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不同的,他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
赵琢一手碰着我的腰,一手碰着我的后脑,令我整个人契合着他,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突然向前微倾,失去重心我脚底一滑,双手也在空中挥舞着,从口中溢出的惊呼则被他用舌撞了回去。
“我……靠……”
“你肯……定……去过……那里!”
“……臭流氓!”
他的吻轻佻却不失温柔,像潺潺的小溪,像绵绵的海浪,令人沉溺且不舍。
你爱我吗?
我们又是为了什么结婚?
猛然但想到方才的话,我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双手一挥将他的脸推开,身体却由于惯性向后倒去,结果令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赵琢本想拉住我的,谁料到被我一折腾竟然摔了下来,脸直接砸在床板上,发出“duang”的一声响。
“你……”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床顶,连忙闭上嘴。一股热气冲到头顶,不用看都知道我的脸憋得通红,刚被他那么挑逗,现在说话像在呻|吟。
赵琢用迷离的眼神扫过我的脸,最后停留在被他吻得樱红的唇上,缓缓低下头。我伸手捂住嘴,但他只是侧过头把脸埋进我旁边的被褥,闷闷地呆了片刻。
他使劲攥着被单,直到它隆起一大片褶皱才松开手。撑起头,赵琢隐忍地抿住嘴,用有些颤抖的唇比道:“别哭了!”随后他利落的翻身下床,离开屋子,整晚都没再回来。
长夜漫漫难入眠……
第二日天微亮,刘氏就差了人叫我过去,不过既然是她找我,又为何让我去赵宁宁的屋子?门前踌躇片刻,我便随了领路的丫鬟进去。刘氏正忙着给宁宁上妆,一屋子人都陪着她折腾。见我进来,她顾不得放下手里的胭脂口红就径直走了过来。
“妹妹来得正好!快给瞧瞧!”她把我领到宁宁面前,“这个倒晕眉如何?”
我其实比较喜欢自然妆,但对古代人的审美不太了解,而且还被宁宁用一副期盼的眼神看着,也就违心称赞了几句。
“还是妹妹有眼光!我也喜欢这个!”刘氏手底下继续忙活,不时同我搭着话:“老爷交待我今天要好好给宁宁梳妆,家里要来个贵客!”语罢她挑眉一笑,“这么件大事我怎么会不征求妹妹的意见呢?”
征求意见?怕是想跟我显摆吧!
赵宁宁本就天生丽质,再加上这番精心装扮更显得秀丽端庄。我们不敢耽搁,直奔大厅。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寒暄声。
“哪里哪里!在下对蹴鞠不过略知一二。”一个有些劈哑的嗓音横窜出来,“倒是太师的‘方田法’能为国库增加大量税收,着实令人钦佩!”
“高太尉过誉了!赵某不过绍述先帝之志,谋复新法,整治黎民。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况且若没有太尉鼎力相助,实施新法又岂会如此顺利!”太师驰骋官场这么多年,嘴上功夫自是了得。自己搞个变法还要顺道夸夸先帝,不便独自领功就拉上太尉一块荣光。搞政治的人都喜欢将赞誉的话抛来抛去,纵然虚伪,这种客套却也必不可少。
看见我们站在门口,太师更是高兴得紧,抬手招呼道:“你们几个,快快过来见过高太尉!”
我一抬眼,那个正坐在贵客席上悠哉饮茶的“高太尉”不是别人,正是宋徽宗手底下那只“吉娃娃”高一!
终于找上门了!我不着痕迹地瞥了坐在旁边的赵怀仁一眼,见他同赵琢小声交待几句,赵琢便闪身出了屋子。回头看见我,赵怀仁一脸胸有成竹,当看到赵宁宁盛装打扮时,瞬间有如芒刺在背,轻蹙眉头。
“这便是府上千金?果然生得俊俏!”高一两眼怀春,将宁宁从头到尾扫了个遍。
没受过这般轻佻的注视,赵宁宁微窘,双颊染上一抹绯红。这反应更是激发了高一的征服欲,眼神也变得猥琐起来,“不知三小姐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消遣?”他见太师没有阻止,便肆无忌惮地抚上了宁宁的小手。
“就……就是些刺绣女红之类的……”赵宁宁声音越来越小,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
靠,光天化日轻薄良家妇女!最可气是做父亲的竟然也不管,还摆出明显要助纣为虐的嘴脸!?md,没人管我管!
我白了眼太师,上前一步用两根指头掐住了高一的手背,“哎哟!瞧瞧咱们高太尉的手是多么的纤细啊!十根青葱玉指还翘着兰花,一看就知道是贵人的手!”皱眉抿嘴温柔笑,我拍掉赵宁宁的手,晃着脑袋咽下一口恶心,“这丫头的手怎么能跟您的比呀!简直就是白藕见了鸡爪子嘛!呵呵呵——”我这是个病句,故意把比喻作反了。明白人能听出来,不然太师和赵怀仁怎么一个面色铁青,一个掩嘴偷笑呢?可惜高一已经被我忽悠晕了,觉得古怪又听不出是哪儿别扭,只好陪笑。
“嗯哼”关键时刻赵怀仁再次轻嗽出声,起身对高一拱手道:“三个月后便是家妹大喜之日,太尉若肯赏光,乃我等荣幸!”
“怀仁你……”赵老爷差点拍案而起,攥得太师椅扶手“咔咔”直响。高一听罢先是一愣,紧接着换上副狡黠的目光打量赵怀仁。两人不错眼珠地对峙,屋内火|药味顿起。
皇帝善踢蹴鞠,而高一更是精于此技,长此以往,高一便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樊楼之事明显被人陷害,若幸得高一美言,便可轻松作罢。况且太师和高一本就官官勾结,这次大概想利用女儿再攀姻亲。沈让还是将太师想得太简单了!
“高太尉!”赵怀仁错开眼珠,示意高一看向门外。赵琢恭敬而立,手捧一幅字画,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他手指轻挑拆了封条,将画在高一和赵怀仁眼前展开。
“蜀葵图!?”高一惊叫,“公子如何得来这画?”
太师闻声也赶了过来,三人面对此画,表情各异。我欠过身子,发现那画只有半幅,也看不出什么稀罕。想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就缩了回来。
“这画在下本受赠于一个朋友,既然太尉喜欢,还请笑纳!”赵怀仁不慌不忙将画卷起,双手奉上,真诚和轻蔑轮番在眼中流转。
高一也不客气,痛快地接了下来:“承蒙公子割爱,高某感激不尽!三小姐大婚之日,定会来讨杯喜酒!”
“那皇上面前……”
“公子放心,这事就交给高某了!”高一抚摸着画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