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拿着地图与序生漫步在林间,边走边聊天,一扫往天的阴霾。
“你说这风信楼这些地图怎么得来的?”宛宛研究着地图好奇,“阿朵说这林子是走得近走不出,风信楼这是折了多少人才能够画出这么张有鼻子有眼的地图?”
“方向错了,”序生拨了拨她,稍微挪了下前进的方向,“这种草向南生长。我们要去西边就得逆它而行。”
“你说,这地图会不会错?”宛宛放下地图,捶了捶发酸的胳膊。
“风信楼的东西,还是比较的可信。”序生接过地图,“你若累了就歇一会儿吧。”
宛宛就地坐下,打开水壶咕噜喝了几口,“我腿发软,你的错,你背我。”说罢真的张开双臂一副要人背的模样。
序生摇头笑了笑,将她背起,继续前行。
“夭夭生了儿子?叫花折柳?!”宛宛听他一路说起,气不打一处来,“折柳?!他花寻欢居然敢把儿子叫折柳?!”
“折柳自古有朋友离别时挽留的意思。”序生解释道,“或许只是不想让你走而已。”
“笑话!”宛宛冷哼,“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他才生的儿子,折个屁的柳!”
序生忽的止步。
“怎么了?”宛宛好奇。
“我们……”序生默默地放下地图,“方才来过这里。”
“哦,这样?”宛宛若无其事从他身上下来,“看来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不会的,你别急。”序生扣住她的手,强硬地安慰道。
“我没急,倒是你……”宛宛抬起二人相扣的手,“抓我抓得那么紧做什么?走不出去而已,反正这里有水有果子,不如就地生儿子,儿子生孙子,孙子继续生,然后孩子们手拉手,横贯整个林子,自然不怕出不去了。”
她如此一说,序生笑出了声,当即放松绷紧的身体,冷静下来,“我方才靠植物判断方向,想来前人也用了同样的方法。既然他们没有走出去,则表示此法不可行,林子大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如等到太阳当空了看清方向再走。”
“正好,我乏了。”宛宛刚一屁股坐下,林子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虎叫,惊得飞鸟群惊,簌簌飞起一片。
“原来如此,”序生恍然大悟,“风信楼竟然是靠飞鸟来判定方向的。”
紧接着,那一头传来一声鸟鸣,似鹰,却比鹰鸣动听,比鹰鸣响彻。
“只听说一山容不得二虎,”宛宛摸着下巴寻味,“却不知这山大王连天上的事也要管。”
“兴许是小鸟儿惊动了山大王,正被训斥呢。”序生当即也坐下,跟她一起“听戏”。
“不。”宛宛果断否定了他的猜测,“你听,虎叫明显越来越弱了,我倒想见见这鸟儿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的威风。”说着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尘土,回头问序生:“去不?”
“去看看吧。”虽说危险,但他直觉,那只鸟……兴许真的是哪方的神鸟,忆及阿朵说的云眇有神兽庇护,或许那只鸟儿便是?
循着声音走去,声音却消失殆尽。二人对望一眼,继续向前,果然见了一方峭壁,横贯在另一头,与这头悬崖遥相对望,中间隔着一条很深的山沟。
鸟与虎此时都不在此地,仅留一地的虎毛与血迹,一片狼藉。
“这架势……是老虎输了罢?”宛宛握紧谷草刀,琢磨道。
序生不答,定定地望着对面的峭壁,然后抬手指着前方欣然道:“云眇!”
“哪里?!”宛宛赶紧乐腾地朝着他指着的地方望去,当即笑容一僵,一脸鄙视看着序生:“你莫不是被老虎输给鸟的事实给刺激了?那明明就是一株……艾蒿!”
“你可曾见过长在悬崖边上的艾蒿?”序生反问。
宛宛顿时语塞,半晌恍然大悟,当即弯腰拾起一枚石子,朝那艾蒿扔去。
石子堪堪擦过蒿枝,却使得整株艾蒿倏地变化,原本绿油油的叶片一缩,细如牛毛,浓密搭在茎上,远远望去当真如同一片小小的云朵,随风摇曳。
“是了吧?”宛宛自言自语道,然后探头望了一眼山沟,眯着眼测算着两头的距离。
“沟太宽了,你别犯险。”序生见她如此,连忙扣住她的手,“咱们再找找,有没有近一点沟壑。”
“就它了。”宛宛坚定道,“云眇本就难得,你瞧这峭壁上除了它一株光华尽得,还有哪处有植物?想来它是吸进了精华,才使得这一片峭壁光秃秃的。”
“我知你轻功如何,这沟你是定然跨不过去的!”序生喝道,百般不愿她犯险。
宛宛回过头来瞥他一眼,“可曾带绳子?”
序生一怔,“没有……”
“算了,”宛宛夺过序生手里采药的小锄头,脱起了衣服,“将我衣服撕成布条连在一起。”她轻功不足以一次跨过这沟,便只有借助外力了。
序生了然,随即也除去自己的外衫,二人埋头撕扯连接,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绑好一根极长的布绳。
此时序生只剩中衣中裤在身,而宛宛一身仅留兜衣长裤,在序生面前她也不避不羞,只是见了她裸露的雪肌上一点一点的吻痕清淤时,倒让序生多了几分尴尬。
“咳咳,”序生不自然地低咳两声,与她一起确认绳子接头牢固,同时低声嘱咐:“你多加小心。”
“自然会小心。”宛宛挥了挥手中的锄头,运气向前一掷,便将锄头牢牢钉在了峭壁的石缝里。“是云眇的球根对吧?”她回过头确认了最后一遍。
序生点头,见她向前跨了一步,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她。
宛宛又回头望了他一眼,展露了一枚安抚的笑容:“走到这里不容易,我势在必得!”语罢她手一拉绳子,同时提气纵身而起,顺着力安然飘飞至峭壁上的凸处,然后将布绳往自己身上一绑,躬身挖起了云眇的球根。
过程很顺利,结果却不甚美满,缘由她刚刚将球根挖出,便听天边那声鸟鸣又起,瞬时日头一黑,天空飞过一只大鸟,来势汹汹朝她扑来。
宛宛吓得朝后一退,脚下凸处窄小,竟一脚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