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流光容易把人抛

1

签下了曹总的合同,会场的事便这样成了。

“江若琳那小妮子知道真相以后,铁定会被我气死。”东方水水支着下颚看出窗外。窗前的花架垂下了一小排翠绿的叶子,沿着窗棂子漫了过来,一汪的碧绿浓着,指尖轻触,碧叶沁凉。“何必想她呢,怕是她也成不了气候的了。有人有心收购‘江美’,而她却无丝毫察觉。”看着一窗碧绿,她随意自语。

风一晃,碧绿的叶子拂到了她的发上,恰好被紫色的发夹子缠住了,东方水水小嘴一嘟,嚷嚷,“呀,真讨厌。”

“我帮你吧。”顾知行走了过来。他噙了一丝笑意。“不许笑。”东方水水朝他嗔道,恼红的脸庞映着碧色叶子的清润,不由地瞧得人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的手在她发间摩挲,有些痒,她半仰着头瞧他,“好了吗?”

“好了。”他笑,笑意恬淡温润,让东方水水微微失神。一旁的古怪歪着脑袋打量着俩人,忽然地就朝顾知行靠了过去。他的身子受力,轻撞向了东方水水,刚好吻到了她的脸颊。

俩人顿时就静了下来。东方水水的脸红透了,低垂着眸子,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十分可爱,顾知行有了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我……”他有些无措。

“我们去喝咖啡吧。难得我周六有空,”不等他答应,她转而向着古怪嗔道:“我带小古怪去,我不要你了。”古怪很受伤地用爪子挠着顾知行,他的眼眸亮如星辰,含了愉快的笑,道:“让你再使坏。”

手自她发上收回,他含了温润的笑意道:“沾了片绿叶。”叶子碧绿碧绿,柔柔地在他手心绽放,一星子露珠滑落,融进了他的掌纹里。她指尖轻点,落于那浅淡的掌纹之上,他轻轻捂住了她的指尖,她的指尖也有些凉。

“谢谢。”她温婉地答,从他手中取过了那片叶子,夹进了置于飘窗上的书里,“我给你做张书签吧。”

他很欢喜,连忙点头。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就如黑曜石,闪烁着欢快的光芒。东方水水不由地也觉着欢喜。

因为东方水水落水遇溺后,俩人的紧紧拥抱,互相依偎,使得彼此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顾知行没觉得好,也没觉得不好,只是对她多了份牵挂。

俩人去的,是名为“湖心”的咖啡屋。东方水水从旅游杂志上看到后就很喜欢,一直想来,只是忙于工作。

同来的当然还有东方水水的大小古怪。“湖心”位于市郊,所处之地,开满了各式小花,和满地的碧草。古怪高兴得四处奔跑。“也难为它了,像它那样的大型犬,是要宽大的场地养着才好的。难得这里开阔。”东方水水笑着说。

咖啡屋内坐着的正是乔时蓝,他自然听到了东方水水说的话。能看见她的笑容,是他最快乐的一件事了,只是乔时蓝没有想到,她的身边还有旁的人。

古怪穿花扑蝶,真可谓是混世大魔王,只碍着眼前毛发太浓厚,它什么也瞧不清,斑斓的彩蝶停在它的大脑袋上,它也只能无可奈何。它的憨态引得东方水水哈哈大笑,那一刻顾知行看呆了,乔时蓝也怔住了。

古怪追着彩蝶,小古怪追着古怪,而东方水水也追着大小古怪欢快地跑动起来。“你从不会那样为我欢笑。”顾知行低低地说,那一刻他真的很羡慕大小古怪。那一刻,他觉得,东方水水无拘束的笑像极了记忆中那个人,他的海螺姑娘。他走神了,连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也不发觉。

走过的人是乔时蓝,他希望看见她,也喜欢看着她,但他不愿意瞧见她的身边还有旁的男子。

“老板来一杯‘时光’咖啡。(法语)”说话的是一个红头发的法国男士。而乔时蓝一心想着离开,没有注意到客人说的话,他的眼神透着茫然,仿若神思留在了某处风景、某个地方。

“老板,那位客人说要一杯‘时光’咖啡。”顾知行以为老板没有听懂,上前为红发的法国佬翻译。顾知行只看见了他的半个侧面,只觉得他的轮廓很俊。

乔时蓝显然没有适应过来,顾知行会说法语?!

“我不是这里的老板。”乔时蓝淡淡地答着,用的自然是法语,是在试探。“不过咖啡的名字倒让我想到了中国的一句诗词,‘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流利的,富于感情的法语从乔时蓝口中说出,他的唇形略丰,下唇中间还有一竖的窝痕,十分性感。

那样沉稳儒雅的气质,那样出众的容貌,顾知行只觉得他眼熟,但却记不起在哪见过。“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顾知行用法语答。

乔时蓝点了点头离去,却是若有所思。

远远地就瞧见东方水水追着古怪跑了过来,乔时蓝略顿了顿,她与他擦肩而过。他回眸,见她停在了顾知行的身旁,她说,“哎,顾知行你在和谁说话呢?”

她还是没能认出他,也毫不在意他。乔时蓝苦笑,幸而他知道了顾知行也会说法语,顾知行的身世一直神秘,连他也追查不到,看来,顾知行的身世也呼之欲出了。

乔时蓝一向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也知道,顾知行不适合东方水水。想着,唇角一掀,他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你的心情不好?”坐于一旁的凌佳佳站了起来,接过乔时蓝递过的花,“呦,难得你会送花给我。嗯,是‘湖心’的向日葵。”

凌佳佳身子向他倾了倾,乔时蓝扶住了她,而她的手抵在了他的胸间。乔时蓝扶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她笑容越发妩媚,“怎么改变想法了……”她没有往下说,但却更加的引人遐思。

而乔时蓝只是轻轻地放开了她,“我和你之间的合作没有问题,不一定要有了那一层关系才稳固。”

“哎,那天可是你说的,想我做你的女人来着。哦哦,不对,是做你的手下。不过都一样嘛,都是你的人。”她说着挑逗的话。

但他只是笑了笑,“你和大卫处得开。”

他的笑很冰冷。

“别说了,我和你父亲差些闹僵了。”

乔时蓝没有接她的话,眼睛往四处看了看。破败的院落屋子,爬山虎有气无力地攀爬于墙间,偶尔见两三个孩子出来晒晒太阳,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怯弱,身体瘦小。“你把所得的钱都给了孤儿院?”

“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记得来到孤儿院的头天晚上,大人们都离开了,只剩下些孩子。一个大些的孩子王便叫来了所有的孩子,她们扒光了我的衣服,暴露于所有孩子面前。其实她们都是女童,七八岁的我也没什么可吃亏的。她们不过是给我来个下马威。从那时起,我就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侥幸,一切都得靠自己争取。我甚至学会了打架,把欺负我的人都打倒。”

凌佳佳笑了笑,眼底隐约有了些水光。她抚了抚脸庞,继续说,“慢慢地我就长大了,样貌也越来越标致,后来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就有一对夫妇收养了我。他们有了个男孩,一直想要个女孩。那是我第一次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很自然的,剧情也就那么狗血,他不是我的亲哥哥,自然会打我的主意,其实他样貌也不差,更重要的是我还未能独立,所以把自己的身体卖给他也就是那么回事。我没把事情捅破,养父母也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还送我去上了大学。

“然后我就成了有钱男人的情人,脱离了那一个家庭。得到了男人的钱后,就把一部分给了孤儿院,毕竟没有这里,我早在外面饿死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要记住这些过去,我要过好的生活,我需要更多的钱。

“我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我年轻,也有美的资本,所以我也会想要漂亮衣服,用好的,吃好的,玩好的。我不会虚伪的说,我讨好有钱人,不过是为了生存,我是个好女孩,我把钱都给了那些孤儿。我不会那样说!我要的就是过更好的生活,而不仅仅是生存!我靠自己的美貌、青春和身体获得我想要的东西,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得来的。”

她的过去,不过如此,随意道来,也就成了一个还算动听的故事。“我就是喜欢你的目的明确。这个世上确没有什么侥幸,一切都得靠自己争取。”乔时蓝答。

“呵,那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凌佳佳笑得恣意,美艳如花。

“合作成功。”乔时蓝抱了抱她,随即分开。

俩人是分开走的。乔时蓝先一步离开了孤儿院。他开有车来,而凌佳佳则是步行离开,她说,她不能忘记她所吃过的苦头。

当回到办公室时,已是傍晚时分了,乔时蓝以一个不常用的号打通了东方水水的电话,“我是西洲的宣传部经理,我看过你的设计方案,我方觉得满意,西洲‘光明之山2’为主题的珠宝展活动方案你们公司可马上执行。”只听电话那头发出了“呀”的一声惊呼,他不由地就笑了。

他明白了东方水水对这单生意的重视,她就是如此要强的一个女孩。乔时蓝溺爱地摇了摇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心里不住地说自己傻。

“方才失礼了,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把一切办得妥当漂亮。”东方水水自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集团希望你能亲自上香港主持大局。毕竟香港是个国际大都会,引领世界潮流,香港站的战略地位很重要。至于内地上海、北京方面,西洲会派专门人员过来指导。”乔时蓝说着,才发觉另一头沉默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至听见她的回答,才放下了心。她说,“好的,我可以过去三天。”

放下了电话,乔时蓝开了瓶红酒走至窗台,脚下便是万丈红尘,风吹过时,有些猛烈,晃得人摇摇欲坠。他看着万家灯火,暖暖地开在眼前,对面桥上的灯一瞬就亮了,一切璀璨得如此的不可思议。

星海、灯海,他分不清究竟哪是天上的星星,哪是人间的灯火了。“她要忙着回来处理向曹总借来场地开的珠宝展吧。”乔时蓝自言道。似想到了什么,他深深地抿了口红酒。

他们广太轩儒公司的展览时间不是定在下个月底吗?还有四十天的时间准备,她如此急着从香港回来,是想提前开?!乔时蓝在商场上打拼多年,自然深谙各种运筹,他自是明白东方水水的打算。“是江若琳逼得太紧吧。”他叹了声气。

“king,帮我查查一个叫顾知行的人。”他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2

第一缕阳光透过碧绿的枝叶洒在窗前案上,洁白的窗纱柔柔地拂着,将细碎的光亮剪成了小小的白亮“雪花”,轻盈地落在案上。

东方水水侧了侧身子,闻到了清新的叶子味道,微笑着张开了朦胧惺忪的睡眼。昨天真的是玩得太疯了。见主人醒了,大小古怪都跃到了床上来,东方水水不满地轻踹了古怪一脚,“都怪你,害我昨天玩得那么疯。”看了眼时钟,“呀,六点了。”她“噔”的一下翻身下床。

尽管是周日,但东方水水早早就出去了。她在去香港前得安排好珠宝展的事,和做好保密工作。此次将要展出的玉器都是重器,但看着台面的一堆广告设计她并不满意。

或许大多的商家皆是不懂玉的精髓所在吧!她叫来了贾小小,不满说道,“你怎么请广告公司的?”

“这间公司并不了解玉文化的内涵!”东方水水重重地放下了笔,贾小小正想说话,东方水水作了个手势,接起电话,“喂,陈经理您好。是这样的,此次的效果图不是很适合我们公司此次活动的主题风格。”

对方在电话那头说明了原由,“我们的高级设计师刚好调职了,那位设计师一直是您的长期合作拍档,所以比较了解您的意思。”言下之意是他们也合作多次了,这次的事就卖个面子给他们,他们也尽量做好。

东方水水颇为爽快的答应了,双方也就和和气气地挂断了通话。贾小小见东方水水脸色不大好,于是手脚麻利地冲了杯桂圆菊花茶拿进来。看着薄热的水汽,东方水水感到一阵温馨,说了声谢谢。

贾小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说,“企划,这个时候过香港怕不怕……”看了眼已经关严实了的门,贾小小还是觉得不放心。

“兵不厌诈。”东方水水挑了挑眉,眸光那样的亮,显然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曹总答应了我们,对外暂不说出、已借出会场给我们公司,好麻痹江若琳。而且我这个时候走开,她更以为我是无计可施了,放弃了这个计划。而我到香港后,三日后再暗中返回,继续操办展览的事。”

那一晚,幸得贾小小及时按东方水水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络上了曹老先生,并告知了双方合作的消息。贾小小只是按了东方水水的意思把公司给的优惠条款一说,再言曹总还在犹豫云云,曹老先生立即火了,也就上演了曹老及时地联系了他儿子并使东方水水成功脱身这一幕。

来不及感叹太多,东方水水又得进入到工作状态。因为她还有几个玉雕设计还未完成,虽然基本上定型。不过还有两件她想再改改细节上的东西。

她拿着草图对比,反复修改,还是觉得这一刀刻深一些好。雨滴石穿这一笔,换为镂空深刻进去,意境想像更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主意一定,她把意思转达给了玉雕大师李师傅,她亲自到了石场,监管扬子山的装箱保密事宜。

想当初为挖来雕刻扬子山的大师还真是破费了周章。扬子山技艺是国宝级技术,这样的艺术家不是用金钱能打动的,若非是东方水水对玉的造诣领会颇深,结了这缘分,还真请不到。

扬子山是她们公司的秘密武器,一出手誓要让所有的同行折服。所以消息封锁得很死,扬子山的工场也是与其他工场隔绝开来。在她指挥下,扬子山成功装箱。这一重头戏刚刚才开始,绝对不能马虎!

刚转进精品廊工室,就看到李师傅,刻下了点睛的一笔。东方水水叫了一声好。李师傅是国家级的玉雕大工匠,东方水水的玉石文化,就是来自这位老者。见一切进展顺利,东方水水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开了。

等东方水水赶到大同酒店,已经四点了。他们见了面互相问好后,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拿出了一批草图给她看。起初东方水水脸上稍有担心之色,但是一看,她就觉得相当满意。

很符合她的意念,也很贴切地诠释出玉的纯粹。“这个广告方案不错。”东方水水颔首,心里默念着广告文案:“上善东方水水,厚德载物;比德君子,千古一石!横批:结缘。”

图设计得也很好,巧妙运用各式木架结合,亦古亦今。

东方水水翻开下一幅图,是一个旗袍女子推开木窗,窗外景致化作一潭池水。柳树枝上一滴甘露滴下,落入水里渐起落花映红,清翠红翡相映成趣。水纹荡开,那落下的一滴甘露似极了方才她那一刀,作那座摆件的广告简直是天作之合。

是谁和她如此心有灵犀?她突然灵感一来,在那张三d效果图上添了一句广告语,“一池绿凝翠枝头。”

画龙点睛,方案也马上定下来。临别时,东方水水还是问了句,“谁是设计师,很不错!”

对方犹豫了一下,把话转了开去说告辞了。茶还未凉,人就走了。东方水水有些失落,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接听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有些吵杂,“若蕊的病情出现了反复,幸好总算是压下去了,你也别太紧张,就是还没醒过来……”东方水水的脸色一变,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已是七点多了,因着是夏天所以天色微澜,甚是清爽。古怪因着那一身长毛,怕是热得受不了了,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动也懒得动弹。

其实东方水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看见古怪,还是强装着自己很开心来骗骗自己。她甚至去逗古怪玩。但天气实在是热了,连主人叫它,古怪也直接无视了。东方水水叉起了腰看它,它半天没反映,倒是小古怪还会跑过来亲脚摆尾巴。“好啊!你懒得好,今晚你没饭吃!”说着打开了饭盒,给了小古怪一小块儿好处。一见有吃的,古怪腾地一下就起来了,爆发度倒还真惊人。看着一脸讨好的古怪,东方水水偏不给它吃的。

“有好吃的,今晚加菜!”顾知行推门进来,他也是刚到。看他心情不错,东方水水不阴不阳地回了句,“好了,租金也有着落了。”

谁料他回了句话,就差点让东方水水爆发。他说,“今天面试了两家公司,他们都对我很满意让我等通知。”

“什么?不是找到工作了?!”东方水水忍住了火气。虽然是她设计了他,让他失业,让他住进她家,可他也失业太久了吧……

3

顾知行讪讪地站在那,而大小古怪已经是口水滴答,直盯着台面上的三个饭盒了。“我们很饿了,请给吃的!”顾知行抓起古怪的头,替它配音。再摸摸小古怪,然后转进厨房。

东方水水见他在厨房摆弄,连忙进去,赶了他走,“我估计着,你做的东西不能吃。”然后自己抢着做饭去了。

顾知行心中一动,也就出了客厅看电视。但时不时看看厨房里的东方水水,忽见她刘海掉了下来黏在脸庞,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只想帮她把绒绒的可爱刘海拨开。不自觉地,他的唇边扬起了一抹笑。

大小古怪一味地围着饭桌打转。桌面上的菜,还蛮丰富。三菜一汤,有番茄炒蛋、红烧豆腐,炒腊肉和猪脚汤。还有一碟细薄糯香的肠粉,和一碟如一朵朵小白花的虾饺。顾知行夹起腊肉,咬了一小口,味道也还过得去。

“没下毒,不用那么小心。”东方水水不屑,手轻轻一甩,青菜加蛋沫跌到地上。大小古怪一通狂抢。顾知行见了皱起了眉头。东方水水看到了,也就不再扔菜。

这一下可苦了古怪,它一向都是能占到吃饭时的各种甜头。于是“嗷嗷”低叫,在顾知行身边打转,就差还没袭击人。顾知行虽然看不到它眼睛,但也感觉到了它浓厚毛发后的充满仇视的眼神。

他手一哆嗦,一大块腊肉跌到地上。得了好处的古怪为表诚意,吃完后在他裤腿上擦了擦嘴巴,顾知行大呼无奈。东方水水说变就变,停下了筷子,一脸仇视地盯着他。

这下他也慌了,这家伙比古怪还古怪,脸色说变就变。他咽了咽喉头,再不作声。

“我说你不会养狗就别教坏我的古怪,它不能吃这么肥腻的东西!”东方水水正眼也不看他。

他不答话,低着头赶忙扒了两口饭。饭饱后,东方水水马上把碗洗好。她虽看着凶,但也百般温柔,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也没闲下来,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了。

只是不时地,他也会想,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带他去咖啡屋,他请她喝了一壶好咖啡,那个地方很美,她很开心,和大小古怪笑得是那么的灿烂,也会温柔地凝视他,但为何只一日,他们的关系又似回到了最初的冷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