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初选结果放榜,榜单前人山人海。
序生负手站在人群外围,舔了舔嘴唇上的第二个伤口,斜瞟了一眼身侧一蹦一跳想要越过人群看榜的宛宛,叹了口气。
不管是强吻还是被强,对上宛宛,他总是一个被咬的命运……
被咬了还挨了宛宛骂,内容如下:“娘的你眼瞎了?我不是你的温婉,温婉已经出家了!”
骂完他就被推出去了,还不及解释,便被迎面而来阴魂不散的花寻欢以暧昧语气调侃:“柳小神医最近上火严重啊……”
花寻欢太精,有些话,序生不便当着他的面对宛宛解释,只好看着他笑道:“花少不好好养伤,这会儿来找舍妹挨刀么?”
花寻欢“哈哈”一笑:“柳小神医不也杵在这里等着挨咬嘛?啧啧,本少挨刀是痛苦受罪,小神医挨咬是甜蜜折磨。本少倒宁愿跟小神医换一换。”语罢又朝房内吆喝:“柳姑娘,午后初选放榜,去看热闹不?”
本以为宛宛会提着刀出来,花寻欢做好了后退准备,却不想宛宛推门笑盈盈看着他:“去啊怎么不去?最喜欢看出局的人捶胸顿足的模样了!”末了脸一沉,瞪了花寻欢身边的序生一脸,一抬手就将头上的钗子拆了下来,勾起发髻一片凌乱。
“本姑娘才不要送别人送不出去的东西!”说着便将钗子朝序生一掷,直接扔到他怀里。
“这不是给……”——不是给温婉,而是给你的。
“哎呀呀,柳小美人你这是手下留情了啊,”花寻欢打断了序生的话,赖皮地凑近宛宛,“要真生气,就跟横着戳过去,让你家哥哥教教你唐门的‘拈花三笑’,那个戳人特别疼。”
随即花寻欢对着宛宛一通瞎扯,硬是让序生插不进一句话。直到宛宛一句“要换衣服了”,才将他二人轰开,转身关门。
午后再见宛宛,她便已经恢复了她原有的那身装扮,干净利落。为了不显眼,后腰横挂的谷草刀用布包了刀鞘,模糊了刀的形状。
而这会儿,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谷草刀的刀柄上,咬牙道:“真想一刀劈过去,看谁还敢拦在前面!”她说这话时,头一仰,又被高高斜斜绑成了一束的青丝一甩。一如既往的马尾没有多余的花样,仅以黑带束之,头一回让序生生出了几分单调的感觉。
他抬手摸出那枚钗子,没有直接插上她的头,而是递给了她,直接道:“是给你的。”
宛宛刚卯足了劲儿想蹦高一些,听他这话,愣了一下才将目光投向他手里的钗子,又抬眼狐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
“三年前买的,一直……”序生顿了一下,没有正视她,垂眼道:“……忘了给你。”
宛宛送了他一记白眼:“你莫不是三年前被瑶瑶附体了?这么俗气的款式居然会买?”
序生默默收了回去,抿唇道:“那我以后再买别的给你。”
“等等,”宛宛抓住他欲缩回去的手腕,双眸亮晶晶地问:“多少钱买的?”
“嗯……”序生回忆了片刻,“似乎是三两银子。”
“三两?!这玩意儿值三两?”宛宛将钗子一把夺过,在日光下仔细端摩,嘴里嘟嚷:“是哪个黑心小贩卖的?下次指给我看,我见一次砍一次!怎能看着哥你好坑就真坑下去了呢?!”话语是火爆的,嘴角却带着笑,手指不住地摩挲钗子顶端的红玉石,丝毫没有将钗子再还给序生的意思。
序生见此,怎会不明白宛宛的小心思,正想开口问她要不要插上看看,就听前方看榜的人群中一声惊呼:“柳序生!柳序生在第五十四名!”
立刻便有人附和:“柳序生果然是靠其师潋月谷医仙的名气撑腰……一共才录八十三人。大伙儿说说他神在哪里了?”
“就是就是,前五十三人都是同样的分数,仅靠提前交卷的顺序来排。柳序生的分明显低了一截,肯定是认错或者认不得某味药,这等庸医怎可继续危害世人!”
“你休要胡言损柳公子的名声!”人群中爆出一娇美的女声,想必是哪家仰慕序生的小姐在为序生说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我听我堂兄说,柳公子只是空了最后一味而已!真正认错药的都没资格上榜!”
“我堂兄”三个字引起了宛宛的注意,定睛一瞧,原来那伸张正义的小姐正是王府的赵小姐。
赵小姐好心为序生辩解,殊不知她的话只是越描越黑而已,人群中立刻有人哈哈一笑:“空了最后一味?怕是不认得吧?”
赵小姐连忙道:“才没有!柳公子只是后来注意我们去了,没留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