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你的女儿在酒里下药了,否则怎么会看你不动就以为你死了呢?”秦伊妮道。
“不对!”小平头这时提出他的想法,“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酒肯定是有问题这是没错,但我觉得不会是你女儿动的手脚,否则一报警她不就是一号嫌疑犯?说不定是有人在诬陷她!”
“啊!”听小平头这么一说李老大吃了一惊,“难道说我冤枉这丫头了?”
“我看未必!”秦伊妮马上反驳说,“她不会因此成为一号嫌疑犯,你别忘了到时他已经没有机会开口说话了。所以我觉得给你端酒的人最有嫌疑,但目前的确还不能过早下结论,你说说家里还有谁?”
“除了慧佳外,还有我儿子智明,我老婆苏雪燕……”
李老大说话的时候表情沮丧地垂下了头。谁能料想当年呼风唤雨作威作福的他老了居然落到这般田地,想害他的人竟全部都是他的亲人,让秦伊妮也不禁暗暗叹息。
“对了,报警的是男还是女?”秦伊妮转头问小平头。
“是男的,但也不能说报警的人就一定和这件事有关系对吧,他完全可以请个人来报警,附带给点好处就是了,我觉得这条线索没必要深究。”
看不出小平头也挺思路清晰的,秦伊妮点了点头,但是马上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李老大,你认为真的是你亲人想害你么,我觉得这也是没有凭证的。你前面假装晕倒,然后就有人报案说你死了。那么犯人是限定在只要能进入你家中下毒的人里面。如果这案子发生在别人家,那么犯人不用说就是他家里人不会有错。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我注意了一下,这里每户人家都有养狗,唯独你们家除外。所以如果有人溜进来下毒也不无可能,或者说……”秦伊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倒认为比起你的家人来,是你以前的仇人做的可能性更大!”
“嗯。”小平头也点头附和,“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想害你,这个杯子我拿回去鉴定一下好了。”
就在这时,走廊上又出现了窸窣的声音,是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慧佳端着一盆水果拼盘走了进来。她的态度比起初次碰面要显得温和了许多,把盘子以一个优雅的弧线搁在桌上。只是临走时嘲弄地看了秦伊妮一眼,好像在说“看,活得好好的吧”。盆里整齐地摆放着苹果、梨、香蕉、李子等各式各样的水果,上面都细心地插着牙签。
“看,多懂事!”小平头啧啧称赞起来。
“不会有毒吧?”秦伊妮不禁有所警惕。
“呵呵,再借她几个胆,也不敢连警察一起毒啊!”说着小平头带头用牙签挑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秦伊妮心想也是,于是也爽快地开动了。而李老大反倒显得有些拘谨,眼睛盯着盘子似乎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隔了半晌,他才伸手朝盘子伸去。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像粗而短的石子拼接而成,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抄起一根插着李子的牙签,然后用一种缓慢的动作放进嘴里。秦伊妮不放过李老大每一个细微举动,发现他在咀嚼李子时下巴在微微颤抖。
过了半晌李老大抬起了头,出乎秦伊妮预料的,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眼里迸射出一种用链条铐住的野兽才具有的凶光,骇得秦伊妮不由哆嗦了一下。
“完全是在做秀。”从李老大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7】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她是在做秀么?你们抓我时这么狠,怎么现在就被她表面这一套给迷惑了呢?哎,不过说到底警察也还是人啊。”李老大露出不屑的语气。
“就算是做秀,也总比不做好吧。”小平头不满地插上一句,李老大却装作没听到,自顾自说开了:
“先说我老婆苏雪燕吧。早不知和哪个男人好上了。我跟你说,这都不需要证据,一眼就能看出来。反正在她眼里我就是一颗眼中钉,恨不得马上拔了。
“然后是我女儿李慧佳,你看她刚才乖吧?可是我真的弄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实说我也有责任。她谈第一个男朋友时我嫌年纪太小,他到我家时被我抽了一顿就跑了。第二个男友又因为我进去的事和她分了。现在她总算找了一个老实人,可是太老实都不会说话怎么办。你知道我脾气的,前两天被我忍不住冲了两句,他脸色就变得像茄子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所以她心里应该很恨我才对!
“我儿子智明,我以前待他算不错的,却没想到他这么吃里扒外!就今天上午他叫我一起出去吃我最喜欢吃的海鲜,我还当是孝敬我,就显摆显摆叫上老王一起去。可是后来他却当着老王的面叫我以后搬出去住!你说我火不火大?他还数落我不中用,那场官司家里欠了很多钱,现在我出来没法干活不说还全身都是病。他说他结婚都没钱,养不起我让我走,我当场真想抽丫一嘴巴的!”
随着李老大发泄性质的咆哮结束后,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闷,让秦伊妮甚至觉得呼吸困难。但天生敏感的她突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如果正如李老大所说,李慧佳刚才的举动无庸置疑就是在警察面前演戏,她何必要做这种不必要的事呢?在一个犯罪过程中,看似不必要的表象往往隐藏着最恶毒的诡计。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对李老大很不利。如果她真的看李老大不满,警察来了后正是诉苦的良机,她却非要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难道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让屋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转身一看,那个人应该就是李老大的老婆苏雪燕了。她悄无声息的立在门口,先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然后冲李老大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