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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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飘来动听的音乐,好似是仙女弹奏竖琴的琴声,仙女唱着动听的歌谣。她美妙的歌谣引来了一匹全身雪白的独角兽,它高贵的银角使她着迷。

它对她说,“来吧,做出选择。你选解渴的水还是美丽的鲜花?或是选择以水滋润枯干的鲜花,快死的鱼?或者选择,我!”

东方挣扎了一下,醒了过来,原来是小腿抽筋了。

她作了一个梦,她梦见了代表各种欲望的独角兽,她也想起了刚到澳洲时,占卜的内容。命运之轮开始逆转了,女巫果然没说错,她的姻缘很坎坷。那身旁的他,真的可以相信吗?

“怎么了?”乔时蓝也醒了,半撑着身子起来看她。她的脸上全是汗水,他仔细地替她抹干净。

“小腿抽筋,没什么的,你睡吧。”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和衣坐起,替她揉捏着抽筋的小腿,“好些了吗?”他问得很认真,手一时轻,一时重,显然是不惯于做这些,所以拿捏不好力度。

她点了点头。希望你不要再欺骗我,利用我吧。她乖巧地躺进了他的怀里,只希望能睡安稳,她太需要好好的休息和睡眠了。不自觉地,她又揉了揉平坦的小腹。不多会,她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睁眼便见沙漠笑嘻嘻的脸,沙漠的身后是大小古怪。

“哦,古怪!”东方一跃而起,抱紧了她的两个宝贝。她突然记起了还有一个小家伙,于是扭捏地问起沙漠,“蓝蓝还好吧?”

“好得很,它已经戒掉忧郁症了,在公园里整天跟人抱抱呢!”沙漠大笑着说。轮到乔时蓝模不着头脑了,他满是戒备地摸了摸鼻子,道:“谁是蓝蓝?”

“就是你安排的那只考拉啊!”沙漠不怀好意地笑。还不忘“蓝蓝!蓝蓝!”地叫,闹得乔时蓝的脸红了一大片。一大家人其乐融融,东方见乔时蓝笑得如此开怀,也就放心了。

“爸爸暂时住在你旧房子那,你就安心在这边休息吧。大小古怪也在这边陪你。”乔时蓝对她说道。那是她和顾知行曾住过的房子,她不好说什么,也就点了点头。

已经是中午了,乔时蓝很忙,便让沙漠在此陪她,“你这段时间住客房吧。幸亏这里还算宽敞。”

等哥哥走了,沙漠才四处打量起来,砸吧着嘴,一一点评,“一百平方,他也太小气了吧,一点都不豪华!”

东方没好气地应付着他,“时蓝很节省的,他是个做大事的人。”

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的了解他,和体谅他了。沙漠不觉喟叹,“我倒不愿他是个做大事的人,那意味着他会辜负很多人。”随后,他倒是一笑,替她解着愁,“别担心,哥哥那么爱你,他再不会那样了。”

原来沙漠什么都知道,只有自己被瞒在了鼓里,东方眼里的阴翳又深了一层,她抚了抚小腹,道:“我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一反常态地,乔时蓝急着要办理结婚的事情。

东方每次都笑他,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她对婚礼已经有太深的阴影,她怕婚礼上,不知又会是谁突然出现搅乱了一切。她,再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别想太多,我们先把结婚证件办好,一签了字,就在教堂举行婚礼,蜜月嘛,我们再逛遍全球,你看可不可行?”乔时蓝一脸调笑,把小小的人儿圈在怀里,亲吻着她娃娃般的脸。

远处的白湖很安静,湖水是静止的。在夜色里,在璀璨的灯火映衬下,像一面闪着金光的魔镜。

东方瞧着那面“镜子”,记起了刚到澳洲时,她也曾拿着酒店里的镜子,像傻姑娘一般地问魔镜魔镜的事。会那样的不自信,只不过是因为爱上了那一个人,所以才会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魔镜魔镜,我到底要怎么办呢?我该不该答应他呢?”

乔时蓝一喜,忙压低了嗓音,装作镜子精灵,道:“他是好男人,嫁给他会很幸福。”

“呸呸!”东方笑着推开了他,“魔镜说,你还没有求婚呢!”

乔时蓝怔了怔,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澈透明,像化开的一湖水,荡漾着无数的涟漪。他单膝下跪,从脖子挂着的链子处,取下了一枚样式十分传统的金戒指,“这是我妈妈的遗物,只会留给我最心爱的女子,你愿意收下它吗?”

东方郑重地点了点,“愿意!”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往她无名指套去,他那样的小心翼翼,冰凉的指尖甚至透出了一层薄汗,他说,“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不准再反悔了。”

“不反悔。”她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样子俏皮极了,俩人欢快地拥抱着,在白湖的见证下,彼此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沙漠本想进屋的,但在门外已听见了哥哥的求婚,所以没有进去。等到听见了东方肯定的回答后,他是那样的欢喜,由衷地替他们高兴。他重新关紧了门,离去。他把最重要的时刻留给他们,今晚,是他们甜蜜相依的夜晚,他不能破坏了哥哥的兴致。

他沿着公园的路,一直往白湖走去。白湖真的很美,东方很喜欢这面湖,所以哥哥把家选在了这里。看尽繁花似锦,沙漠也渴望能拥有白湖一般清丽的女子,但自己为什么不能更早些遇上东方呢?

他也曾来过中国,随着哥哥住在这住了两年多,但他从没有正眼瞧过这里的女子,他更迷恋外表性感艳丽的欧洲女人。他的哥哥终是比他聪明,找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女子。他仰躺在湖边,任冬天的风侵袭着他的思想,这里比起欧洲的冬天,真是温柔太多了。

一丝涟漪在湖心中荡漾开来,沙漠抬了抬眸,只见白湖对面的白湖茶阁里走进去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竟是凌佳佳和托雷斯!

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生根发芽,哥哥和东方的婚礼在即,再不能出现任何的情况。他想了想,把衣领子拽了拽,朝白湖茶阁走去。那里以喝白茶为主,希望那里的白茶不会使他失望。

沙漠从那天起,变得早出晚归,经常失踪。一开始,乔时蓝以为他是找到了乐子,自己玩去了,但每次回家,皆见他眉头深锁,乔时蓝也就留了心。

2圈套

难道他还放不下东方吗?乔时蓝蹙起了眉头。对于这个弟弟的心思,乔时蓝是知道的,但东方与沙漠皆是自己最爱的人,自是不愿伤了弟弟的心。

想着,他不自觉地走到了沙漠的卧房前。沙漠还没有回来。见东方早睡下了,心动了动,乔时蓝轻轻一推,走进了沙漠的房间。

桌面上,抽屉里没什么特别的,乔时蓝朝他床铺走去。他了解这个弟弟,沙漠喜欢把心事藏在枕头里。伸手一摸,枕头里果然藏有东西。乔时蓝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

是一些照片,凌佳佳和托见面的照片。他们俩人究竟在想什么?他和东方的婚礼,再不容任何人破坏了!乔时蓝压下满心的愤怒,拨通了凌佳佳的电话。

如他所料,凌佳佳要见他。

乔时蓝进入卧室,东方睡得很好,连被子掉了也不知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绣着兰草暗纹的绿缎被子裹住了她,“我可爱的小妻子。”他的动情地说着。他的声音极轻,看着她熟睡的脸,他感到如此的满足。

亲了亲她红彤彤的脸颊,忍下了不舍,他轻轻地关上了门离去。

等他走远了,东方才慢慢坐起,拂着他亲吻过的脸,心中一片甜蜜。但她必须得赴那个约会,尽管她答应了沙漠,不再见托。

东方明白,托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他也很可怜。而且托本是个善良的人,又是她的朋友,她是真的希望能帮助他,除掉仇恨。

下午的时候,托就给她打了电话,他说,他也来g城了,而且发现了好玩的东西,要带她去看,她一定会喜欢的。所以她答应了他的约会,并决定把那份文件给托看。

那是乔时蓝花了许多心思才从宾格内部那里得到的文件。原来当年,真的是宾格的人要对乔时蓝下手,并买通了当地的黑帮,双方签署了合同,事成后,黑帮将得到多少的酬劳。无论成不成功,都只下手一次,为的是造成意外,躲开警方的追查,毕竟乔时蓝是当地的富豪名流。

乔时蓝一心致宾格于死地,也是要替紫琪讨个公道。当初,他就是为了保护紫琪才不让她随意外出,因为黑帮的手段是恐怖的。而当知道托在外等候时,他就选择了放手,让托带她走。这一切,她都要告诉托。

当她来到白湖茶阁时,托已经等了许久了。

她喝了一杯白茶,真的是很清香,茶里还夹了丝金桂花,清逸里便带了分甜香。但她只是喝了一小口,便不再喝了。

“茶不适合你?”托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一如往常调皮。

“茶很好,只是最近身子有些不适,所以茶就喝得少了。”东方答。

“你的身子总是弱些。”他怜惜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又夹杂了不忍,他是怎么了?见她有了疑惑,托笑着摆了摆手,“还记得这东西吗?”并顺势递给了她。

原来是当日她从女巫那得到的水晶球,“呀,你怎么找到的?”她高兴地接过,置于掌心把玩。

透过水晶球,她看见他的笑容有些诡异。他正了正色道,“你留在了酒店里,我帮你保管着。”转瞬,他又道:“在‘巴黎的左岸’酒店那里,举办一个展览,那里有许多名画,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你会喜欢的。”

东方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才10点不是?时蓝办起公事来,经常得通宵的。她站了起来,随他上了车,一路往左岸开去。

“巴黎的左岸”是一个法国人开的。取其塞纳河的左岸,代表的是情感这样的理念,使人在里面得到充分的休息和享受。

左岸代表的是法国的一种文化,和诗歌、哲学、贵族化、咖啡、艺术、清谈交织在一起。所以左岸又是巴黎的艺术殿堂。因此,“巴黎的左岸”这所高级酒店会所,接待的都是名流,里面自然也经常展出各类艺术品。今天,那里举办一个私人的油画展。

“那是很难得的机会啊!那人的藏品极少展出供人欣赏的。”托如是说着,持了入场卷携了东方进去。难怪今晚的他,穿得如此正式。幸好,出来前,她换上了端庄的套装。

她顺着那些画一幅幅地欣赏着,含了哲学的油画,果然意味深远。东方看得入了迷,顺着指示走,走近了一个间隔开来的小画廊。

“那是那人最为看重的藏品,只可惜缺了最后一幅。”托说着。

东方觉得有些累,怕会忘记,就把那份文件交到了托手上,并把那番话说了一遍。

“我们先看完再说好吗?”他答。

即使是真的,又怎样?那也改变不了乔时蓝抢走紫琪,并伤害了她的结果。东方还是如此天真。自己心里的那一颗毒瘤,已经控制不了,快要爆炸了,他忍得快要发疯了,他只想看到乔时蓝伤心欲绝的表情,其他的他顾不了了。托无声地离开,把东方丢在了那。

那些展厅的指示标,他是早就做了手脚的,就等着东方被引到那个地方而已。这里是二十一楼,会有指示引导她从密道进入二十二楼的。托笑了笑,离开了酒店,那份文件被他扔进了垃圾桶,真相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那是她在女巫的店里看见的图画,一模一样的内容。是仙女和独角兽的故事,蕴涵了深厚的哲理。她托着水晶球的手有些沉重,垂下眸子看了看那透明的水晶球。

无意中,东方才发现,透过水晶球看到的图画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水晶球有放大的作用,她看见了图画里隐藏的一些信息,在油画的森林里,在碧草中,有用隐秘的方法写下的签名,油画家的签名。

竟然是他!

东方有些愕然,正要叫托问问他,却发现他不见了。而那些画依旧是那三幅,缺少了最后的一幅,女巫曾让她找到最关键的那幅,否则,她的姻缘将会很糟,很糟!

指示标依然向前,她似被催了眠般地往那走。她明明知道,那会是一个圈套,但她已停不下脚步了。

3

赶到目的地的乔时蓝只觉身心皆疲,一心只想快些解决这些事情,好回到东方的身边。

凌佳佳为他倒了一杯红酒,身子紧紧地挨了过来,“何必如此不耐,来,喝了这一杯。”

乔时蓝取过酒杯,痛快地一饮而尽,“有什么事说吧。”顿了顿,他又道:“你和托见面,我都知道,我警告你别再玩什么花招。”

凌佳佳听了,也不恼,看着半空的景致,这里的氛围倒是不错的。

这是乔时蓝定住的房间,而这家酒店也是由他设计的,对于这里的景致,他已相当熟悉。总统套房连着的阳台,那里垂挂了一排酒红色的珠帘子,颗颗如被夜色晕红的珠子,泛着迷离的光,夜风拂过那抹酒红,拂开了这迷离的世界。

“左岸”,不过是乔时蓝为自己所保留的最后一份真挚情感。左岸情感,右岸理智,除了这圈出的左岸,他几乎忘记了这世间但凡该有的一切情感。他低声喟叹。

只一刹,理智再一次回归,他警惕地看了看她,她怎会有他的门卡

似是猜出了他所想,凌佳佳放下了杯子,勾人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道:“上次见面,也是这里吧。你让我混进宾格集团,为你迷惑住宾格那老头。难道你忘了?”见他点了点头,她接着说,“那时你忘了取走外套,里面有你的门卡。所以就这么简单,你也不必把我想得太可怕。”

“能轻易地解决掉宾格的女人,又岂会不可怕?”乔时蓝含了一点笑,看向她,身子挪了挪,离她远了几分。

“哦,难为你还记得宾格。”她亦含了一点笑,烟视媚行。

“宾格集团是宾格一点一滴打拼回来的,我很尊重他,只是他令我失望。”乔时蓝透过酒杯看着面前容色娇艳的女子,“只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离签合同的日子很近了,不如你现在就签了吧。”他把两份合同放在她面前。

“然后各不相欠,互不认识?”她问。

“是的。你得到你所需的钱,我得到整个的宾格。”乔时蓝点了点头。

“这笔账好像不划算哦,”凌佳佳往他身上靠了靠,见他蹙眉,她便将他系着的领带松了松,笑道:“你得到宾格,就可以将其分拆卖出。我把宾格卖给你的钱,不过是你将宾格分拆成若干个公司出售的一部分钱而已,你赚了,而我却亏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凌小姐。”乔时蓝不无所动,拨开了她的手,“我给你三个亿,还不够吗?其实将宾格分拆出售,不过是得到比市值多一些的价钱,不会超过20个亿。而你一个小女人,胃口太大了,怕也不好吧。再说你也快要和大卫结婚了不是?”乔时蓝不得不叹,她真的很有手段,笼络住了大卫的心。

随着瑞希放弃继承西洲以后,大卫和约瑟芬的婚姻便走到了头了,俩人已在半个月前离婚,而约瑟芬也毫不留恋地将西洲所有的股份都卖还给了大卫本人。凌佳佳便是在这时,搭上了大卫,也或者说,他们的关系从未中止过。

凌佳佳的脸色从容,仍是那样的艳光涟涟,“我的胃口怎算大?其实随着大卫与约瑟芬的婚姻解体,大卫得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他自己的百分之二十,如果他要弹劾罢免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把宾格的钱转了部分给大卫?”乔时蓝的眼睛半眯起,审视着她。她真的是太厉害了,明白到宾格对他的重要性。他只有暗中以美国控股的公司成功收购宾格,化为他自己的资本,他才有能力与大卫抗衡,并最终吞并西洲。

连新的集团名称他也想好了,叫东洲集团。由美国那边的财团占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集团的总部就在中国。东洲,那是他和东方的理想国,但现在只差了一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她的支持,大卫没有足够的资金从约瑟芬那买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为了什么?”凌佳佳的目光一黯,也在自己问着自己。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她的声音变得怯弱,她的目光泛着涟漪,那样的楚楚可怜,留了这一手,到了现在她才明白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金钱,金钱她已经得到,她只是为了留住他,只要是一晚,一晚就够了。

原来,自己竟然爱着他,所以才会答应和宾格上床那样的要求,她不过是嫉妒东方,凭什么她能轻易地拥有一切?凭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乔时蓝厌恶地看着她,“你已经爬上了我父亲的床,难道还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他的笑容鄙薄,落在她眼里,是那样的狠毒。

“你自己选,”她楚楚可怜的神情一点点地收了起来,“选择留下来,我便签了那份合同,你拥有了宾格,便等于是拥有了西洲,不过是一晚,于你很划算不是?”

“为什么?”他含了薄怒,一字一字地问。

“为什么?”她竟然大笑了起来,“难道你不明白,我爱你吗?!”

乔时蓝怔了怔,觉得她真的是恶心。“你不恶心,我恶心。”他一字一字地说,然后转身要走。

“你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见托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是微笑着把话说完,“我和他见了许多次面,已经商议好了怎样使东方离开你,对于托,能打击到你,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而于我,只要你肯留下陪我一晚,我便将这个计划搁置。你觉得呢?”凌佳佳一步一步逼近道。

“何必这样糟蹋自己,佳佳?”乔时蓝看她的眼神变得温和,“你想得到更多,我可以理解你。但有些事不该是你奢望的,你也不必这样作践自己。”

“你把我扔给宾格那老头,难道就不是作践我?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肯作如此牺牲?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凌佳佳的情绪终于失控,泪水顺着姣好的脸庞滑落下来。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向他示弱。她也不过是个弱女子。

“对不起,佳佳,我一直以为……”他的话被她打断,“你一直以为我肯和宾格上床,是因为钱对吗?”她笑了笑,沙哑的嗓音透出她的愤怒,“我不过是为了你。”

乔时蓝摇了摇头,“你为的是你自己,佳佳,就如你会和大卫上床,为的是什么,你该清楚。”

凌佳佳一把抱住了乔时蓝,她的泪水打湿在了他衣裳,“时蓝,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也会有感情,和你接触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你要的不过是一份身家,而我要的,不过是你的一夜怜惜,难道这你都不愿吗?”她的话语轻柔,她哭泣的表情与东方那般的相似,而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走,你别后悔!你永远别想再得到她!”

他看了眼桌面上的合同,不过是一晚,仅此而已。而当她提到东方,他就发了狠,他打了她一掌,她不配提起东方!

那是他这半生,第一次对动手打女人。

但她主动吻他,缠上了他!“走啊!走出这个门,东方就没有了!”她一边喊,一边吻他。她唇瓣里夹杂了酒的味道,而她本身就如这世上最烈的酒,让他不得不喝下去。他不喜欢被人操控,除了东方。所以他狠狠地推开她,把她摔到了床上,她想要的,他便给她,没有丝毫爱可言,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要吻他,他躲开,然后打了她好几掌,俩人纠缠着,她疯狂地扯脱着彼此的衣服。

乔时蓝只是没想到,凌佳佳在门边里放了一张牛皮纸,所以房门是关不紧的。

而东方就那样一步步地向那个隐秘的房间走去。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她轻轻地推了推门,门没锁。里面竟然传出了呻吟声,东方怔了怔,脸色变得苍白,正想退出去,却来不及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床上,赤身裸体纠缠着的那两个人。

她如被施了魔法,定在了那里。而凌佳佳半侧着头,朝她遥遥盼来,竟然笑了,笑得那样妩媚。

而在那张床的上方挂着的那幅画,正是女巫所说的最后的那幅画。那幅画里,仙女的笑容那么高贵、自信,她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有了,原来连独角兽也是在她梦里出现的魔障。其实什么也没有,仙女选择了终于自己,她选择了自由。

是的,自由!透过那只水晶球,仙女的笑容被放大,终于看清了仙女笑容里、志在必得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原来乔时蓝就是那只独角兽,布置下了天罗地网来抓住自己,让自己只能去选择他,依赖他,依附他而生存,让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的整个人、整颗心。

而仙女的选择终于点醒了她,她不过是中了自己的魔障。

大卫说的对,她与乔时蓝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他们如何能走到一起,而自己却妄想了和他能从此过上王子与公主般的美好生活。原来,不过是自己的欲望欺骗了自己,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一场梦。

她轻轻地退出了那个房间,仿若她从来没有来过。

即使到了最后那一步,乔时蓝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停了下来,迅速离开了凌佳佳。

凌佳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不肯碰她。

他没有和凌佳佳上床,因为那是对东方的彻底背叛。

“你就不怕她离开你吗?!”凌佳佳绝望而发狂地大叫起来。

听到她的威胁,乔时蓝脸色苍白,但他还是说了那句话,“我永远不会背叛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凌佳佳很想笑,尽管俩人没有发生关系,但是东方看见了,不是!她要的不就是东方相信俩人发生了关系吗?她的愿望达到了,东方会离开他!可是她要的,也真的只是他啊,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夜怜惜呢?……

当乔时蓝回到家里,东方却不在了。家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整洁干净,桌面上还摆着一个花瓶,是东方新买的吧?里面还插着一株白色的睡莲,莲刚刚开出了一点苞,许是因着这两天比较温和,所以白莲便从白湖里冒出了小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