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不一样。”我脸热了。
“哈。”他笑,“软软的,不像以前那么硬邦邦的了。”
“喀喀……”我干咳着,扭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开上了高速。
“买个家具还要去省城?”我无法理解。
“因为我很挑剔。”他扬扬眉毛,一脸臭美的样子。
“是,你真的很挑剔。”我看向他,内心很温柔。
两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一个大型的卖场。闻到家具的味道,我整个人像被上好了发条,兴奋地乱跑。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腿,疼得龇牙咧嘴。
“你看你。”袁毅低头看了一下我的腿,把我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像个莽撞的小兔子。”
“那你就是农夫?”我眨眨眼低头看蹲在我旁边的他。
“对。我守株待兔,你恰好撞了过来。”
“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他揉揉我的腿说,“这只小兔子逛啊逛啊,逛了好久,才撞过来。我等啊等啊等了好久,都等老了。”
我捂嘴笑。
“高三的时候,有一天课间休息,我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到你和晓春。晓春在逗你吧,把你的一只鞋子拿走了。你就一跳一跳地像个小兔子那样去追她。那一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学校的木芙蓉开花了,你笑着蹦跳,一朵粉色的花落在你的头上。离得远,应该是听不到你的声音,可是我当时真的听见你笑了。那个下午,我什么都没干成,净发呆了。”
“嗯。”这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我的答案吗?
“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呢。”他起身,拉我,“来,再跳两下。”我扑哧笑了。
订好了家具,一起吃了午饭,又看了电影。《冰河世纪》太好看了,我笑得简直要把爆米花喷出来。看完我去洗手间出来,他把一个大号的毛绒曼尼塞给了我。
这是完美的一天。回去的路上,我因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话,先是聊电影,又问了小黑的事情,还展望了一下和晓春一起上大学后的未来。最后,我还说了昨天去杨婷家的事儿。我说,他听,偶尔回复我一两句。然后他忽然问我:“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嗯?什么?”我坐正看向他,等着他说出这个我也很想知道的答案。
“我特别喜欢听你说话。”
“啊?难道不是因为我美丽不可方物吗?”
“呵。”他用鼻音发出笑意。
“真是的。”我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因为说话?就算是也不应该明说嘛……可是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也许,不需要吧。
“在你帮杨婷给我送信之前,我就认识你了。那是我高二那年的暑假,对,你还没有去七中。暑假时我每天下午都去学校踢球,然后去学校的那家杂货小书店买水。几乎每天我都能看到你。第一次见你时,你和店主讨价还价,又跟店主讲书里的故事,让他帮你进谁谁谁的小说。好几天,我脑子里都是你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后来你就上了七中,每天买茶叶蛋,一杯豆浆,和吴晓春分吃一根油条。好几次,我都坐在你旁边,你一边看小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看得高兴了,还念出来,声情并茂的。还有,有一段时间,大概有个男生喜欢你,每天晚自习后送你回家。然后你根本不知道,兴致勃勃地跟他讲历史,什么伍子胥啊,公子小白啊,一天一个地说。那男生大概没听进去多少,我在你们后面,倒是觉得津津有味。然后,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我久久没有应声。
“怎么了,不相信吗?”
“可是那时候,你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
“呃……”他没回答。
我已经忘记了我被晓春抢走鞋子的那个下午,但记得去七中之前的那个暑假,每天去蹭书看的日子。一群踢完球汗水淋漓的男孩子,把小店挤满,喝水咕咚咕咚,聊些我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我看书时总是被打扰,所以看见他们就烦躁得不行。那一群人里,有袁毅吗?我们真的那么早就遇见过了吗?
回到家,qq上又聊很晚。喜欢听袁毅说大学里的趣事,他的所见所遇所感。他说什么,我都觉得新鲜有趣。
晚上,抱着曼尼睡觉,感觉到舒服又甜蜜。
对他,越发有了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才分开了几个小时,就又很想见到他了。
第二天上午,陪他又去买了电器。下午,工人入户安装家具和电器。终于弄完了一切,房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很有小家的感觉了。
我倒在了沙发上,艳羡地说:“如果我也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子啊。”袁毅笑着说。
“真的吗?”我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他严肃地说。
对这种完全没有防备的亲密,我很不好意思,只好红着脸向书房走去:“快告诉我表情怎么打出来啊。”
坐在电脑前,他用ctrl和shift键切换着打出很多表情符号来。我觉得太神了。我玩着他的电脑,看到他桌面上很多我看不懂的程序。他解释说自己接了个活儿,最近起早贪黑的。我连忙站起来:“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坐下!”他摁下我的肩膀。
他离我那么近,我有些紧张,只好找很多话说,在网上乱逛。进入一个网站,刚好有大转盘抽奖,于是我便点了一下。奖品内容很快出来:恭喜您,获得一包杜蕾斯。
我一下就觉得脸红耳热,坐立不安,干脆拔腿走人。
“你跑什么啊?”他好笑地追过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除非你愿意。”
“你走开,否则我就喊非礼了。”我口不择言。
“你知道什么是非礼吗?”他笑得更厉害了,朝我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