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博趴在沙发上写东西,嘴里叼着铅笔,突然有灵感了,开始奋笔疾书。
“我……就是徐志摩。”展博自鸣得意地说。
一菲拎着包进大门,看到展博,觉得可疑。
展博没有发现一菲,还在自我陶醉地傻笑:“徐~志~摩……”
“你干吗呢?”一菲冲他大喊。
展博赶紧把稿纸藏在背后,回过头来对一菲说:“没干吗!写——博客。”
“纸上也能写博客?”一菲惊奇地问。
展博灵光一闪,说:“我这不是省电嘛!”他在心中窃喜:“其实我在作诗——这是我为宛瑜准备的情人节礼物,这首诗还有一个荡气回肠的名字——孤独的根号三。”
一菲挤眉弄眼:“马上就情人节了。我问你,有什么作战计划没有?”
展博掩饰着:“什么作战计划?”
一菲白了他一眼:“别装了。上次你为了宛瑜挺身而出,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已经带球突入禁区,就差临门一脚了。追女生我有经验,情人节就是个送礼物表白的好机会啊!”拍拍自己的胸脯。
展博疑惑地问:“……追女生你也有经验?”
一菲严肃地警告:“你管我!你一定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情,才能够大获全胜。最怕临门一脚打了飞机,所以你千万不要送错礼物。”
“送错礼物?”展博的礼物还没准备好,怎么会想到能送错?
一菲苦口婆心地说:“楼下小白追一个女生追了7年,眼看就要把对方感动了,结果他在圣诞节送错了礼物,立刻就没戏了。”
“他送了什么礼物啊。”展博不得不认真起来。
一菲轻蔑地说:“那个傻子什么都没送,居然写了首诗送给那个女生,你说是不是脑残儿童。”
展博捏紧手中的信,面部开始抽搐。
一菲还没说完:“唉!写诗也就算了,还写得狗屁不通,又臭又长。结果那个女孩一看,好不容易激发的雌性荷尔蒙瞬间全变成胆固醇了。”
展博悄悄地把纸折好,准备藏起来。
一菲发现了异常:“你又在干吗?”
“啊~~我在……折纸飞机。”展博迅速把稿纸折出一架飞机的样子。
“纸飞机?好久没玩了。来来。我来替你飞。”一菲一把抢过来。
“别,别。”展博紧追,已经来不及了。
胡一菲打开阳台的门,飞了出去。
关谷正端坐在沙发上学中文。忽然,一架纸飞机在天空中转了一圈,从阳台飞了进来,直接撞在他的脑袋上。关谷露出惊诧的表情。
宛瑜在酒吧的沙发区看杂志,一菲和展博在不远处偷窥。
一菲小声说:“展博,好机会啊!那本杂志上到处都是情人节专栏,去探听一下宛瑜想要什么礼物。注意隐蔽,别让她看出你的动机。明白没有?”
“哦,知道了。”展博躲到了宛瑜的沙发后面,悄悄地探出头去,然后用手掌遮住脸,从指缝间观察,这就是展博所谓的隐蔽。
展博在宛瑜的耳边轻轻地问:“宛瑜你喜欢什么礼物?”
一菲一头砸在墙上。
宛瑜惊诧地说:“展博,你吓我一跳。”
展博无辜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礼物?”
宛瑜愣住了:“我?”
一菲用口型和手势提醒:“隐蔽!隐蔽!”
展博连忙解释:“嗯……是临风托我问的。他想送我姐一样礼物,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宛瑜反问:“那直接问你姐不就行了吗?”
展博机敏地轻声说:“我姐她不是所有时候都是女孩子的。”
宛瑜恍然大悟:“噢!如果是我呀,我觉得这件大衣挺好的,一看上去就很温暖的感觉,而且很漂亮。”指着杂志上一件红色的大衣说。
“好极了。”展博转身要走。
宛瑜继续说:“不过这条tiffany的心形项链也很不错啊。情人节特别款,好喜欢噢。”
展博回过脸来,严肃地问:“那你究竟喜欢哪个?”
宛瑜想了想,说:“嗯……都喜欢。”
一菲只有亲自出马了,径直走到宛瑜身边。
宛瑜拿杂志给一菲看:“菲菲!是你,你选什么?大衣还是项链?”
一菲根本不屑看杂志:“我?……我一个都不选,我选这个——自制巧克力。”
“可是巧克力是女生送给男生的呀。”宛瑜说着,突然领悟道,“你打算自己做巧克力给临风?”
一菲得意地说:“是啊。我上个礼拜就开始准备了,可我发现没我想的那么容易。”语调又降下去。
这时候小贤走进来:“在聊什么呢?”
宛瑜笑盈盈地说:“菲菲要自己做巧克力送给临风。”
小贤假装很吃惊的样子:“真的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毒死他?”
一菲恶狠狠地说:“我要毒,第一个毒死你。”
展博为一菲撑腰:“姐做的东西毒不死人,”一菲得意地笑,“……毒药都是看上去很诱人才会有人吃。我上次见过姐姐做出来巧克力,那家伙……”
一菲瞪着展博,展博不敢说下去了。
小贤讽刺道:“我知道了,毒不死不过有可能会被吓死。”
一菲凶神恶煞地说:“你们俩找抽是吧!好!我还就非得做给你们看了!”真较劲了。
关谷走进来,一脸郁闷。
一菲拿他打趣:“关谷,来得正好,我决定了你将荣幸地成为我下一批巧克力的首轮试吃者!”
关谷苦着脸说:“谢谢。我没心情开玩笑。”
宛瑜关切地问:“怎么了?关谷君,还在写中文学习班的作业?”
“不就是一篇随笔作文吗,你还没写出来?”小贤很不以为然。
关谷一五一十地说:“一开始写不出,不过后来可能是我的精神感动了神,昨天居然有一架纸飞机从我的窗口飞进来,停在了我的面前。”
展博惊觉:“纸飞机?”
关谷继续说:“打开一看,里面写了一首诗,题目叫《孤独的根号三》。”
一菲疑惑:“你确定这是诗?”显然对题目就不满。
展博的样子很受伤。
关谷气鼓鼓地说:“看上去挺像的,我就顺手抄了下来,交给我的中文老师。”
展博紧张地问:“你们老师怎么说。”
“不及格。”
“什么!”展博怒火攻心。
宛瑜猜测:“这可能是哪个小学生的语文作业,所以才会做成纸飞机乱飞啊。”
展博开始痛苦。
关谷脸拉得更长:“更倒霉的是,我的作业还被老师在课堂上作为反面教材朗读了。一个牙买加同学30秒之后就把文章传到了网上。”
曾小贤拿出iphone开始上网。
宛瑜激动地说:“好快啊!怪不得世界纪录都是他们的。”
小贤兴奋地喊道:“找到了,《孤独的根号三》百度贴吧十大囧贴第一名!”
除了展博以外的众人围观。一菲念:
我害怕,我会永远是那孤独的根号3
我的这个3为何躲在难看的根号下
我多么希望我是一个9
因为9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运算便可摆脱这残酷的厄运……
“这不是小学生语文作业,是数学作业的草稿。”小贤望向展博。
展博感到浑身不自在。心中抗议:“草稿!我的诗真有那么差吗?不幸中之大幸,我还没把它送给宛瑜!”
“关谷,别难过,这又不是你写的。你写的一定比他好。是吧展博?”一菲也抬头望向展博。
展博奇怪怎么人人都针对自己:“……当然。”很勉强地回答。
一菲正在调制巧克力酱。
“哇!这是可可豆吧!好香哦。”宛瑜想用手拿,一菲抢走可可豆。
“别动,这是非常纯净的东西。所有接触我巧克力制作流程的人都需要消毒。”一菲边说边自己捏着玩。
宛瑜弱弱地问:“菲菲,你刚才从厕所出来洗过手了吗?”
一菲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小贤进来:“哟!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一菲没好气地说:“我在做炸药。做好了就炸死你。”
小贤从包里拿出一瓶灭火器。
一菲讽刺说:“哟!你还真怕死。”
“什么呀!这是用来推广的。最近有没有看新闻,美国社科院的权威调研显示,在所有节日中发生火灾概率最高的就是——情人节。”小贤一本正经地说。
一菲嘲笑:“多新鲜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宛瑜也很疑惑:“是啊。情人节一不放鞭炮,二不烧纸钱,哪儿那么容易着火啊?”
小贤拿出包里的报纸:“我这里有几篇报道——去年情人节,一对情侣为了营造浪漫氛围,在家中点了100多支蜡烛,结果窗户没有关好,一阵风吹过——你猜发生了什么?”
宛瑜下意识地出脑筋急转弯:“灭了10支,请问第二天还剩几支?”
“我这是在说报道,不是脑筋急转弯!——一阵风吹过,蜡烛倒了。点燃了窗帘,引发了一场大火。”小贤绘声绘色地说。
宛瑜居然开心地笑起来:“mygod,那一定很刺激!”
剩下两人盯着宛瑜。
宛瑜慌忙改口:“……那一定很糟糕!”
小贤继续说出结果:“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大火无法控制,结果那个男的抛下了女友,自己从窗口跳下,摔成了植物人。”
“欧!”剩下两人配合似的。
“惨吧!如果当时这对情侣能够在家里准备一瓶灭火器,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小贤推出手中的灭火器。
一菲另有看法:“发生了也好,危急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小贤谄笑着说:“要不要也放把火测试一下你那位临风公子?”
一菲反唇相讥:“就算要放火,我也应该先测试一下你的乌鸦嘴耐不耐高温!”
“哈!我不怕,因为我有了这个全新的二氧化碳灭火器,3秒内灭火,远可伤人近可防身。要不要买一瓶回去,防患于未然?”小贤再次拿着灭火器在面前晃。
宛瑜郁闷地说:“曾老师,你改做推销了啊?”
“什么推销啊!这是我们街道居委会派下来的任务,我作为街道下属公寓住户委员会副主席,当然应该以身作则。”小贤一身正气地说。
一菲挖苦道:“以身作则?那你先把自己点了,我倒要看看3秒钟之内能不能救得了你。”
“我这是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
“宛瑜,这家伙非奸即盗,别理他。”
小贤不得不透露一点实情:“好啦,好啦。是这样的,住户委员会的主席移民了,现在一把手位置空缺,我和另外两个副主席正在竞争上岗,街道领导要求我们发动每家每户购买灭火器一支,谁销售成绩好,谁就是下一届的主席。”曾小贤心中还有更多的“实情”:住户委员会主席享有一个免费停车位,还可以把头像挂在公寓大堂里!
宛瑜会意地说:“哦,我明白了,那要考验你们谁在公寓里比较有号召力。”
小贤自以为是地说:“所以啊,我是个主持人,一个公众人物。我的号召力怎么能输给他们呢?”
宛瑜提议:“你可以在电台节目里卖啊!哦忘了,公寓里没人听你的节目。呵呵不好意思。”赶紧收回提议。
“你作为我的室友总要支持我一下吧。”小贤用期盼的眼神望向宛瑜。
“你要卖多少才能胜出?”宛瑜说。
“小区里一共是375家住户。”小贤盘算着。
宛瑜直接切入重点:“你现在推广了多少了?”
“3瓶。不过没关系,如果你支持我,我一定能后来居上的。”小贤自信满满。
“那我多买几瓶,我可以拿去送给同事。多少钱一瓶?”宛瑜边说从包里拿出钱包。
“380。”
宛瑜立刻将钱包放了回去:“我觉得你做副主席也挺好的。”
小贤急了:“别啊!你们怎么一点大局观前瞻性都没有。”
一菲在旁无事生非:“从营销角度来说,没有什么是卖不掉的。你需要一些好的创意。”
“比如?”小贤有点兴趣。
“比如能给消费者带来深刻印象的广告动作。就像这个——想到什么?”一菲拍了两下手,做了中国加油的拇指动作。
宛瑜抢答:“百事可乐。”
“对啊!我也要设计一套我的灭火器专用动作。到时候大家疯抢脱销的时候,不要找我走后门。”小贤兴冲冲地跑了。
酒吧台球区,展博请子乔打桌球,子乔一球进洞。
展博愁眉苦脸地说:“子乔,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ok。”
“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尼采说过,如果你想了解一个女人,去问另外一个。”子乔又一球进洞。
“比方说。”
“你姐啊。”
两人顿了一下,同时说:“我当你没说过。”“你当我没说过。”接着转身坐下休息。
展博凑过来悄悄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想送给宛瑜一件礼物,究竟该送什么呢?”
子乔有点兴奋:“行啊你!终于迈出第一步了!”
“是啊,刚迈出第一步就掉坑里了。”展博沮丧地说。
“唉,不提了!问题是,我刚从坑里爬出来又遇到一条岔路。”
“什么岔路?”子乔还是要掌握情况才好回答。
展博只好说出实情:“她最近一直想要两样东西,可能是一件大衣。也可能是一套tiffany的项链。可是我只能买其中一样,我该怎么办?”
“大概多少钱?”
“专卖店里差不多都要一万多吧。”
“哇。不便宜啊。”
“是啊,我今年的年终奖金都搭进去也只能买一样,所以要慎重啊。”
子乔沉思,开口道:“那就买大衣咯。”
展博犹豫不决:“可是,万一她更喜欢项链怎么办?”
子乔不耐烦地说:“展博,你是个男人。既然是男人就不能和女人一样陷入这种牛角尖。”
“我不明白。”
子乔意味深长地说:“她说她不清楚自己要什么,其实这是表面现象。如果这样东西是一个男人真心送给她的话,就会被赋予附加价值,比如说浓浓的情意。于是这样的东西就会比另一样更为珍贵。”
展博顿悟:“有道理!你是怎么知道的。”
子乔心里默默盘算:“女人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淘宝网上有一家大衣专卖的商铺,所有的大衣都要比专卖店便宜,至少打7折,嘿嘿。”于是诓骗展博,“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买。而且打9折。”
展博激动地问:“真的吗?为什么可以便宜?”
“我有个朋友做大衣的生意,我可以跟他打招呼。虽然有点难为情,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子乔得了便宜还卖份人情。
展博感激地说:“太好了,我的奖金都在这里了。大后天就是情人节,我全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展博手上握着装满现金的信封。子乔伸手去拿,展博不松手,子乔用力,展博还是不松手。
子乔鼓动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姑娘!”
“保密哦!子乔。”展博心疼地将信封交给子乔,连同他的希望。
关谷一进门就看到一菲在做巧克力。
“各位,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破书?”关谷正经八百地问。
一菲没好气地回答:“破推销员倒有一个。你要破书干什么?”
关谷拉长脸说:“我的作文不及格,老师让我重写,可是我还是写不出,我听别人说——只要读了破书,神就能来帮你。”
宛瑜笑嘻嘻地解释:“关谷,这叫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是句谚语。”
关谷慌了:“谚语是什么语?另一门语言?”
宛瑜继续解释:“谚语就是古人说的话,就像俗语和歇后语,都是经常说的。”
关谷带着哭腔说:“怎么又冒出来两种语,我什么时候能毕业啊!”
宛瑜也解释不通了:“哎呀,越说越晕,关谷,其实学好汉语最好的方法是多看书,明白吗?”
关谷平静下来:“有什么好书推荐吗?”
一菲饶有兴致地说:“《论语》不错的。”
关谷重新郁闷:“论语又是什么语!?”
“你要先看些有情节的书,这样才能提高你的兴趣。比如说这本——”宛瑜顺手拿本书给关谷。
“神经侠侣?”
“是神雕侠侣。这是一本非常经典的小说,你可以一边欣赏凄婉的爱情故事,一边学中文。很感人哦。我看的时候哭了8次。”宛瑜说着撅起嘴。
关谷怀疑地说:“真的吗?我只看过东京爱情故事,哭了10次。”
宛瑜也不信:“东京爱情故事也很感人?”
关谷把身体坐直,很严肃地说:“不是很感人,是超感人的。”
“宛瑜,你不会连东京爱情故事都没看过吧。我哭了18次。”一菲一个猛子跳到沙发扶手上,插入谈话。
关谷和宛瑜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菲。
“最近流行的是韩剧啊,日剧我不怎么看。”宛瑜找理由说。
关谷狠狠地把书敲在茶几上,不服气地说:“别把韩剧和我们日剧放在一起,简直是侮辱我们。100部韩剧都不可能超越《东京爱情故事》的经典。”
宛瑜灵机一动:“要不这样,我们交换,我看东京爱情故事。你看神雕侠侣。”
“好啊……”关谷看了半天书的封面,“神雕侠侣讲的是什么?两只老鹰的故事?”
一菲从沙发扶手上栽倒。
子乔抱着粉色蝴蝶结的漂亮箱子进屋,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电话。
“展博,你还没下班那?我昨天帮你订的大衣已经送到了,不过发票开的是我的名字,我得跟老板说是我买,他才会给我便宜。对,包装很漂亮,当然啦,女孩子看到这么正点的礼物轻则精神失常,重则吐血身亡。什么?你同事也要买,哇,这种忙我不是谁都帮的。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马上帮你联系。”语气忽然变得深沉,“我精神上肉体上都支持你!”合上电话。
子乔在屋子里扭动跳舞,自言自语:“发财啦!”兴奋地冲进自己的房间,把礼盒忘在了沙发上。
宛瑜和美嘉从外面回来,到信箱收信。
美嘉看到两张粉红色的卡片:“太棒了,我收到了两张生日贺卡!”
“谁送的?”宛瑜问。
美嘉细看后,脸立刻拉得老长:“……中国移动和招商银行。”
“呵呵,至少是卡片不是账单。”
美嘉拆开信封,惊叫:“他们真把帐单做成卡片的样子了!怎么可以这样。”
宛瑜安慰道:“如果你早点把透支的费用还清了,他们一定会寄玫瑰花给你的。”
“啊!还有一张,这是你给我寄的生日卡。”美嘉又发现一张卡片。
宛瑜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你还没打开看呢。”
美嘉感动地说:“你忘记了吗?卡片是买洗衣粉送的,你写好之后,还是我帮你寄的呢。”
“没错,我差点忘了。”宛瑜继续拆自己的信封。
美嘉羡慕地说:“你的信好多啊。”
宛瑜不以为然:“都是一些情人节派对的邀请函。”
美嘉更加愁眉不展:“唉!我爸妈为什么要把我生在情人节之前两天,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关心情人节该怎么过,还有谁记得我的生日。”
宛瑜俏皮地回答:“我啊……还有中国移动和招商银行。”
美嘉略带伤感:“我生日从来都没收到过像样的礼物。”
“以前子乔没有送过你礼物?”宛瑜吃惊地问。
美嘉娓娓道来:“有一年他送我一本他看过的过期杂志,上面都是大胸美女,还有一年送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还是喝醉以后的。”
“这也算礼物?”
“情人节一临近,所有的礼物都飞涨,他就有充足的理由说,这不是个买礼物的好时机。然后等情人节过了,他就说:既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就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走好未来一年的道路上,礼物只会提醒你又老了一岁。这都是浮云。”
“子乔真是的。”宛瑜为美嘉不平。
“他现在肯定在动脑子算计着情人节到底和哪个小妞过呢,那才是他的年度大戏,我的生日最多算是个片前广告。”美嘉气愤地边说边走进电梯。
两人走进美嘉的套间。
宛瑜还在安慰:“你也别这么说,可能子乔今年会有所改观也不一定的啊。自从上次的事情,我感觉他还是挺有诚意道歉的。”
美嘉不屑地说:“他?得意我经常看到,诚意是没看出来。”
“这是什么?”美嘉突然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盒子,上面扎着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早上还没看到这个东西的。”
宛瑜微笑着说:“礼物!看,这里有发票。”
“吕子乔——真的吗?”美嘉盯着发票,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子乔给我的?”
宛瑜打趣地说:“东西都放在你们房间的沙发上。从包装上看,应该不太会是他送给关谷的。”
美嘉也赞同:“我们套间只有一个女孩子啊。”
“我就说他没有忘记你的生日。”
“先看看他送了什么?打倒我这么容易吗?哼!”美嘉开始拆蝴蝶结。
宛瑜四下张望:“子乔人呢?他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给你惊喜呢。子乔~~子乔!”
“我正在电子商务呢……美嘉,你在干吗!?”子乔出门一看,大惊失色。
宛瑜乐呵呵地说:“子乔,你就别装了。有什么话直接对美嘉说啦!”
子乔见宛瑜也在场,不敢明说,吞吞吐吐地喊道:“美嘉!你别打开。包装纸很贵的。”
美嘉看到了那件大衣:“我的妈呀!”立刻惊呆了。
宛瑜也看到这件大衣:“我的妈呀!”想到了杂志上的,太巧了。
美嘉深情地望着:“子乔!”拿着风衣在身上比划。
子乔瞪大眼睛:“我的妈呀。”
小贤拎着一个灭火器进入楼道,准备挨家挨户推销。走到一间公寓门口,敲门。
“谁啊!”里面爆发出怒吼。
猫眼已经打开,小贤站在外面,浑然不知,随性地做出很猥琐的样子,问:“您好,你需要灭火器吗?”
“你是消防队员?”
“不……我是社区的……”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死推销的。我从猫眼里看得到你。”
“哦,”小贤正对猫眼望去,“阿婆。我是公寓下属住户委员会副主席,我不是推销的。”
“公寓有这个委员会?”
“是啊。这个月是防火宣传月,您一定需要一个灭火器吧。我们的口号是——隐患险于明火,防范胜于救灾,责任重于泰山。”小贤边说还边配合做出搞笑的广告动作,最后把灭火器推到猫眼前。
“你是在抽风吗?”
“这是我为宣传月设计的动作,您要是喜欢可以和我一起做。”小贤微笑,把脸凑近猫眼,在里面看就变形为更加猥琐的面孔。
“你再不走,我就打110了,滚开。”
小贤连连告饶:“别,别,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
“喂!你的声音我认得!”
小贤喜上眉梢:“真的吗?您听过我的节目?我是电台的主持人,好男人就是我,我是曾小贤。”
“那我更要报警了,把你抓起来,他们就可以换一个好一点的主持人了。给我滚远一点。”
“好吧。我走,我走。”小贤走到对面一家准备敲门。
“我说了,滚远点。我还能看见你。”
小贤无奈,屁颠颠地离开这层楼。
宛瑜笑嘻嘻地说:“美嘉,这就是我上次给你看的,杂志上的那件。”
美嘉激动得口齿不清:“子乔……这是……这是。”
子乔苦着脸说:“这是处理品……我正要退给专卖店。”希望浇灭美嘉的期望。
美嘉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胡说,这不是处理品,这是有附加价值的。我看到的是浓浓的情意。情意是没有处理品的。”跟子乔教育展博的那套说辞很符合。
宛瑜悄悄伸出大拇指:“子乔,干得漂亮!”
子乔在心里用一只手猛抽自己的嘴巴。
美嘉轻轻地抚摸衣服:“这件不会是貂皮的吧。”
子乔当即否认:“当然不是,看上去像,但这是仿制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假货的……”
美嘉却更加满意:“只要不是貂皮就好了,现在最流行这种混合人造材料的。我太喜欢了。”
子乔在心里用双手猛抽自己的嘴巴。他要阻止事态扩大,镇定地说:“美嘉,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美嘉,你哭什么。打住可以吗,打住。”
“子乔,我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我没想到你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我……”美嘉的眼泪默默地流下来,“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最好的一份礼物。谢谢你。”紧紧抱住子乔,子乔的笑容有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