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听他的,小事听我的这种节操,嗯,还有。
彼此之间,我知道你没那么坚强,随时可以抱着我哭的这种温柔,嗯,还有。
关于对方的花边新闻,我必须知道的这种强势,嗯,还有。
我的钱都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你的钱的这种毫无保留,嗯,还有。
某些你我都睡不着的夜晚,玩点花样的这种热烈,嗯,还有。
当然,偶尔绕不过去,钻牛角尖的那种自私,嗯,也还有。
可是何其幸运啊,这个人是他。婚后,袁毅就立刻化身要娃狂魔了。他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子,就两眼放光,一心想早日当爹。
我和户主努力造人的时候,杨婷生了二胎,陈尽欢的实体店开到了省城,他的妈妈……又找了第三春,朱绾绾去了趟没啥人的北极(大城市),小黑结婚娶了女网友,硕硕拿到了北京户口,马艳琳和相亲对象结婚,素梅在深圳做到银行高管,葛芸在海南买了海景别墅,冯璐天天在朋友圈晒双胞胎混血女儿,开网吧的老鱼干起了卤菜连锁店,弗利科技上了创业板,而我的晓春……
晓春和周志清的那段“公案”实在是难说。他们分手复合又分手又复合,我为他们操碎了心。
两个人没事儿就找我聊天,说对方有多么让自己伤心。我从开始的谆谆开解,到后来的漫不经心一句“哦”。其实这是个很长又很无奈的心路历程。
他们那次分手持续时间长,直到半年后,晓春告诉我说,他们又和好了。
“哦。”我一边拿出早孕试纸,一边毫不关心地说。
“佳慧啊,我怀孕了。估计要和周志清奉子成婚了。”
“啊?你们什么狗屎运!”果然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看着又一次只有一条杠的试纸,我气愤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在晓春的娃会叫爸爸的时候,我和袁毅终于迎来了我们的小天使。
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里,看着血检结果hcg数值时,我这艰辛的备孕之路才算画上了句号。
拍了化验单的照片,发给了出差要回来的袁毅,半天没收到回复。
我忍不住打了过去:“喂喂,袁老师,你要当爹了。”
“对不起。我不是袁老师。”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是哪位?”我愣住了。
“我是出租车司机。在浦东机场上车的那位客人把手机落在了车上。”
“啊?是我老公的手机,您在上海吗?如果在的话,能帮忙送来吗?”
“可以啊,我打表给你送去,只需要付我一个车费就可以了。”
“太感谢了。”
我说了一个就近的地址,二十分钟后,开出租车的大姐把袁毅的手机送过来了。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开出租车的大姐,却于心不忍地看着我说:“小姑娘,你多留个心眼儿。你老公的手机里,可是有秘密。”
“什么秘密?”我从来不看袁毅的手机,所以当时就吃了一惊。
“捡到手机的时候,我看了下通信录,想找他最亲近的人联系一下。然后看到他的手机里,有什么老婆、初恋、小情人、我的小姑娘、我的女强人之类的名字,通话频率还挺高。我都不知道该打给谁了,正好接到了你的电话。”
“那我是什么称呼?”我问。
“一长串名字,还有个什么小别扭。”大姐若有所思地说。
“谢谢您。”我目送大姐开车离开,滑开了袁毅的手机。
就算在看到通信录的那一刻,我也没有丝毫的怀疑。果然,老婆是我。初恋是我。情人是我。小姑娘是我。女强人也是我。
好吧,握着手机站在街头的时候,因为我的男人又蠢又萌,我笑成了个大傻子。
不过后来,他手机里的通信录又多加了两个我的称号:一、我的孩子妈;二、我的女王。
一是他加的,二是我强行加上的。
作为一个孕妇,自然是我最大。
在一个难受得胃像石头一样重却空得只能吐酸水的周末下午,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许佳慧你怎么样了?吐得厉害吗?”
“厉害啊,妈妈你来看我吧。”
“好啊。我和你爸下周请假去上海陪你一段时间。”
“嗯。”荷尔蒙让我总是想哭。
“许佳慧,你柜子下面的那个包,妈妈用了一段时间了。然后呢,我发现隔层里装了一个什么东西,硬硬的,想剪开看看,你不反对吧。”
“哎妈,那包你还是别用了,回头我给你买个好的。”
“你不用还不舍得给我用。这包好好的,你这孩子,真是太浪费了。”
“真的,别动那个包。”
“其实我已经剪开了,里面是一个钥匙。”
“妈,你怎么这样啊,你手太快了,那是我的包!”
“你说这是什么钥匙啊?”我妈好奇极了。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钥匙啊?”我没好气地说。
正在做爱心晚餐的准爸爸袁老师兴高采烈地从厨房跳了过来:“是咱妈吗?让我跟她说说话,我问问她你最爱吃的那个凉粉儿怎么调汁儿的。”
我把电话递了过去,他和丈母娘热烈地聊开了。
那是个什么钥匙呢?我不知道,也许也没机会知道了。我往被子里窝了窝,咬紧牙关,忍住了又一轮早孕反应的侵袭。
b<全文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