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顿时一片刺眼的光亮打在了律风的眼上,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你昨晚后来没回去啊?”尘离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同时将茶几上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
“加班。”律风犹自闭着眼睛。
“骗谁呢?‘预见’能有项目是我不知道的?”尘离也没空和他贫了,“赶快起来收拾收拾,呆会儿九点还有一个会呢。”
律风翻身坐起,头痛欲裂。身上的白衬衣经过一个晚上的蹂躏,已经皱巴巴的了。
一杯蜂蜜水放在律风的面前。
“谢谢。”
“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是个美貌无比的女人,脚踩几只船辜负了你,以至于这辈子为你做牛做马,只为还上一世的情债。”尘离哀叹道。
一饮而尽,终于觉得喉咙间不似火烧了,律风起身,到隔壁的浴室洗漱。尘离跟了过去:“哎我说,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律总……”小艾敲门,但只是站在门边,脸上犹自写着“我错了”三个字,不过,在看到尘离时,脸上瞬间阴转多云,带着一丝庆幸,“尘总也在啊。”
“你平时见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吧?怎么,今天有事相求啊?”尘离明知故问。
“什么事?”律总换了件衬衣,一边打领带一边走了出来。
“有人找您和尘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这么早?”尘离看了一下手表,“这次的甲方也太勤快了吧。”
“还有事?”律风看了一眼小艾,不明所以。她正怯怯地站在门口,双手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
“律总,对不起,我昨天在群里乱说话了……”小艾的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律风套上西装,笔挺的肩部线条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的挺拔,他眼中毫无波澜:“你没有乱说话。”
“啊?”小艾抬头。
“她是我的妻子。”
然后转身,出门。
剩下尘离和小艾大眼瞪小眼,几秒钟之后。
“什么?”
“你你你你你,你结婚了!”尘离朝着律风的背影喊道,可惜对方已经走远了,尘离又转身看向小艾,“小艾,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律总说,说他结婚了?”
小艾犹自在震惊中:“尘总,我也听到了。”
“律风——”
律风还未到会议室,便见几名员工正挤在会议室门口,正探着头往里面看,边看还边小声地讨论着。
“天啦,世界上决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是啊,都可以和现在当红的流量小声媲美了!”
“好想摸一摸他的脸啊,哎你们说他的脸是不是真的?”
“你傻啊,你看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那么完美的线条,肯定都是整过了的啊。”
……
是他?
律风加重了脚步声,众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顿时纷纷吓得转身站直。
“律总早!”
“律总早。”
“早。”律风略略地点头,眉眼间有一丝冷意,“还有事?”
“没有没有。”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门被关上了。
站在窗前的人应声回头,朝着律风官方的一笑:“律总,好久不见。”
以前几次见面,言蹊均是一身休闲装,但是今天他却穿了一身正装,少了一丝吊儿郎当的味道,反倒是多了几分肃穆成熟。不过还是一样的英俊,难怪他那群下属看花了眼。
“你好,请坐。咖啡?”
“白开水就好。”
律风给言蹊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言总此次前来,是想找‘预见’谈什么合作?”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私事?”
“言总难得一身正装,总不会是来和我聊儿女情长的吧。”
言蹊愣了零点几秒,然后往后一靠,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如果我们不是情敌,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律风翘起二郎腿,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谢言总肯定,可惜我已经结婚了。”
“只不过是契约婚姻而已……”言蹊往前倾了倾身,目光中别有深意,“我懂的。我会等她的契约到期。”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南遇还真是,什么都不瞒他。
拿着咖啡杯的手轻微地晃了一下,但还是有少量的咖啡溢了出来,溅到了律风白色的袖口上,留下了一滴刺眼的印记。
言蹊看向律风手中的咖啡杯:“律总,小心拿稳。”
“偶尔不稳没关系,毕竟,”律风放下咖啡杯,“只要我想,它一直都会在我手里。”
对视。
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尘离适时地敲门进来:“抱歉我来迟了。”
主要是他刚刚沉浸在律风结婚的震惊中,震惊过后便不由得老怀安慰:自己家的猪终于拱到了别人家的白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言蹊起身,对着尘离伸出右手:“尘总你好,我是严氏集团业务部经理言蹊。”
“你好你好。”尘离看到言蹊的正脸不由得一愣,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妖孽的美男?居然可以和他们家的万年冰山王媲美!
律风目光微敛,严氏集团?他的背后居然是严氏集团,难怪他查不到。不过,他和严术青是什么关系?
“言总请坐,”尘离坐到了律风的旁边,“不知道严总想怎么合作?”
“我想要共享‘苏苏’的核心技术——准确地说,是严氏集团想要‘苏苏’。”
尘离笑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什么?”尘离张大了嘴,随后却是满脸愤怒,“休想!”
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怎么能把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律风按住了尘离的手臂:“尘离,你先出去。”
“可……”
“你先出去。”
“好。”尘离瞪了言蹊一眼,带上门出去了。
律风拉了拉领带,看向言蹊:“你也知道‘苏苏’是预见的核心技术——凭什么?”
“当然是凭我这里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哦?”
言蹊上前一步:“你说,我如果由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求南遇和你解除契约,然后和我结婚,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律风突然觉得喉咙干得厉害:“她不会。”
“是吗?她当年,不就是同样和你最好的兄弟‘在一起’了吗?”
律风抬眼,眸中似有刀:“言蹊!”
阳光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言蹊毫不退让:“律总,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她会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你们这段契约婚姻。”
律风看向言蹊不语,赌,未必会赢,但是不赌,却一定是输。
五秒钟之后。
律风开口:“赌注呢?”
言蹊挑眉:“赌彼此一个秘密如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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