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到报幕起,程余寒的目光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舞台。田甜很好找,她的衣服颜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又站在舞台正中央,一眼就能看到她。
与动感的街舞、热辣的韩舞都不同,古典舞每一个动作都优美温婉,裙摆蹁跹,袖袍飞扬,所谓“飘飘欲仙”大概就是形容的这种场景。
程余寒嘴角微微翘起,不知是被这支舞吸引,还是被某个跳舞的人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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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紧张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厚,以往课间休息教室里总是乱作一团,这两天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偶尔交谈也是在互相讨论题目,毕竟这直接关系到大家能不能过一个好年。
自习课,田甜竟然破天荒地向许轻轻请教一道数学题。
要知道田甜曾经说过她和数学之间没有缘分,这辈子都不可能及格,有做数学题的工夫还不如多写两篇英语阅读。
所以,她突然来问数学题,许轻轻还真有点蒙。
“你哪题不懂?”
田甜胡乱地点了几道题:“这题,这题,还有这题都不懂。”
许轻轻抽出草稿纸准备给她讲,衣角突然被人扯了一下,田甜轻咳一声暗示地瞟了眼程余寒。
许轻轻瞬间明白了,原来葫芦里卖的是这副药。她转过身敲了敲程余寒的桌面,压低声音道:“田甜有几道题不会做,我讲不好数学,你给她讲一下吧。”
程余寒点头应允。
田甜捧着笔记本转过去,程余寒的桌上堆着一摞书,她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听他讲题,正为难的时候,周珩提议道:“我和你换个位置。”
许轻轻视线仍然落在桌上摊开的试卷上,不咸不淡地说:“自习课随意换座位被老熊发现又要骂你了。”
周珩大大咧咧地坐下:“怕什么,挨两句骂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也是,对他来讲挨骂就像是家常便饭。
周珩把田甜桌上的书堆好,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藏手机,然后插上耳机准备看电影。
许轻轻皱眉看着他:“周珩,这是自习课,不要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目光扫到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她问,“你在看《哈利·波特》?”
周珩摘下一只耳机:“准备追忆童年,你要看吗?”
许轻轻犹豫了一会儿:“这是哪一部?”
“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我准备利用这两天的自习课把整个系列从头到尾再看一遍。”他直接将耳机塞到许轻轻的耳朵里,“试卷写来写去就那几个知识点,哪有电影有意思。”
许轻轻是《哈利·波特》的忠实粉丝,小说全集还整整齐齐地码在她的书柜上,电影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个情节都烂熟于心,但就是百看不厌,所以她顺着周珩给的台阶就下了。
一向神出鬼没的年级主任突然出现在(10)班教室的窗户外,小而聚光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主任怒气冲冲地推开教室的门,径直走到周珩旁边:“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
周珩气定神闲:“好巧,又是我。”
年级主任铁青着脸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看清他的同伙是许轻轻时,差点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许轻轻一眼,拿走周珩桌上的手机:“你俩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许轻轻和周珩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下,跟在年级主任的身后去了办公室。
主任先是指着周珩的鼻子一通骂,从周珩高一翻墙逃课去网吧说起,一直说到他今天自习课玩手机被抓,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翻旧账,用犀利的言辞表达了他对周珩不学无术屡教不改的惋惜与沉痛心情。
周珩双手背在背后,低头盯着脚尖,认错态度看起来特别诚恳,但事实上主任的话他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主任越说越激动:“你说你自己玩就算了,你还唆使成绩好的同学跟你一起玩,你是什么居心?你这个行为的性质极其恶劣!”
周珩背在背后的双手悄悄握紧,没有说话。
听到这句话,许轻轻抬头直视着主任的眼睛:“电影是我自己要看的,和周珩没关系。”
主任瞪着眼睛,声音骤然拔高:“现在是你讲义气的时候吗?他这是在害你!”
许轻轻还要辩解,周珩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一小步,然后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和主任硬杠。
主任先是板着脸教训了许轻轻几句,紧接着放缓了神色,苦口婆心地劝许轻轻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要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许轻轻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下课铃声响起,主任估摸着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将周珩的手机锁进抽屉:“这个我先没收了,你回去写份检讨,明天大课间去广播站念给全校同学听。”
许轻轻问:“那我呢?”
“你?”主任上下打量着她,“念在你是初犯就不罚你写检讨了,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认真备战期末考试,别再为旁的事情分心!”
许轻轻紧拧着眉毛:“您这样不公平。”
眼见主任吹胡子瞪眼地又要发难,周珩赶紧拽着她跑出了办公室,等跑过转角才慢慢停下来。周珩点了点许轻轻的额头,问:“你是不是这儿有毛病?我还是头一次见人上赶着写检讨,这么爱写检讨不如替我把检讨写了?”
许轻轻低着头,主任刚刚的话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说出口的话忍不住带了几分歉意:“对不起,害你背这么大一个锅。”
周珩无所谓地笑了:“不算背锅,确实是我拉你下水的。”
“检讨我替你写吧。”
“不用,我有经验。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写出一份声情并茂又深刻的检讨,这个我在行。”
第二天大课间,周珩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递到学校每一个角落:“大家好,我是高二(10)班的周珩,很遗憾又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这一切还要从昨天的晚自习开始说起……”声音悠闲自在,一点做检讨该有的自责愧疚都没有。
周珩念完检讨,将手中的几页纸揉成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广播站的门突然被打开,许轻轻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许轻轻扬了扬手中的纸:“来念检讨啊。”
“大家好,我是高二(10)班的许轻轻……”
许轻轻的声音回荡在学校上空,办公室里正喝茶的年级主任一口茶尽数喷在了对面的德育处主任脸上。他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这个许轻轻凑什么热闹?念检讨很光荣吗?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德育处主任抹了抹额头上粘着的茶叶末:“念检讨说明她知道自己错了,你就随她去呗。”
周珩倚在墙上等许轻轻,冬日的暖阳穿过光秃秃的树丫在他身上投射出斑驳的光点。广播站的门被打开,许轻轻逆着光影站在他面前,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江湖豪气:“有难同当。”
周珩望着她被阳光照得几近透明的清秀脸庞,嘴角漾开一丝笑意:“很好,那以后有福也要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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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上学期伴随着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交卷铃声结束。
老熊特意叮嘱他们考完后回一趟教室,他有几句话要交代。
因为考试的原因,抽屉里和桌上堆着的书都清空了,往日拥挤杂乱的教室今天看起来空荡荡的。
外头北风猎猎,温度早已降至零下,而假期的到来似乎冲散了这份寒冷,教室里大家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假期的计划。
叶锦举着手机凑到许轻轻跟前:“学仙,加个企鹅号呗?”
许轻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企鹅号是什么意思,有些为难:“我不记得号码。”
叶锦满脸匪夷所思:“那么复杂的公式和单词你都能记住,就这几个数字你竟然不记得?”他问田甜,“你知不知道她的号码?”
田甜耸肩:“不知道。”
“你俩是不是好姐妹?怎么连人家企鹅号都没有?”
“我就住她隔壁,在阳台上喊一嗓子她就能听见,还费那工夫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叶锦,“你突然要她qq号干什么?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家轻轻绝对不可能喜欢成绩比她差的人!”
周珩闻言瞟了眼许轻轻,不会喜欢成绩比她差的人?
呵,放眼全校有谁的成绩比她还好?
叶锦忙不迭地否认:“我没有!别瞎说!就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而已,顺便我有不懂的题也可以请教她嘛!”
许轻轻拿出便笺纸:“你的号码是多少,我记下来回去加上。”
叶锦报了一串数字。
胡宇聪:“还有我还有我!”
许轻轻记下俩人的号码,扭头问周珩:“你的呢?”
某人傲娇地轻哼:“无聊。”
紧接着报了一串数字。
众人:“……”
喔……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田甜拿过便笺纸:“那顺便也记一下我的吧。”写好后她问,“有没有谁漏掉了?”
程余寒缓缓报了一串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很清晰,数字与数字之间还有短暂的停顿,像是在担心有人会粗心大意地记错。
田甜认真地记下他说的每一个数字,在心头反复默念,用最快的速度刻在了脑海里。
老熊走进教室,似乎也被班上的喜悦氛围感染,笑着说:“看来你们都坐不住了,那我长话短说。”
老熊将手里卷着的一沓纸分成几份让大家传下去:“这个《告家长书》你们带回去让家长签字,开学的时候再带过来交给我。”
他话音未落,就有同学唰唰几笔在签字的地方签上了家长的姓名,老熊看在眼里:“你们好歹带回去给家长看一眼啊,家长要是对我们的教学工作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也可以写在后面。”
“我替我爸写了,建议作业少一点!”
“建议假期长一点!”
“建议食堂的菜做得难吃一点!”
最后的建议引起不少争议,这位同学的要求还真是清奇。
老熊笑骂道:“就你贫,食堂饭菜好吃点还不好?”
当事人长叹一声,拍着肚子缓缓开口:“您有所不知,自从来了沔中以后我的体重就呈线性增长。究其根源就是食堂的饭菜太好吃了!我每天忍不住要吃两份!”
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老熊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下面我强调几点:第一,安全问题,过年过节的你们外出游玩或者是在家都要注意安全,开学我要见到你们57个人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面前,缺胳膊少腿可不行啊!当然要是能再白白胖胖一点就更好了。”
老熊又把他每逢放假必定要念叨一遍的“老三样”挨个讲完,最后以“预祝同学们有个愉快的假期”结束了这次老生常谈。
或许是因为要放寒假了心情好,大家都觉得今天的老熊特别可爱。
老熊扬了扬手:“好了,你们都走吧,记得把东西都带好,别落在教室了。”
“老师,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呀!”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的同学也都纷纷给老熊送上了祝福语,老熊欣慰地笑着:“平时没白疼你们这群兔崽子。”
许轻轻和田甜手挽手走在校道上,叶锦在后面喊:“回去别忘了加我好友啊!”
许轻轻笑着点头。
校道上飘满了欢声笑语,天色昏沉,似在酝酿一场大雪。
寒假就这样赶在初雪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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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
许轻轻正和许嘉睿并排坐着在纸上涂涂画画,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
屏幕上显示群“今天你学习了吗”有新消息。
许轻轻点开,是叶锦发来的消息:有人明天要一起出来玩吗?
这个群是寒假初建的,许轻轻刚加上叶锦的好友就被他拉进了这么一个群,周珩和胡宇聪也在。叶锦让她把田甜拉进来,田甜又把程余寒拉进来,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的六人群。
田甜是第一个回他的:怎么个玩法?
叶锦:我今天和胡宇聪去年货市场买了一箱烟花,窜天猴、二踢脚、仙女棒应有尽有,明晚咱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明晚正好是除夕夜,田甜一向喜欢热闹,比起在家里陪父母看春晚,她自然更愿意参加这种刺激的户外活动,所以她第一个表示要加入。
叶锦又问了一遍:明天要一起放烟花的请扣1。
田甜:1。
胡宇聪:1。
周珩:2。
许轻轻也发了个“1”。
叶锦@程余寒:学霸寒来不来?
程余寒没有回复他。
田甜:他这时候应该没有看手机,等他看到消息了会回复的。
叶锦又@周珩:周老板你扣个“2”是什么意思啊?
周珩:显得我与众不同。
田甜:对对对,您最与众不同,您就连放屁都是彩虹屁!
想到周珩被怼后的吃瘪表情,许轻轻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许嘉睿小脑袋往她跟前凑了凑:“姐姐你在笑什么?”
许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在笑一个智障。”
许嘉睿歪着小脑袋问:“智障是什么意思?”
“智障就是说一个人很可爱很幼稚的意思。”
许嘉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然而年后开学,许嘉睿小朋友用“智障”夸班上最可爱的小女孩的时候,对方嘟着嘴眼泪汪汪地说再也不要和他做好朋友了。
许轻轻举着手机看他们几个人逗了一会儿贫,笑得乐不可支。
程余寒隔了一会儿才回消息,表示先前手机不在身边。
田甜几乎是立刻回复:那你明天要一起吗?
程余寒:1。
最后,大家约定好明晚七点一块去学校放烟花。
田甜激动地捧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一个翻身下床拉开衣柜,哼着不着调的歌开始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第二天傍晚,许轻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出门,曾颖在她身后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轻轻换好鞋,拉开门:“去找同学玩儿!”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
田甜在自己家门口等许轻轻,许轻轻看着她的装扮生生打了个寒战:“你不冷啊?”
她穿着一件浅豆绿色的长款呢子,里头搭着白色的毛衣和千鸟格小短裙,脚上踩着小皮靴。
精致好看但不保暖。
田甜明明冻得话都说不利索,却仍然嘴硬道:“穿新衣服怎么会冷。”
许轻轻明白她的小心思,劝她:“不管你穿什么,在程余寒眼里都是一样的,冻的可是你自己,赶紧回去裹一件棉袄。”
田甜摇头:“不行,这是我作为一个精致的美少女出门最后的尊严。”
许轻轻劝不动她,只好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替她围上,正色道:“命要紧。”
周珩远远地朝俩人走过来:“你俩种蘑菇呢,这么磨叽。”他上下打量着许轻轻,“您这是刚从北极回来?”
许轻轻知道他是在拐着弯儿说她穿得多,她也没有穿得很多吧?也就一件保暖衣两件毛衣一条厚棉裤再加一件羽绒服而已!
她看了眼周珩,他穿着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羽绒服,帽檐上还镶着一圈毛,脖子上系着浅灰色的围巾。
比起她的臃肿,他仍然身姿挺拔。
许轻轻看着他的羽绒服移不开眼睛。
周珩催促道:“快点,叶锦他们都到了。”
三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一阵风吹过,许轻轻缩了缩脖子。
周珩偏头看她:“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知道戴条围巾,蠢死你算了。”他将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搓了搓手感慨,“真的好冷啊。”
下一秒,许轻轻的脖子上就贴上一双冰冷的手,冻得她打了个激灵。
“别动,我捂捂手。”
许轻轻:?
趁周珩不注意,许轻轻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围巾将他拽得弯下了腰,另一只手迅速将他背后的帽子盖在头上往下用力一扯:“去死吧你!”
怕周珩回过头来报复,她赶紧拉着田甜一溜烟地跑远,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周珩从后面看着她像一颗滚动的球,笑得他呛了好几口冷空气。
另外三个人已经等在了学校门口,胡宇聪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叶锦和程余寒各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田甜咂舌:“这么多?你们是把人家店里的炮仗都搬空了吗?”
叶锦下巴一抬:“我和聪聪逛遍了所有年货市场,把市面上有的都买了个遍!”
学校的大门紧闭着,六个人站在门口吹冷风,许轻轻缩了缩脖子,问:“门锁着,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她早该想到的,学校放假怎么会开门。
“没有比学校更合适的地方!”叶锦把塑料袋往肩上一甩,“大家跟着我,山人自有妙计。”
叶山人的妙计就是翻墙。
田甜看着面前这堵和她齐高的墙气得直翻白眼,她今天穿得这么淑女可不是为了来翻墙的!
叶锦把塑料袋系好扔到墙那边:“翻过这堵墙就是咱们学校的操场了。”他蹬了一下墙面三下五除二就越过了墙。
胡宇聪第二个。
程余寒看了眼田甜:“两个女孩子怎么办?”
叶锦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问:“你们不会翻墙吗?”
田甜吼他:“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属猴的吗?”
叶锦摇头晃脑:“出来行走江湖没点绝活傍身可不行啊!”
田甜想捶扁他那张做作的脸。
程余寒蹲在地上:“要不你踩着我的肩膀,我送你过去。”
田甜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呢!”
她更担心的是万一程余寒嫌她重怎么办?
叶锦扒在墙头笑嘻嘻道:“有什么不行的,翻过同一堵墙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田甜最终还是在程余寒的帮助下翻过了墙,程余寒也紧随其后。
这么一来墙这边就剩周珩和许轻轻了,俩人对视一眼,周珩突然蹲下身将许轻轻扛了起来。
许轻轻惊呼:“你干什么?”
周珩指挥道:“双手扒着墙,扒稳了吗?我松手了啊。”
他松开手,许轻轻就这样吊在墙上,脸涨得通红。
“脚蹬着墙往上爬啊!”
许轻轻扑腾了两下,不但没翻过去,反而掉了下来。
周珩双手抱胸看着她:“你真像一只吃胖了的企鹅。”
许轻轻红着脸瞪他:“闭嘴。”
刚刚的情景又上演了一次,周珩在这头托着许轻轻,其他四个人在另一头接着她,等她成功翻过墙,背后都起了一层薄汗。
六人成功进入学校,叶锦将买来的烟花爆竹堆在操场上:“下面我宣布,烟火晚会正式开始!”
胡宇聪将一种圆锥型的小烟花在地上摆了一圈,挨个点燃,银白色的光柱倾泻而出,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叶锦双手捧心感慨道:“太美了!此情此景正适合表白,你们有人要表白吗?”
程余寒下意识地看了眼田甜,四目相对,田甜红着脸移开视线。
最后一株光束熄灭的时候,周珩点燃一根仙女棒递到许轻轻面前:“新年快乐。”
跳跃着的火花照亮了许轻轻的脸庞,她的眼睛里流淌着熠熠生辉的万里星河,嘴角微动:“新年快乐。”
烟花映着六个人稚嫩青涩的脸庞,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璀璨耀眼的笑容,很久之后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大家印象最深的便是在烟花丛中肆意欢笑的这一幕。
日后看到烟花,眼前最先浮现的就是这六张笑脸。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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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