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袁熙让宋宜珊发她一份企划部人员申请调岗的名单。宋宜珊担忧名单不全，毕竟邮件刚刚下发，后续人员怕还有补报，袁熙却不在意，她只需要目前的申请单就可以。
宋宜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从企划部下来，袁熙便在拐角看到张辛和程琪的身影。
似乎她们两人也是刚刚碰到，彼此寒暄几句后，张辛就把程琪拉到一边，言笑晏晏地说着一些话。
程琪的脸色由惊愕慢慢转为欣喜。
等袁熙回到14楼工位，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时，赫然发现宋宜珊的名单已经发了过来。
企划部申请调到公关部的人员名单，第一个名字便是：一部主管“王琪”。
顾苏苏乘电梯从60楼降到33楼，秘书黄柔煮的咖啡的香气还留在她的衣角。顾苏苏一贯和黄柔要好，即便她不喜欢喝咖啡，看在黄柔的面子上也得抿几口。如今黄柔是齐总的首席秘书，于公于私，她都不愿意有所得罪。
就在顾苏苏出门时，黄柔专门附耳和顾苏苏说：齐总很生气。
生气，代表着一级警告。是黄柔能给顾苏苏的最大提醒。
顾苏苏进入33楼办公室，拉上窗帘，坐在自己的扶手椅里闭了闭眼。随后她拿起电话，播了内线喊黎宁进来。
一身正装的黎宁还没站稳，顾苏苏机关枪一样地开口：“间谍！公司间谍还没查到！废物，一群废物！就在前一阵，齐总派人查了所有高管，结果一无所获，事实证明商业间谍不在高层。那么，间谍就锁定在了另一个群体，那就是你们实习生！”
急速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噗噗噗地打在黎宁身上。
黎宁双目圆瞪，嘴巴紧紧抿着。
“约翰boss向齐总施压，一天查不到商业间谍，众瑞就一天不得安宁！”顾苏苏紧握扶手，目光攥着黎宁，“你和袁熙是一起入职的吧？对她什么看法？”
语气冷冽，根本不容黎宁思考。
“能力很强。”黎宁站在她对面，试探地问，“您不是已经验证过她了吗？”
当时在博物馆，顾苏苏亲自验证了袁熙和余归晚的关系，事后还嘱咐她对谁都不要说。
顾苏苏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明媚而又危险的画面：优艺教育总裁ceo单手揽着袁熙。
只要这张照片存在，袁熙就可以随时被辞退。
不啻一道惊雷在小小的办公室炸开。
黎宁尽力维持着面色，等待顾苏苏开口。
果然，扶手椅上的声音直击而来。
“从今天开始，你专门盯着袁熙。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和我报告，每一天都要报告！”
黎宁抬了抬脖子，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意义。也就是在此时，黎宁恍然明白顾苏苏的目的，她既是在验证袁熙，也是在验证自己。
等到办公室的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黎宁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她平静地转身离开。
33楼人力总监办公室重新恢复静寂。顾苏苏眼望着虚空，极轻地说了句：“出来吧。”
资料柜后面，慢慢闪出一道娇小的身子。
顾苏苏看都没看她：“都听见了？”
娇小的人弓身臣服着：“袁熙一定有问题。”
顾苏苏这才瞥她一眼：“但愿你说得没错，否则我就无法交差了。”
娇小的人浅笑：“如果黎宁没说实话，顾总一样可以交差。”
顾苏苏心里咯噔一声，不知怎的，这句话恰好刺进她心口。
她刚刚这么做，当然是要黎宁和袁熙互相残杀，哪个人没说实话，哪个人就势必有问题。但是黎宁怎么说也是她亲手提拔上来的人，如今要眼睁睁看着黎宁踏进陷阱，她多少有些不舍得。
想到这，顾苏苏心底冲着娇小的身影翻了个白眼。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给她，眼前的人真是又阴毒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