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羽佳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签约众瑞集团,仍旧任职于出版部,直属领导为袁熙。
就在同一天,二部门主管陈静提交了离职申请,本想等待祝同与她谈话,却换来祝同毫不犹豫地批准。
午饭时袁熙见陈静走在自己前面,刚要追上去,不料池雨和诗非迎面走来。袁熙定了定神儿,迅速躲在一角,目视陈静与她二人相遇。
诗非早和池雨打成一片,说说笑笑极是亲密。陈静提了离职正不高兴,看见她们本想避开,诗非却率先开口:“陈静,听说你要走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下一个工作哦。”
都说人走茶凉,这还没走,诗非就开始指名道姓地唤她了。
陈静眼皮骤然一拉,闷闷地回应诗非:“也要恭喜你抢走了我的作者,接手了我的工作,手段确实厉害。”
诗非不怒反笑,挑了挑眉:“你说这话好像我要和你对着干似的,是你自己没留住啊,和我没什么相干。再说我是因为努力工作才能接手,你要是不努力,迟早是要走的。”
意外的是连池雨都跟着笑:“好啦陈静,咱们出版部确实是对员工要求比较高,你不能胜任也能理解,希望你能找到和出版部一样好的工作。”
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打击人,饶是陈静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生气道:“我的确是不适合出版部,这里天天虚情假意勾心斗角,像我这种人被你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池雨当场愣住。
陈静看向诗非,反问道:“你签大作者的时候是谁跟着你一连蹲守几天,说了那么多好话?之前的好作者资源我都分给你,你连稿子都不看,被作者追着骂,又是谁替你说情?作者问你图书进度,你张口就撒谎说出版社卡进度,结果作者查到书号都下来两个月了你就是懒得做,你还连连狡辩,当时又是谁帮你处理了这件事?”
几个反问让诗非满脸通红,没想到一向软弱的陈静竟然这么和她说话。刚要张口,又被陈静堵回去。
“滑头又不负责任,成天在这笑里藏刀。你往上爬我管不着,但是人不能没有良心。”
“陈静,你算什么东西?!”
围拢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诗非终于忍不住,冲她吼道:“别以为你要走了,就可以随便污蔑我,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一件没做过!如果再说第二次,我就告你诽谤!”
池雨十分看不惯陈静现在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冷回她:“如果你还想在离职证明上写自己主动辞职,最好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陈静下意识踉跄一步,惊在当场。池雨的意思显而易见,她是自己主动辞职而不是被人辞退,这在应聘下一家工作时异常重要。
她乍然失声,一张脸羞得通红,低下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诗非得意地挽住池雨的胳膊,故意撞开陈静,扬头走远。
围拢过来的人又散开,一场短促的交锋以陈静狼狈落败而告终。她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好像谁也不在意刚刚她说的话,只知道职场上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的人说什么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肩膀忽然被一只手握住,温暖迅速袭来。
袁熙转到陈静面前,一脸凝重而又认真地问:“你仔细想想,诗非是在哪件事之后和池雨关系变得这么近?”
陈静瞬间明白袁熙的话,只是想了半天摇摇头:“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
“那诗非和祝同的关系呢?”袁熙引导着她往前回忆,“从什么时候,连祝同都在夸赞诗非?或者对诗非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讲到这儿时,陈静眸光大亮,迎着中午的阳光和她说道:“纸厂来送纸样,我和诗非一起看纸时收到财务的消息,说有一张稿费单子要重填,我留下和纸厂对接,让诗非去改。”
陈静吞了口唾沫,想到那之后没几天,祝同就开始对诗非赞不绝口:“稿费单需要祝同签字,诗非从那之后经常待在祝同办公室。”
袁熙心底轰地起了一声响雷。
就在所有人默默工作的时候,诗非早已用别的手段俘获了祝同的心。
下午时分,早已忘掉陈静那个扫把星的池雨高兴地敲开了祝同的门。
随着一声威严的“进!”,池雨热情地将一部门主管的简历放到祝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