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by公司,franz和韩玫在门口等着接他们。
“ihrseidalsohier!”franz说。何晶在边上翻译:“原来你们来了这里。”
“siesindjetztinschwierigkeiten.”“他们公司现在日子不太好过。”
franz也在一家跨国药企工作,每两三个月就要出差去中国,他对中国很有好感,所以大学时和韩玫这样的中国留学生关系不错。by公司恰是franz所在公司的竞争对手。franz随口说的一句话提醒了许湘和左彬,他们之前只分析了ase公司的资料,却没有去分析by公司。by是德国的上市公司,资料应该不难找。于是许湘立刻给自己的助理diana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解进。
“diana在吗?”许湘问。
“许经理啊,戴姐还没到公司,您有什么事我转告她吧。”解进说。
许湘看了看表,算了下时差,上海的时间应该是上班时间了。“不用了,让她到公司以后打我手机。”许湘觉得事情重要,不方便告诉一个轮岗的员工,还是亲自交代diana比较好。
二十分钟后,diana才打来回电。
“许总,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迟到了。”diana在电话里说。
“diana,我现在在慕尼黑,在谈领高资本收购ase的项目。你帮我到网上收集一下ase公司的母公司by公司的资料,然后发邮件给我。是的,那是家德国的上市公司。”
回到酒店,大家都很疲惫,各自回房。许湘倒在床上,上了facebook,脸书上的联系人基本是她美国留学时的同学和已经移居海外的朋友,也就出国的时候她会登录冒个泡,看看这些人的近况。突然,推荐联系人里出现了她的初恋,看着熟悉的英文名lawrencexu,她心里咯噔了一下。lawrencexu的中文名叫徐一帆。迟疑了几秒,她还是没加,有什么加的意义呢?他是个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的人,一步都不会踏错,估计刷几刷,就会看到他和家人旅行的照片。所有的同学和朋友,在脸书上都活得那么好,全世界地跑,身边家人朋友围绕。看着看着,睡意袭来,许湘沉沉睡去。
第二天,许湘的邮箱里收到了by公司的资料,是从解进的邮箱发过来的。左彬在房间里看了半天,给许湘建议道:“by公司这两年的经营状况不太好,股价一直在下跌,他们的ceo正面临董事会很大的压力,如果今年的业绩继续下滑,ceo的位子都要保不住了。ase公司是他们手上无关紧要的资产,卖了可以实现一大笔收益,对他们今年的利润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他们应该是很想卖掉的。参照最近几笔全球医药公司并购案的估值,以ase公司现在的状况,一亿欧元是不便宜的,9500万欧元比较合理。但是我觉得,既然他们急于出手,我们可以还价9000万欧,甚至8500万欧。”
许湘点点头,心里很感谢左彬。许湘说:“我们等到尽职调查结束,再跟by公司谈谈价格。”
这几天,他们一直酒店、by公司两点一线,没去任何景点逛。左彬该了解的情况都已经了解,不需要再跟着尽职调查,再加上自己公司工作也很多,打算提前离开。谈判地离慕尼黑市政厅广场不远,许湘和左彬步行去了那儿。夕阳西下,市政厅广场的钟楼开始了整点报时,钟楼里的玩偶开始随着音乐转圈,两个人看着吹拉弹唱的玩偶,觉得此时此景真是美不胜收,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左彬看到远处有商店的招牌,便说:“我们往那边去看看,我听说德国的刀具和瓷器不错。我想给家里买点东西。”
“我们左总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身在德国心在家。”许湘有些酸酸地说,“你看你多幸福,家里有人等有人盼,哪像我,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走到跟前才发现商店没开门。
“哦哟,德国的商店周日是不开门的。左总给太太献殷勤的机会都没了。”许湘说。
“没事,我到机场免税店去买。”左彬说。
此时的广场上,还有两个沉浸在音乐中的人,韩玫和franz。韩玫在德国留学时就和franz很聊得来,但当时,她总觉得那双蓝眼睛时刻提醒她,人种不同,无法相融。所以当年,她并未接过他深情的目光。franz是个典型的日耳曼帅哥,1米86的身高,湛蓝湛蓝的眼睛,至今未婚。当然,在德国35岁的男人未婚很正常。
这几天,这位德国帅哥竭尽地主之谊,晚上都接韩玫出去晚餐,今天说是因为难得的大晴天,不能辜负了美好的阳光,一早就出来陪她逛。两个人逛着,韩玫能感受到franz眼中的情意,她知道,在留学的时候他就喜欢她,那时的他,就能体察她情绪的变化,有一阵她心情很不好,franz会特意在课间休息时走到她面前问:“meh,什么事不开心?”
钟楼的音乐响完,franz问韩玫:“你知道我们这为什么会有这个钟楼吗?”
韩玫说:“不知道,我就觉得,这些木偶的制作工艺太令人惊叹了。”
franz继续说:“16世纪初,我们这曾发生了大鼠疫,慕尼黑成了空城。后来威廉五世公爵为了恢复和重振慕尼黑,举行大婚庆典,游行庆祝,慕尼黑从此恢复兴旺。为了纪念这次转衰为盛的大庆典,后来市民们就在市政厅的钟楼上做了这个木偶报时钟。”
“所以每当我不开心,或遇到困难时,我都会来这里坐一坐,然后运气就会变好。meh,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开心?”franz看着韩玫的眼睛,很认真地问。
韩玫听到这句学生时代就常听到的问句,眼泪就快要忍不住流下来,此刻的她,真想倒在这双蓝眼睛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送我回酒店吧。”韩玫忍住了眼泪说。
franz慌了,马上开车送韩玫回了酒店。到了酒店门口正想告别,韩玫说:“你别走。”
于是他停好车,跟着韩玫进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