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了婚才知道的吧?”接下来他跟我讲了他的第一次,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忽然觉得受骗了,在这样别致的地方谈这样的东西简直有辱斯文。
“杨总,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我听不下去了。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每一个青春期过来的孩子都有类似的经历。你的第一次呢?不会是给了现在的老公吧?现在有多少女孩子结婚的时候还是处女的?”
听他说到此,我只觉得恶心,越看他越像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打着探讨工作的名义,干着不耻的勾当。知识流氓是最难防的,而我不知不觉掉入了圈套。
“杨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忽然坐到我这边,拉着我说:“豆子,我特别欣赏你,你是我所见过的女人中最懂事的,我希望我们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挣扎出来要走,“杨总,您想多了,我看我们应该回去了。”
他拉住我,使劲拉着我的胳膊,脸使劲往我身上蹭,“豆子,这么多天,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杨总,请你自重!”我使尽了力气挣扎出来,可是他却抱得更紧了,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虽然我年纪已不小,可之前一直生活在梦幻的爱情中,面对这样的事焦急万分。
“豆子,我知道你老公满足不了你,你们分开很久了吧?同事都说你一个人住,我不会让你再寂寞了。”
他的丑陋晒在阳光下,让我觉得恶心,这种人怎么能在教育界误人子弟?还参加研讨会,只不过是禽兽披上衣冠,遮掩自己禽兽的本质。
“啪”,一个耳光,我扔下一句“无耻”,眼泪掉下来,抓着包就往外跑,跑到卫生间关上门,全身颤抖地哭起来。我哭,不是因为又遇到一个色狼,只是从前那么崇高的美好在我面前生生地打碎了,关于我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又一次暗淡了。又是一个斯文败类,我不知道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是不是在男人的心目中只能当做情妇,当做寂寞的调剂品,当做生理的发泄。忽然之间,想起daniel的好来,他像圣洁的花朵,比起这些肮脏的禽兽,更显得纯洁。
我很无助,似乎经历了一场异常凶险的冒险,我颤抖着手打给daniel,哭着在电话里叫他,“daniel,daniel,daniel!”
他显然听出了我的不对,着急地问我:“whatiswrong?tellme!i'mworriedaboutyou.”
我只是哭,不知道怎么说:“sorry!i'mok.don'tworry!”
“豆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让我很难受,我想要帮你,却不知道你出什么事了,告诉我,tellme,please!”
我将今天的事对他讲了一遍,daniel安慰我说:“别哭,求你……别哭,坏蛋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我慢慢镇定下来,忍住不哭,告诉他:“没事,我没事了,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他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只是不断地告诉我:“没事的,相信我,都会过去的。”
我谢谢他,但是对他没有过多的反应有些失落——自己何时会这么在意他的反应了?
他说他在忙,一个项目研发的关键时刻了。这个我懂,当年陆沥生在研究中电话是关机的,恐怕出现一点点差池,他继续说:“别担心,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让坏蛋受到惩罚。”
发泄完,我已经慢慢淡忘了。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上班,如何面对那个选题,于是请了几天假,选题交给了别人。
小美告诉我,公司一直疯传我早已离婚的消息,同事都在猜测我和daniel之间是不是夫妻。我苦笑着,一切太戏剧化了,我始料未及。如果离开北京是不想触景生情,离开无锡我还能去哪里?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谢娘别后谁能惜,漂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这本是纳兰性德的一首词作《采桑子》,咏的是雪花,而我此刻正如漂泊无根的雪花一样,寒月悲笳,不知道飘向哪里,更不知道能飘向哪里。
如果这是我的劫数,我已不想逃避。我将所有同事都请到家里,做了一顿丰盛的中餐,说daniel带着浩然回美国看奶奶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也趁机和同事们说清楚我已婚已育,不需要再动脑筋瞎猜。
那些买回来的男人衣服和小孩用品终于派上用场了。我用稚嫩的手笔画了一些彩色图画,幼稚的图案,仿佛是五岁孩子画的一样,贴在墙上。当同事都来的时候,我收拾着桌上小孩的书包和沙发上扔得到处都是的男人和孩子的衣服,笑着说:“老公和儿子一走,家里空空的,看着衣服好像他们还在我身边,让你们见笑了。”
小美跟我使了眼色,不住地帮我说话:“豆子姐是个重情义的人,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光请客吃饭给我们带早餐就数不过来了,你肯定想daniel和浩浩了。”
其他同事也附和着说我的好来。
金姐又提起买房子的事儿:“豆子,你不是有意向要买房子吗?我有一个老朋友,有一套新房想转手,很便宜,特别划算,你考虑一下,离我们公司不远,地段很好。”
我先一一应承下来,不断说:“好,好。”
我做了daniel教我的水果沙拉、寿司和一些西餐小甜点,好显示我也是和abc生活在一起的人。
之后我单独找了杨总,偷偷拿录音笔记录下他肮脏的嘴脸,等他把该说的话说出来,我拿出录音笔威胁说:“我已经录下你所说的话,如果你再骚扰我,我只有报警,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豆子,你何必呢?”
“我叫你一声杨总是敬重你,可你也别把敬重当无耻的资本,本来我很敬佩你,现在你只让我看不起。”
“你现在走人,我多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把录音笔给我。”他气急败坏地说。
“因为你,离开一份我喜欢的职业,我暂时还不想。你以后是你的杨总,我还是你的下属,但是我希望我们以后不再发生不愉快的事,录音笔我会留着,怎么做,我想你有数的。”
杨总气急败坏地要夺录音笔,我说:“你再夺,我就喊非礼了。”
他败下阵来,愤怒地盯着我,大概从来没遇到像我这么难缠的主吧。斯文败类,长了一副人类的面孔,却如禽兽般干着不耻的勾当。
之后的几天,杨总再也没有骚扰我,其实录音笔里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存了一个人的“亏心事”心理而已,做了亏心事,总是怕被敲诈的。
性教育的专题还是我负责,每次我只是将进度报告给金姐,由金姐传达给杨总。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