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再次爆笑出声。
再次被ng。
这是白泽见过的最狼狈的梅无尽。他不再是那个做任何事情都能够应付自如,胸有成竹的人,白泽想到这里,有点洋洋得意。趁人不注意,他拿手机偷偷照了一张相片,梅无尽的黑历史,从此掌握在他手中了!
后来大概因为导演也看不下去了,也比较理解梅无尽,草草地通过了。梅无尽从场上下来,去换衣服,一双手在水龙头下边水冲来几十遍,掌心都搓得通红,扔觉得有不舒服的触感残留着。
白泽站在旁边,看着才一小会儿就去了半瓶的洗手液,惊叹地问:“梅无尽,你是想要换掉一层皮吗?”
梅无尽心情不爽,懒得理他,继续冲水。
“其实早就洗干净了,只是你心理作用而已。”白泽说。
梅无尽我行我素,像没有听到一样。
两人的角色突然之间好像互换了一下。白泽成为理性又懂事的一方,极力规劝着不肯听话的梅无尽。
“你准备把手洗烂吗?”
“……我不舒服。”梅无尽摊开双手,说了实话。
白泽一把扯过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角给擦了擦,然后握着他的手背放到鼻尖嗅了嗅。轻薄微凉的鼻息,喷洒在掌心。
梅无尽保持着姿势纹丝不动,像被定住了。
白泽继续闻了闻,说:“真的没有气味那啊,你别再洗了,手指皮磨掉了你今晚就不能弹吉他,和我一起练声了。”
梅无尽心里仅剩的一丝褶皱,终于也被抚平,渐渐舒展开来。
那点儿不舒服,也在面前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声里,消失地一干二净。
下一场戏的重心,是在男、女主角相遇的情节叙述上。白泽和梅无尽只需要再露几个正脸和侧脸,打打酱油就可以了。
白泽闲不住,眼睛也四处瞄。
看见沈欢榆突然出现在剧组时,一脸的错愕。他不明白沈欢榆为什么会在这里,特地来探班吗?
但也不像,她身边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很精英的男人。白泽认识其中一个,是eme的副总。
梅无尽也看到了,和沈欢榆四目相对时,相互委婉地低头打了个招呼示意。白泽不由地懊恼,心里的别扭又往外冒。
“无尽,小泽……”中场休息时,沈欢榆过来打招呼。
“小榆你怎么来这边了?是怎么进来的?”白泽主动地问。
“今天本来是爸爸要过来的,但是他现在走不开,刚好我在c城,就让我替他来了。”沈欢榆笑着看向梅无尽,说:“顺便也给你们俩探探班呀。”
“沈伯伯准备要向往娱乐圈这一块发展吗?”白泽问。
沈欢榆说:“我听他说话,好像是有这个意思。这样不是更好吗,到时候也可以给你走走后门,多加照顾你……他一直说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有我们在后面保驾护航就不同了……”
“过几天爸爸会来c城,一定会要和你见一面的。”
白泽知道沈世清和自己父亲感情深厚。白继成不在了,沈世清把白泽当作自己儿子来照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电话来询问,看看白泽最近如何,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白泽俨然也把他当成了亲人。
白泽和梅无尽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暂时可以走人。沈欢榆笑靥如花地说:“那正好,我等你们一起走。”
白泽求之不得,说:“好啊,我们先要回一趟小芙山。”
沈欢榆说:“我反正很闲,去哪里都可以,这次总算可以去参观一下男神们的窝了!”
白泽听沈欢榆把自己也算入男神行列了,十分之激动,得意忘形地哈哈笑起来。
梅无尽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听见门外两人语气愉快的对话,和那家伙魔性的笑声,心里有点郁闷。
沈欢榆似乎转换了战略。
梅无尽那里攻不下,她可以从白泽处入手。白泽和梅无尽大多时候形影不离,她多和白泽待在一块儿,见到梅无尽的机会自然也多。
多了避免狗仔团偷拍,沈欢榆只好自己开车跟在保姆车后面。白泽时不时回头透过后视窗看几眼,见沈欢榆没有掉队才肯放心。
梅无尽一把按住他,冷漠地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坐着?”
白泽刻意歪着脸,说:“我有多动症,你管得着吗?”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你——”
魏琳也在后座坐着,赶紧把他们隔开。怎么前几天才和好,现在又几句话吵起来,眼看着战争就要爆发。
魏琳立即想到了沈欢榆,知道多半和那位大小姐有关。每次她一出现,梅无尽就控制不住地挤兑白泽,白泽也看梅无尽各种不顺眼。
魏琳一脸担忧,心里却偷笑,着看眼前的两个赏心悦目的少年闹别扭。
沈欢榆获得参观白、梅别墅的机会,除了梅无尽上锁的卧室,其余地方都转悠了一圈。梅无尽叫白泽去练习室训练,两人下午还要去一个舞蹈大师家中上课。沈欢榆主动承担起了午餐的任务,和魏琳一起准备食材做饭。
门铃接连被按响。
魏琳在洗菜,双手是湿的,难得有机会指使一次千金大小姐。她对沈欢榆说:“麻烦你去看一下是谁在敲门。”
沈欢榆竟然也没有意见,一个人擦干净手就去了。
门外面不见人影,只有地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心形礼品盒,盒子上有一封粉红色的信,信上是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着三个字,“白泽收”。
估计又是哪个迷上白泽的小姑娘前来送情书的。不过人家能找到小芙山的别墅来,也确实了不起,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
沈欢榆拿起礼品盒,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想着跟白泽从小这么好的关系,帮忙拆一个礼物也没什么关系吧。她把礼品盒抱在胸前,一手抽开黛蓝的丝绸带子,掀开纸盖往里看——
“啊……”
沈欢榆的一声惊叫,尖锐地划破了空气。
她手里的盒子跌落在地上,里面滚出来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似的东西,躺在地板上,猩红而突兀,强烈地刺激着人的感官。
沈欢榆受到极大的惊吓,顿时昏厥过去。
魏琳闻声赶来,在客厅一眼看到门口的场面,同样吓得话都说不出了,双腿打颤地往录音室跑。
白泽和梅无尽还戴着耳麦,丝毫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两人只见一向以女汉子自称的魏琳这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使劲指着外面,不稳地说:“快……快去看看沈欢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