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才小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小妖精!

走去二楼试探性地推开梅无尽卧室的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金一敏感概:“夜不归宿,看来比我们玩得还嗨啊……”

“你少说风凉话,他不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吧?”白泽比较担心这个。

他揉着眼睛打量房间,床铺看上去没有动过的迹象。窗户没关,朝外敞开,昨晚飘了雨进来,稿纸上还留着半湿半干的水印。

确实是没有回来过。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能有什么事情,总不会被私生饭绑架了吧?”金一敏开玩笑。

白泽想想也是。

回房间洗了把脸,白泽仍然放心不下,“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好了。”

“不用了,”金一敏从屋外拿着今天的报纸走进来,指了指《娱乐先锋》上的头版头条,“这上面都交待清楚了。”

——“sky成员梅无尽雨夜会情人。”

硕大无比的字体加粗加重,横亘在报纸首页上。

下面的一组配图背景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身穿黑色大衣的梅无尽替一个紫衣女子举着伞,两人举止亲密,一齐往台阶下走。紫衣女人挽着梅无尽的手,仰起头笑容满面地和他说话,而他微弯下腰,一个侧耳的动作,似乎是在认真聆听。

照片被抓怕得很清楚,也很传神。若不是被曝光出来的,白泽还真要误以为这两人是在拍偶像剧。

金一敏问:“这什么情况啊?”

白泽刚想开口讽刺两句,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梅无尽推开门看见他们两人都站在客厅里,微微一愣,换鞋的动作不由停滞。

他显然也看到了白泽手上的报纸。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尴尬在悄无声息地蔓延,金一敏想缓和缓和气氛,撞了一下梅无尽的肩,“不错啊,有新情况,不给兄弟介绍一下?”

梅无尽闭口不言,竟然也没有解释。

白泽再次低头翻了翻报纸,重新看了一遍占据整整一个通版的花边新闻,情绪收敛,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因为昨天梅无尽爽约而生气。

他不再咋咋呼呼闹腾的时候,站得笔直,身形修长,隐隐多了一分气势。荒唐了一晚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挂在身上,已经褶皱,嘴角勾起,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梅无尽却知道,这次怕是惹到他了。

“阿泽……”

白泽打断他:“原来你昨晚说有事,就是这么个事啊。你也真是的,电话里干嘛不明说呀,约个会还瞒着兄弟干什么……”

白泽一边说一边绕过梅无尽准备去回房间冲个澡,手腕突然被拉住,不大不小的力道,恰好不易挣脱。

“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清楚。”

“在l市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这样,解释不清?你他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什么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吗!”

“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吗?”

梅无尽这些天为了查找真相,跟沈世清还有其他不同的人周旋,已经很累了,语气里充满无奈:“阿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白泽嗤笑:“到时候你想说,我还不一定想听了。”

梅无尽揉了揉太阳穴,“你别闹了。”

“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闹!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哄!”白泽急红了眼。

“你现在不就是跟小孩一样闹脾气吗,你能不能别……”

“梅无尽我操你大爷的!”

白泽手一甩,手里的一叠报纸狠狠地往梅无尽头上一砸。纸页像巨大的雪片纷纷落下,锋利的边角如同刀刃一般划过他的脸颊,最后无声无息地飘到地上,散乱在脚边,像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白泽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之后的几天,是白、梅冷战进行时。

金一敏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每天在白泽和梅无尽的夹缝当中生活,充当两人的传声筒,并且还需承受双方的语言暴力,让他觉得这个秋天分外凄凉与寒冷。

好在他马上可以出去躲难了。

金一敏刚出道时是在日本试水,取得高人气和一定的成绩之后再被调回eme总部,回国内发展。他当初回国时向日本歌迷承诺过,一年之后将回去各大城市举行巡回演唱会。

公司也一直在为他策划这件事,如今到了他赴约的时候。

金一敏去日本之前想着总算能解脱了,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每天再忍受寒潮般的冷暴力袭击,又有点操心,怕两人打起来也没个劝架的。

金一敏同学就带着这样矛盾的心情飞往了日本。

小芙山别墅只剩下sky组成的另外两位成员在持续奋战。

其实梅无尽现在正处于一种焦头烂额的状态当中,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和白泽厮杀了。他被卷入新一轮的绯闻风波里,众网友大肆猜测与他雨夜幽会的紫衣女人的身份。由于梅无尽曾经和沈欢榆传过一次,影响颇大。如今再招惹上这样的新闻,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黑粉又有抬头的迹象,网络上陆续出现了很多关于梅无尽的负面消息。

白泽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床上每天刷微博、论坛和贴吧,看到是各种流言蜚语。他起先注册了十多个小号,替梅无尽说话,但很快就被网络大军的口水淹没,根本起不到作用。白泽郁闷地把笔记本关上,暴躁地朝枕头打了一拳。

再生气,和梅无尽闹别扭,可还是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护着他。

梅无尽被魏琳招走了,估计是商讨怎么渡过这次的危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偌大的别墅显得格外空荡起来,傍晚时分的秋阳照耀在地板上泛着金黄色的光,拖长了房间里每一件静物的影子。白泽从床上爬起来,草率地解决了晚餐,换上衣服出门散步,准备溜两圈。

附近一带的住户不多,走在路上只碰见了两个老人,腰上别着造型时髦的扩音器,里面放着年代久远的老情歌,听起来是分外缠绵的调子,软糯而甜腻的女声。

白泽走了一路,无聊地在柏树旁的花坛上坐了下来,忍不住掏出手机又看了两眼。

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进,他以为又是散步打面前过的路人,却突然听到一个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小泽……”

白泽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白继成,喉咙发紧。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