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入口就是一化,绿豆糕的清香与甜腻顿时沁入整个味觉。虽不及娘亲碧染的手艺,却也不远也。

正待拿起第二方,他抬眼——宛宛双手捧着一杯茶,笑靥如花看着他:“序生,喝茶。”

噩梦前夕的第三次重现!

第一次不接,是怀疑她将药下在了茶里;第二次不接,是他怀疑那次她将药下在了茶里,兵不厌诈;而这一次……他果断接过茶杯,“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还未咽下最后一口,便听宛宛轻飘飘道:“春药而已嘛,用得着这么牛饮么?”

“噗——”序生将嘴里那口尽数喷出来,抓住喉咙难以置信看着她。

“嗯,我很善良告诉你,是姿娘雪藏的‘恋恋不忘’哦。”宛宛摸出方才一直摩挲的小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恋恋不忘,是荷姿混合了“调料”与高纯度的酒之后的杰作,被她称作最完美的迷幻媚药,曾被用于“碧云天”的青楼事业。此药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能激发一个人最本能的反应,不受理性控制。

她这次回杭州去见她,临走时顺了一瓶,想必她姿娘发现了宝贝被偷,正气急败坏跺脚呢。

序生顿感天旋地转,皮肤开始灼热,他一甩袖,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

可他慢了一步——宛宛闪至他身前,当着他的面阖上了门,“咯噔”落了门栓。

序生别过头,尽量不去看她,“宛宛,别这样。”

话音刚落,他只觉身前一热,宛宛的声音近在耳边:“我非要这样呢?”

序生闭眼,“我答应了娘亲,要完好无损将你送回去。”若真的因为压抑不住要了她,何来“完好无损”一说。

娘亲送走宛宛,或者说,娘亲这么些年,不让他跟宛宛长时间待一起,不就是担心他会做出伤害她的事么?

若他真的碰了她,在明媒正娶前碰了她,在娘亲看来,是否会以为他仅仅只是为了报复唐家呢?那时候,他再向娘亲提亲,是否就带了“吃了就要负责”的意味,他的诚意,对宛宛的心意,娘亲又会不会误解呢?

即便娘亲碧染那里能说过去,爱女如命的唐大人呢?他会舍得让自家女儿嫁给一个在成亲前就糟蹋她的人吗?

在唐家待了这么些年,两位长辈的观念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女儿若是不喜欢,或是对方品行不端,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儿……也不一定能成。

序生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飞远,极力地忽略宛宛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他退,她进,生生将他逼到床边。

宛宛扒开他的外衫,将他乱七八糟的暗器解下,扔到一边,见他仍旧将头转向一侧,颦眉闭眼,心头顿时不爽,双手一推就将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人就跨上了他的腰,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觉着,在这间屋子里,你跑不了,还能反抗不成?”

答案不用序生回答——不能。

两人实力相差甚远。从前宛宛动手脚坑他,用的是诡计,平日里两人也甚少动手。这会儿,他终于意识到一件很悲催的事——骂不过她,也舍不得骂;打不过她,也从不曾想过会打;扑不倒她,也就只能被扑了。

反抗……还是不反抗?这个问题根本轮不上他思考。

身体越来越火热,亦没有空余再思考了。

宛宛结结实实坐在他小腹上,没事火上浇油磨一磨,顿时让他只觉一股子烈火直窜小腹,不知是摩擦产生的热,亦或是别的……

“别动!”他微微睁眼,睫毛盖住半眯的眼睑,抿着唇手掌用力一握,死抓着床单,心头默念着千万别放开。

“不行啊,”宛宛“嘻嘻”一笑,“不动怎么能让药效快速扩散呢?”她说着倾身,埋于他颈侧,对着他脖子,轻轻吹了口气,顿时感觉身下紧贴着的身体一颤,耳边传来一声细碎的轻吟,呼吸已然不稳。

她能够清晰窥见序生眼中凝着暗火,也能感觉到他火热的身体的变化,但他依旧没有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静制动,显然是不可取的。药效总是要发作的,她总是会得寸进尺的,就如同她已钻进他衣下摩梭地纤手,正一点一点挑起他体内最最原始的火焰。

他终于放开了被抓得皱巴巴的床单,转而抓住了她兴风作浪的双手,暗哑的声音中略带恳求:“宛宛,别玩了,乖。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你觉得我在玩么?”她抬头含上他的耳垂,边咬吮边对他耳语道:“你就继续忍吧,你以为我是在哪里滚大的呢?”

她在哪里混大的——杭州最大的妓院“碧云天”是也。“你能忍住本姑娘耳濡目染来的多少手法呢……嗯?”

序生痛苦地咬唇,吐息中带了几分粗喘。恋恋不忘的药效来势汹汹,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又或许,是他身体里对她本能的欲望,在两年前被他发现,压制后,终于趁着空当蹦了出来。

而这次,他再也压不住了。

即使无法交代,他也要爱她!

谁都不能阻止他爱她!

放开了她煽风点火的手,他双手贴向她的腰身,紧接着一用力,宛宛顿感天旋地转,停下时,她已躺下,序生伏着身子,面色泛红看着她,目光深邃,带了势在必得。

上下交换,攻守互换。

宛宛得逞地一笑,伸手圈住了他的背,“虽说本姑娘亲自送上门的,你也得给我轻点。说实在的,我是不太相信你的……唔!”

嘴已被堵上,接下来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序生垂眼瞥了她一眼,复又闭眼,细品她的甜美,一遍一遍,寻找记忆中那意犹未尽的滋味。

不管她是不相信他的什么,过了今天,他都会让她信。

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