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尽最近行踪成谜。
要不是魏琳突然这么感慨了一句,白泽还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他一起在小芙山的别墅里吃过晚餐了。
白天是照常一起多动没错,但到了晚上的私人时间,他似乎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琳紧张起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晚上出去跟女朋友约会?”
白泽下意识地一吼:“他敢!”
金一敏和魏琳齐刷刷地望着他,一脸暧昧,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有你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在,他自然不敢。”
“你才小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小妖精!”白泽怒。
“别生气啊,白小泽,”魏琳想帮他顺一顺毛,被人傲娇地躲开了。哎,看来只有他家那位能碰。魏琳有点可惜地想。
白泽问她:“你不是我们的经纪人吗?梅无尽有什么动静,你还能不知道?”
“你们又不真是我儿子,我也当不成你们亲娘,哪能管那么多呢。再说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没闹出事来,也没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失踪,我也不能过多地干涉他的私生活呀,你说是不是?”
白泽冷笑:“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通情达理……”
“我警告你啊白小泽,不要转移怒火到我头上来。看不住人可是你无能,最应该反思反思不应该是你么?”
“哼,他又不是我家的,我管他那么多干嘛!”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白泽嘴上说着不管梅无尽,但一转身还是悄悄给梅无尽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呢?”
“公司啊,”梅无尽有点儿莫名其妙,“咱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你怎么了?”
“没事儿,”白泽说:“我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我们自己回去做饭吃吗?”
梅无尽拒绝得很干脆,“不了,你和金一敏在外面吃过再回去吧。”
“你不和我们一起?”
“嗯。”
白泽等了等,那头没声音了。就是一个“嗯”,就一个语气词,就把他给打发了?梅无尽最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白泽昂首挺胸深呼吸,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地说:“你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
梅无尽拿着松香打磨琴弦的手指一滞,回想了两秒,说:“抱歉,我忘记了。”
白泽心里那叫一个窝火,“道歉有用吗?”突然霸气侧漏,朝那边河东狮吼:“寿星最大!今晚滚回来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好。”梅无尽答应下来。
等到通话结束,金一敏从旁边冒出来,问白泽:“你今天生日?”
“骗人的。”
“我说你怎么可能呢,”金一敏说:“你要是今天生日,对面那栋摩天大楼上指不定会出现‘生日快乐’四个字,前来为你庆生的白粉估计得把全程的玫瑰花捧到你面前来才甘心……”
白泽得意地一笑,“我家白粉们都很理性温柔的,哪有你说的这么疯狂。”
金一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能猜到这些,梅无尽一定也能猜到,你骗人好歹也找高明一点儿的借口呀!撒谎都不会……”
“他当然知道我在骗他啊,我们的生日只差了两天诶,但是这些做什么,”白泽摆出一副傲娇的死样子,“反正他刚刚亲口答应了。明知道我骗他,他不还是说了好,他敢有意见吗?”
“妈的”金一敏捂住脸,“没事找虐,又被秀了一脸恩爱!”
将近晚上八点,外面刮风下雨。
白泽肚子饿得咕咕叫,站在阳台上唱了几首歌,歌词从“我只想给你给你宠爱”到“你死在这个大雪呼啸的荒唐夜”,天上飞过一群被雨打湿了翅膀的乌鸦,“呱呱”乱叫。
金一敏端着杯面过来晃悠,转了一圈,难得体贴地说:“要不要给你叫外卖?”
“不吃。”白泽怄气。
金一敏问:“梅无尽今天要是不回来做饭,你就准备饿死自己?”
“怎么可能!”白泽撇嘴,“等他到九点,九点还不见人,我就去最贵的酒店吃一桌满汉全席,把账记在梅无尽名上,绝不亏待自己!”
“好样儿的!”
“待会儿我带上你一起,吃什么泡面啊,”白泽损人,说:“这桶面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价。”
两人正闹着,白泽的手机响了。
梅无尽不知道在哪里,那边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雨落在伞面上的声音。他人多半还在外面,脚步匆忙,“阿泽,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没办完……”
白泽白眼一翻,摸着肚子愤怒地说:“混蛋,你说话不算话哦!”
梅无尽静默良久,多少有些歉疚。
白泽等得不耐烦,说:“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老子吃大餐去了!”不等梅无尽反应,利落地挂断了。
回头发现金一敏正一脸同情地望着他。
“你幸灾乐祸是吧?”
金一敏大呼冤枉,“我像是这么落井下石的人吗?”
“不太像,因为你本来就是。”
“喂,白小泽,我们真要出去浪啊?”
“喔夫阔斯!”白泽笑容狡诈,“千万别让魏琳姐知道了!”
结果白泽和金一敏是第二天早上才从外面回来的。
小芙山还在黎明微蒙的晨光中沉睡,一排排路灯未熄灭,天空是深沉的蓝色,像一片广袤的静海。白泽熬过了渴睡的时间点,现在反而精神了,拖着半死不活的金一敏,“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中用啊,熬一个通宵就受不了了?”
“放屁,我熬通宵写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金一敏昨晚喝多了酒,吐过两次,胃里翻江倒海,因此元气大伤。
“你看你现在连说话都软绵绵的,骂人好像在撒娇,真是不行了,还不承认……”白泽素来擅长乘人之危,一边扛着他走,一边不忘损他。
两人脚步不稳地进了别墅,才走到玄关处,金一敏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没看见梅无尽的鞋子?”惊讶地看向白泽,“他不会一晚上没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