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爸爸到镇上去

爸爸准备好一切东西,天还没亮,就出发去镇上了。没有爸爸在的日子里,屋里显得很冷清,幸好还有爱德华先生来帮忙,斯科特太太也来和妈妈聊天,一家人都在盼着爸爸早日回来。

天还没亮,爸爸就出门了。玛丽和罗兰醒来时,爸爸已经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很冷清。这情形和爸爸去打猎不一样,爸爸要四天后才能回来。

小兔儿马被关在马厩里,它不能和妈妈一起去,因为路程太远了。小兔儿马悲伤地叫着。玛丽、罗兰和妈妈呆在屋子里,爸爸不在家,屋外显得很空旷,她们不想在外面玩。杰克显得很不安,总是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中午,罗兰和妈妈一起去喂小兔儿马喝水,把拴母牛的桩子移到另一片草地上,让它吃到新鲜的草。母牛很温顺,妈妈牵它到哪儿,它就去哪儿,还让妈妈挤奶呢。妈妈戴着帽子正准备挤奶时,突然,杰克身上的毛竖起来了,冲出屋去。随后他们听见一声大叫,还有攀爬的声音,有人在喊:“叫狗走开!叫狗走开!”

爱德华先生爬到了高高的柴堆上,杰克也使劲往上爬。

“它逼我爬上来的。”爱德华先生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妈妈费好大劲儿才管住杰克,它咧着嘴,眼睛通红。尽管它让爱德华先生下来,但还是紧紧瞪着他,一刻也不放松。

妈妈说:“我想,它好像知道查尔斯先生不在家。”

爱德华先生说,狗比人们想象得聪明的多。

爸爸早晨去镇上的途中路过爱德华先生的家,请他每天过来帮着照看一下。爱德华先生是个好邻居,他决定帮妈妈来干点活儿。但自从爸爸走后,杰克就下了决心,除了妈妈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母牛或小兔儿马。这样,爱德华先生来帮忙时,就只能把杰克关在屋里了。

爱德华先生离开时告诉妈妈:“今天晚上把杰克关在屋里,你们就安全了。”

夜色降临,风悲伤地刮着,猫头鹰也叫着:“呼——呜——”一只狼也在嚎叫着,杰克发出低沉的吼声。玛丽和罗兰紧紧靠着妈妈,坐在壁炉前,她们知道很安全,因为杰克在这儿守着,门也闩好了。

第二天和昨天一样,很冷清。杰克围着马厩和小屋转来转去,没时间理会罗兰了。

下午,斯科特太太来看妈妈。她们说话的时候,罗兰和玛丽安静地坐在一边,像小老鼠那样安静。斯科特太太很喜欢这把摇椅,她坐在椅子上,摇啊摇啊,心里很兴奋。她还说小屋很整洁、很舒适、很漂亮。

她希望大家能和印第安人友好相处。她听到了有关印第安人的谣言,说:“说真的,他们根本没好好利用这片土地,他们只知道四处游荡。不管有没有条约,这土地应属于能耕作它的人,这才符合常识,这才是公道。”

斯科特太太不知道为什么政府和印第安人订立条约。印第安人没一个好人,只要想起印第安人,她就心惊胆战。她说:“我无法忘记明尼苏达州的大屠杀。我的爸爸、兄弟和其他村里人参加了这场大战,在离我们五十英里的西边,挡住了他们的进攻。我常听爸爸说印第安人是怎样的......”

妈妈咳嗽了一声,斯科特太太不说了。不管大屠杀是怎么回事,大人不应该在孩子面前提起的。

斯科特太太走后,罗兰问妈妈大屠杀是怎么回事,妈妈说现在没法解释,等她长大后就知道的。

那天晚上,爱德华先生来帮忙,杰克又把他逼上柴堆了。妈妈不得不把它拖走。妈妈告诉爱德华先生,她也不知道杰克为什么这样,也许是风让它烦躁吧。

这风吹得有点怪,像狼嚎一样,发狂似地怒吼着,它能掀起罗兰的衣服,她和玛丽搬木柴进屋时,两个人冻得牙齿直打架。

那天夜里,她们想到了爸爸。如果路上没有耽搁,他应该到了独立镇,他正在靠近房屋和人群的地方过夜,明天就能去商店买东西了。如果他早点动身的话,还可以赶一段路,明晚在草原上宿营,后天晚上就能到家了。

到天亮时,风吹得更厉害了,天气很冷,妈妈把门紧关着。玛丽和罗兰坐在壁炉边,听着风在木屋周围和烟囱里狂叫的声音。那天下午,她们又想起了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在顶着寒风往家赶呢。

天黑了,她们不知道爸爸在哪儿宿营。寒风刺骨,直冲进温暖的小屋里,她们在炉火旁取暖,后背却冷得打颤。而此时,爸爸在漆黑而广阔的大草原上,孤单地睡在篷车里。

第二天的日子过得很漫长,她们不知道爸爸上午能不能回来,但她们还是盼望着爸爸回家。到了下午,她们就朝着溪流那边的路张望着。杰克也朝那个方向望着,它叫着跑出小屋,绕着马厩和木屋跑了一圈,然后停下来朝溪洼地那边看,它还呲着牙,风差点儿把它吹到。

杰克回到屋里,也不像往常那样平静地躺着,它不停地走动,就像在担心什么。它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又倒下去,然后又竖起来。它试着从窗户往外看,又对大门叫了几声。可是,等妈妈把门打开,她又改变主意,不出去了。

“杰克好像在害怕什么。”玛丽说。

“杰克什么都不怕。”罗兰争辩着。

又过了一会儿,杰克想出去了。它来到马厩里,看看母牛、小牛犊和小兔儿马是否安全。罗兰想对玛丽说:“我说的没错吧!”但她没说出来,只是想了想。

爱德华先生来帮忙的时候,妈妈就把杰克关在屋里,免得把爱德华先生逼到柴堆上。爸爸还没回来。风几乎把爱德华先生吹进了屋里,他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快冻僵了。干活之前,他先在炉子旁暖暖身子,然后起身去干活,干了一会儿,就又来取暖。

爱德华告诉妈妈,印第安人在悬崖下扎营了,他过河的时候看见他们生火冒烟,他问妈妈有没有枪。

妈妈说爸爸把枪留下了,爱德华先生说:“像这样的晚上,我估计他们呆在营地里,不会走出来的。”

“我觉得也是。”妈妈说。

爱德华先生说,如果妈妈担心的话,他可以在马厩里用干草铺张床,在这里睡一宿。妈妈听了很感激,但妈妈不希望他太麻烦,有杰克在,她们会很安全的。

“查尔斯很快就能回来啦。”妈妈说。于是,爱德华先生穿上外套,带上帽子和手套,又围上围巾,拿着枪离开了。临走前,他说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的。”妈妈说。

爱德华先生刚走,尽管天还没黑,妈妈还是把门关上了。这时,玛丽和罗兰望着河边的小路,她们一直望着,直到天黑了。然后妈妈把窗户上的木板也关上。此时爸爸还没回来。

吃完晚饭,她们洗完盘子,扫了炉前的地面,爸爸还是没有回来。在黑暗的野外,风在呼啸着,爸爸一个人在赶着路。风把门吹得直响,晃动着木板,烟囱也灌出风来,炉火里的火熊熊燃烧着。

罗兰和玛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有没有马车驶来的声音。她们知道妈妈也在听着,尽管她唱着歌,哄着小琳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