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略显寂寥的街道上。不知哪家夜市正在放着大话西游的插曲《一生所爱》。芦的声音低沉深情,在这清冷的月夜里,显得越发的单薄悲凉。
“贺卿。”律风停住了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道,“南遇提出来,要和我结婚。”
贺卿愣了一下,一双眉眼里是真心实意的笑意:“是吗?她总算是勇敢了一回。”
律风极其自律,很少这么喝酒,他的每一次反常,都是因为南遇,也只有南遇,才能把一向自制力超强的律风,逼到这个份上。
律风有些自嘲:“是吗?”
贺卿走到律风面前,他的眼里写满了迷茫:“你在犹豫?为什么?”
“我只是,”律风仰头看向天空的皓月,“……恨了她太久了。”
“恨?律风,你骗骗我们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贺卿,你有没有被全世界抛弃背叛的时候?你一定没有。当年母亲过世以后,我以为我还有父亲,还有爱人,可是后来,我的父亲居然和我的‘小姨’在一起了!而我的爱人,却和我最好的兄弟在一起了!”事隔多年,律风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了,但是今天说起这段往事时,胸口犹自似刀刺一般地疼着,“我一直都在恨她,可是我更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离开这么多年,连句解释的话都不留?贺卿,你说可笑不可笑,到现在这个时候,她居然和我说,想要和我结婚。”律风笑着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说回来就回来,说走就走,说结婚就要结婚,凭什么?”
微风带着暗香吹来,明月下,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到了一起。
“凭什么?她不过是赌你心里还有她。”
律风的身体一僵。
“你不是想要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吗?那你就让她自己告诉你原因。”
律风眯眼:“你赞同南遇的提议。”
贺卿笑眼盈盈:“是,我赞同。”
“为什么?”
贺卿垫起脚,轻轻地抱住律风,看向远处的霓虹道:“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念她,想念得快要发疯了。”
s市某个半新不旧的小区内。
电梯“叮”的一声,在九楼停下,宴阳天正疲惫地靠在电梯上,用力地捶了捶右肩,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啰嗦,如果按照他以前的爆脾气,哪怕是价钱翻个几倍,这样的主他也不会伺候。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刚刚走出电梯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突然传来,在这凌晨三点,吓了宴阳天一跳。
“贺卿?”
昏黄的廊灯下,一席黑裙的贺卿正靠在他家门边,妆容精致,身材妖娆,只不过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一个人这么晚过来的?没遇到什么坏人吧?”宴阳天立刻检视着她的全身,在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后,一手扶着贺卿,一只手用钥匙开门。
刚进门,贺卿便将宴阳天推在门上,然后双手径直揉上他的脸,迷蒙着一双媚眼道:“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说,你当年为什么和南遇在一起?”
宴阳天的五官都被她揉捏着变形了:“我……”
“闭嘴!”贺卿又恶狠狠地打断他,随后凑近宴阳天,近到他都能够闻到她的口里的酒气,“你说你,又没有钱,又没有权的,也就一张脸凑合能看,这么多年了,连当初为什么和南遇在一起都不敢说给我听,你都还没有南遇够胆!”
南遇?
“南遇怎么了?”
“不准你问她!”贺卿使劲儿地拧住宴阳天的耳朵。
“好好好,不提南遇,不提。”宴阳天一边护住自己的耳朵,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贺卿扶到沙发上坐好。
大约是闹累了,贺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虚虚地盯住前方。
宴阳天起身倒了一杯温开水,想要喂给贺卿喝。贺卿推开水杯,突然道:“阳光。”
宴阳天愣住了,自从当年决裂之后,贺卿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他了。
“阳光,我们也结婚吧。”
宴阳天愣在原地,什,什么?这个跳跃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是不是在做梦?
“贺卿,你再说一遍。”宴阳天小心翼翼地哄道,“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贺卿对上宴阳天期待的眼,不料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吐了宴阳天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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