹部,脂肪含量最少。要不要看看。”阿泰说着开始解衬衫纽扣。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宛瑜又往旁边坐了点,阿泰再挤过去。宛瑜又让开坐到了沙发扶手上,阿泰又过去。
“啊!”宛瑜从沙发边掉了下去。
阿泰赶忙上前查看:“你没事吧。”
宛瑜蹭地站起,与他保持距离:“没事!要不要喝点什么?柠檬茶好不好。”
“kukukukiki~谢谢大家。”小贤说完最后一句,暂时下台。
关谷满头大汗:“第一章终于完了。一菲,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坚持得住。”一菲每说一个字都颤抖一下。
聚光灯再次亮起,小贤穿着擎天柱的盔甲出场,头盔没戴。“第二章,汽车人——进攻!”小贤一本正经地蹲在一个椅子前,当掩体,然后掏出一把很猥琐的小水枪,开始喷水。“就……就……就!”小贤自己给水枪配音,动作很慢,一枪一枪射,表情很严肃。而每一枪都射在一菲的脸上。
一菲忍耐。关谷也被溅到,迅速躲到一菲背后。
一轮水战后,小贤冷冷地说:“就……我要去补充子弹了。马上回来,演出还没有结束。”小贤跑开,有观众离场了,一菲深呼吸,坚持住。
展博在发呆,美嘉焦虑地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敲出节奏。展博一把按住美嘉敲桌子的手。
“你到底想干吗?先是弄得我紧张兮兮心跳加速,现在我的心脏已经开始跟着你的拍子跳了。”
美嘉欣慰地说:“你终于相信我的直觉了?”
展博怒气冲冲地说:“相信又怎么样,不相信又怎么样?我已经自作多情了一回了。你还想让我再去发一次傻?”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就是这样的。”
“宛瑜不觉得我是孙悟空,我倒觉得自己有点猪八戒的味道。”展博的声音弱下来。
美嘉还在鼓动:“至少猪八戒也是正面人物阿。”
展博烦躁地说:“行了,别玩cosplay了,宛瑜那么瘦,加起来也没几斤唐僧肉,我们还是趁早把行李分了,然后我回我的高老庄,你回你的流沙河。”
美嘉突然大喊:“啊!我有主意了!”
展博捂着胸口:“姑奶奶,我的心脏啊。”
美嘉四处张望:“电话!我们可以打个电话给宛瑜,告诉她我们的推理,就算她不信,也能有个警惕啊。”
展博站到一边,喝他的水:“再这样下去她都快警惕我了。还以为我有什么企图呢?”
美嘉厉声问道:“你没有吗?”
“哈!我有吗?我有什么企图?吃唐僧肉?……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展博说着有点失落。
美嘉动之以情:“你难道不想追她?”
“追她?呵呵,我知道我的等级,我连她的车尾灯都看不到。”展博说着有点伤心。
“那你昨天还毫不犹豫地上去就是一拳。”
“你已经坑了我一次了。我不能再被忽悠了。阿泰是宛瑜的老同学,而且跟宛瑜青梅竹马,他们只是叙叙旧而已。”展博自我安慰。
美嘉再次提醒:“可他说话有‘三个重音’!”
“美嘉,我现在很平静,你说什么都没用。”展博的手开始情不自禁地在桌上打拍子,边打拍子边哼,“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很焦虑!我只是不想让宛瑜受到伤害。”
美嘉心满意足:“ok,那我们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她。”
展博又在推辞:“不行,这样她会觉得我正在监视她。”
“那就装别人的声音。让她不知道是你。”美嘉支招。
展博郁闷地说:“你别再为难我了。”
美嘉也唱起来:“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凶恶的大白鲨,四周环绕着色狼乌鸦~~”
“我打,我打。”展博拿出手机,边拨号码边问,“我应该学谁的声音?”电话接通了,展博突然反应不过来,并没有说地方话。只是突然把声音拉得很尖,像鹦鹉,“hi,你好。是林宛瑜吗?”“我……我……我是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对,不,我不是鹦鹉,我是人,对,工作人员。我主要就是询问一下,你们这里计划生育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哦,你还未婚是吧。哦,我知道,但是计划生育要从我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
美嘉推了他一下,展博连忙进入正题:“哦,对了,请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做阿泰的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但是他是我们计划生育办公室的重点看护对象。他虽然长得挺帅的。但是他已经先后诱拐了多名无知少女走上歧途,所以尽量不要和他单独相处。呵呵呵呵——”突然变成正常声音,严肃地说,“hi,宛瑜,没错是我。”“没有,没有,我没有感冒。我只是……”声音低落,“是的,我是吃饱了撑的。你很好是吧。哦,那就好,拜拜。”展博挂掉电话,表情忧郁。
美嘉连忙问:“她怎么说?”
展博郁闷地说:“她说我学林志玲的声音学得一点都不像。”
美嘉大惊:“哦,我以为你是在学曾志伟呢。”
展博不服气地说:“说什么呢,我明明是在学张信哲。”又回到鹦鹉的声音。
宛瑜坐在沙发上,胸口抱着4个靠垫,叠在一起,以保持与阿泰的距离。手里哆哆嗦嗦地拿着一杯柠檬茶。
阿泰踱来踱去,似乎很纠结:“宛瑜,你觉得我变化很大吗?”
宛瑜话里有话地说:“挺……大的,我昨天一开始差点没认出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阿泰有点激动。
宛瑜回答:“因为10年没看到你了。”
阿泰开始慷慨陈词:“不,因为我熟了。我知道你还在犹豫,你一定担心我还和以前一样,有很多女孩在身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浮云。直到我再次遇到你,我才看到了我的太阳。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日!太阳啊……”
宛瑜呛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呛到了。”
阿泰坐到宛瑜身边:“宛瑜,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昏倒吗?不是那个展博打的,是我自己昏倒的。因为看到了你,让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在我昏迷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字——宛瑜,宛瑜,宛瑜,宛瑜。”每说一个宛瑜,便抽掉一个靠枕。
宛瑜纠正道:“这是两个字。”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知道,我不太擅长舞文弄墨,所以,要不我们来做一点我擅长的事情吧。”阿泰去抱宛瑜,被宛瑜逃脱。
“不不不,阿泰,我想还是不要。”宛瑜朝房间逃去。
阿泰追上来:“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不能再错过了。”
宛瑜急中生智:“hi展博!”
阿泰愣了一下,回头。宛瑜赶紧躲进房间,把房门锁上。阿泰郁闷地推着门。
小贤穿着变形金刚的衣服开始随着音乐唱歌。“变形金刚~~随时变形状。变形金刚~~~”台下已经没有其他观众了。
关谷皱着眉头问:“我们到了第几章了?”
一菲站起来,抖动湿漉漉的头发,尖叫:“啊!我再也受不了了!”
小贤停下。
一菲走上前去:“你赢了!曾小贤!行了吧?我道歉,我不该让你们去看我昨天的演出。”
小贤得意地说:“谢谢,胡一菲同志。”
“我承认,好朋友应该说实话。”
“关于我的表演,你们有什么实话要说?”
一菲狼狈不堪地、愤怒地嚎叫:“没了,对于你的表演,我想不出任何一句好话来形容,很烂,烂到无以复加!”
小贤洋洋得意地引向关谷:“那关谷的油画模特呢?”
一菲接着说:“很丑。丑到无法形容。”
关谷激动地站起来:“那尼!”
小贤攥着拳头,狠狠一挥:“yes!我赢了,我终于赢了,你知道我后面要演什么吗?第十一章,欧~”自己想到都想吐,“你们简直无法想象。可以被世人誉为无极中的无极。”
一菲受够了:“行了,我已经能够想象了。我们回去吧。”
小贤好像演上了瘾:“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要继续演完,让我享受这胜利的果实吧,哈!”没等小贤说完,就突然被击倒了。
“啊!我再也受不了了!”敲锣的场工冲过来,砸晕了小贤,场工宣布,“擎天柱——死了。”
一菲和关谷面面相觑。
美嘉、展博走进房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正纳闷。这时宛瑜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
宛瑜打招呼:“oh,hi!”
美嘉看见宛瑜衣衫不整,还在不断喘气,激动地说:“难道……难道都已经完事了?”
展博简直要崩溃了:“阿泰呢?”
宛瑜轻描淡写地说:“他在房里。”
美嘉在房里大喊大叫:“我就说出事了吧,阿泰非礼了宛瑜!”
“慢着,美嘉,凡事不能过早地下结论,应该调查清楚。”展博走道宛瑜面前,严厉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宛瑜。”
宛瑜弱弱地说:“他要非礼我。”
展博转头看美嘉:“看到了吗?”突然大喊,“哦,我的天哪!”
宛瑜连忙解释:“不过他没有得手。他只是扑向我,然后我跑到卧室把门锁上了。”
“然后呢?”展博焦急地问。
“他准备冲开我的门,不过不幸被椅子绊倒了,他的头撞到了那个破了的茶几。”宛瑜指向一边。
展博奇怪地问:“我们家没有破了的茶几啊?”
“现在有了……不过没事了,他又昏倒了,我把他扶上了床,然后给他敷了冰块,累得我半死。”宛瑜说着,直翻白眼。
展博径直向卧室门口走去。
宛瑜奇怪地问:“你要干吗?”
展博冷冷地说:“我要去叫醒他,然后再打昏他。”
房里传来阿泰的声音:“宛瑜。”
美嘉紧张起来:“他醒了!”
宛瑜赶紧拉住展博:“让我来吧。我来处理。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到楼上去。”
展博担心地问:“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到目前为止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的,没问题。”宛瑜把展博推上了楼。
阿泰捂着冰袋出来。
宛瑜若无其事地说:“你没事了吧。”
没想到阿泰抢先说:“没事,宛瑜,我原谅你了。”
宛瑜惊讶:“你原谅我?”
阿泰又开始他那套陈词滥调:“每个女孩子都会假装很矜持,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的矜持已经征服我了。”
宛瑜冷漠地说:“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对你一点都没兴趣。”
阿泰捏住宛瑜的手臂:“别这样,宛瑜,别再装了。”
展博和美嘉从楼上赶下来:“住手!你个禽兽。”
阿泰惊讶:“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美嘉把宛瑜拉到展博身后:“你的耳朵有毛病吗?宛瑜说了,对你没有兴趣。”
展博挺起胸膛威吓:“你不是为了美女宁愿再来一拳吗,我告诉你,不用等到明天了,我今天就成全你。”
阿泰冷笑:“哈!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再偷袭我一次?不可能了。我可是8届自由搏击冠军。”
展博也不含糊:“笑话,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自称‘八戒’的。”
“不信,往这儿看。”阿泰拉开衬衫,露出巨大的金腰带。
美嘉担心地问:“你还真带着啊?不重吗?”
阿泰自鸣得意:“重是挺重的,不过我就是要告诉你,现在闪开还来得及。”
展博突然指向窗外:“看,飞碟。”
阿泰抬头。
“庐山升龙霸!”展博又是一拳,阿泰当场倒地,宛瑜和美嘉鼓掌。
美嘉笑着说:“你又打中他的‘攒竹穴’了。”
数日后。
宛瑜、美嘉在吧台端坐。
美嘉开心地说:“恭喜你啊,一菲姐,你们的节目被选上了。”
一菲从容不迫地说:“哈哈,是生活给了我灵感。所以为了回报大家,今天在酒吧上演特别场。”
宛瑜好奇地问:“是什么节目,歌舞还是话剧。”
“都不是,是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一菲沾沾自喜。
美嘉担心地问:“不会又是互动的吧。”
一菲神秘兮兮地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展博、小贤登场亮相,两个人都面无表情。音乐声起,两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度夸张,用各式各样的扭曲面容迎合音乐的节奏,他们表演的是日本人的表情舞蹈。
台下掌声雷动。
宛瑜激动地说:“太棒了一菲。恭喜你啊。”
一菲想起了关谷:“对了,关谷呢?他应该也来看的。”
美嘉隐晦地说:“我帮关谷找了个新模特。正在画油画呢。”
画室里,关谷正在画油画。子乔光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柄加勒比海盗的宝剑,摆出英明神武的造型,充当模特。
关谷边画边说:“坚持住了,别动。”
子乔有气无力地回答:“你好了没有,我都站了3个多小时了。”
“专业一点。马上就好。”关谷无限深情地欣赏自己的画,上面只画了那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