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见她默不作声,便又好心的说道:“这世上爱慕景亲王的又何止你妹妹一个人呐,只是若是嫁过去不幸福还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个疼爱她的人生活。”
妙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知道她们这样的女子也是身不由已,若是有办法,有谁愿意出卖肉体讨生活。
别说古代的女人都没什么自立的能力,就连现代的女人被逼上了绝路也有很多选择这一职业的。
什么“有手有脚,做什么不好,偏偏干这个”的话彭茵听得多了,世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没扎到你身上,你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疼。
于是便同情起了眼前的美丽女人,笑着说道:“多谢姑娘的提醒,我会劝妹妹放弃的。”
青柠莞尔一笑道:“那是最好了,愿令妹能早日获得幸福。”
妙璇感谢道:“希望借姑娘吉言,也愿姑娘能早日寻得良人,离开这里。”
青柠没想过这个“男人”会一语道破自己的心声,眼中泛起水花,却是笑道:“多谢公子,我们这样的女子哪还奢求良人啊,只愿能安稳的了此残生,便再无他求了。”
妙璇忽然有些心疼她,同样是女人,自己能嫁给心爱的人,而她却要每日强颜欢笑去讨好一个又一个色欲熏心的男人,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生怕说错话惹得她伤心。
顿了顿竟脱口问道:“我听说景亲王对彭家小姐很好,并不像外人猜测的那般。”
青柠释然一笑道:“男人不都图个新鲜劲儿嘛,许是那彭家小姐很出众,王爷一时新鲜,等过了这个劲儿啊,就难说了。”
妙璇心下一紧,她知道青柠阅男人无数,看待男人定会比自己眼精心明。
“难道景亲王不会真的爱上王妃吗?”
“你自己便是男人,你说说,要是你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但是她却离你而去,你会很快爱上别的女人吗?这个女人还是你的仇家,你会吗?”
青柠步步紧逼地反问着,妙璇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不是没疑问过,只是崇煊对她的种种柔情却是那样真切,她怎能怀疑他。
她忽然讨厌起自己,怎能叫一个风尘女子的道听途说便疑惑崇煊呢?
男人们来到这里有哪个是揣着真心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她们亦不会付出真心。
男人找她们只是为了娱乐,当然是找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了,可不专找新鲜的嘛。所谓的新人笑旧人哭就是如此吧。
她不是确定了他是真心想和解才与自己相亲相爱的吗?况且他也没说爱自己,他还有她未知的世界,他并没有忘记曾经爱人,只是试着接受了她,她不也决定用真心去感动他吗?那还纠结什么呢?若是对自己的丈夫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那这夫妻做得还有意思吗?
就在这时门砰地打开了,妙璇与青柠惊恐地都看向门口,只见博睿一脸怒气地盯着妙璇,妙璇知道是自己没听她的话,理亏在先,于是忙起身与青柠道别:“今日打扰姑娘了,姑娘的一番苦心在下一定谨记
,先告辞了。”
青柠自是认得这个赫连大人,她早猜到能出四倍价钱的公子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与赫连大人有关。
但见博睿似乎心情不好,也没敢上前卖弄,只是轻声道:“公子客气了,下次有缘再见吧。”
妙璇笑了笑便走向博睿,拉着博睿走开了。
走几步后博睿生气地甩开她,质问道:“我不是叫你听我的话吗?你可倒好,还跑去找姑娘了,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妙璇从不知道这个温和公子的怒火竟也可以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吓得她瑟瑟发抖,赶忙陪笑道:“我错了表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妙璇就差没抱着博睿的大腿哭爹喊娘了。
博睿见她知错了,在外面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扳着脸拉起她朝楼下走,刚一下楼,便看见沁瑶前来相送:“大人要走了,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沁瑶依依不舍的看着博睿,眼中蓄满了泪水,就快要滴下了。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博睿走上前去握起她的双手,宽慰道:“我一得空便过来,你一定要珍重。”
沁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也如期落下,妙璇见此情景将脸撇到一边不再去看。
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先别说妙璇不知道博睿是否真的喜欢沁瑶,就论身份他们也是不可能的,博睿不是浪荡之人,自然是若不能负责就不会碰她。
只是男人都不明白,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算男人不做任何承诺,也依旧死心塌地。男人所谓的不想伤害其实是已经伤害了,只是把伤害程度降到了最低。若真的不愿伤害,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
妙璇与博睿从凤鸣苑出来时夕阳几近西下了,他们快步回王府。两人一直沉默,妙璇在想着刚刚青柠的话,而博睿应该是在想着沁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