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说,她并没有尽全力去挣扎,去反抗,由得序生越来越放肆,原本扶着她腰的手一滑,从后腰抚过,顺着后背一路向上,暧昧而温柔。
仿佛被碰到了敏感的部位,宛宛身子微微一颤,序生停下手,复又顺路摸回去,不出意料地又感觉身下压着的身体一抖。
像是孩子寻找被父母藏起来的糖果,序生不停地摸索这个位置,忽的听唇下一声闷闷的呻吟。
他放开她口舌自由,嘴唇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吻到了她的耳根,探出舌头滚过耳垂,耳边又传来一声悦耳的低吟。
手与嘴唇一起向下。一边吻上了脖子,一边探进了衣衫,直扑那个刚刚找到的部位。
宛宛耳根通红,全身如火烧一般,只觉得那只温润的手贴在自己的肌肤上,一遍又一遍摩挲着自己后腰的敏感点,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呻吟。
手上渐渐恢复了点力气,本想撑着墙直起身子,不料她手还未抬起,便后力不足地落在了腰间装小绿的小木壶上,“啪”一声响。
序生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啃咬她的脖子,手钻出她的衣衫,移向了腰间的系带……
“嗯……”忽听他闷哼一声,再无动作,全身一软重重倒在了靠着墙站不稳脚的宛宛身上。
这么一团重物全部猛地压在自己身上,一直勉力支撑的宛宛受不住了,身子倾斜,被序生带着扑倒。
原本就迷迷糊糊的,这会儿一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宛宛一口气没能喘匀,便晕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上一痛,宛宛这才转醒,只见自家小绿从她的食指蹿下,耀武扬威地在趴倒于她身上的序生头顶转悠了一圈。
宛宛眼角一抽,使出暂且恢复过来的少许力气,将序生从自己身上掀开,一瞧果然是中毒了。
而且就是她家小绿的毒。
挪了挪身子,靠在桌角边大大喘了口气,她勉强回忆起昏过去之前的场景。
记得是序生掐了她……掐得很死。
然后……
宛宛抬头望天,抬手摸上自己发疼的脖子。
这副脖子,他掐过,他吻过……
那些在她绝望得以为自己会死去之后的片段,就像梦境一样,一段一段闪过,断断续续,带着濒临死亡的胆寒。
原本该是令人脸红的暧昧场景,她回忆起来却不由得寒颤,不愿意再去回忆一分一毫。
呆愣地朝趴在地上嘴唇泛紫的序生看去,心中有千百个不解。
他真的是因为喝醉了才掐她……非礼她?
如果不去想她之前看见的那些眼神,依她对序生悉心呵护她这一点来看,她会相信,他只是……喝醉了。
但是,他清醒过。所以他那一刻放开她了。
可他却没有悔恨,没有惊慌,仿佛他早已知道,他要掐死的,是她。
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和煦温暖,动起手来冷血无情之人,上一刻欲除她而后快,下一刻却强吻了她。
之后的一切,他就像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思考,没有了复杂的情绪,只是简单的……想要她?
很矛盾不是么?!
而且,酒后吐真言,行心中所想之事。他所想的……是杀了她?
或者说,是……将她虐得半死不活再要她?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喜好!
宛宛又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头一次觉着,自己……不懂柳序生。
从小大头,因为要欺负他,所以须得掌握他的性格,他之所想,才能一步不差地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栽。
但她现在真的不懂了……
这个人,真的是柳序生?
柳序生……真的是她哥哥?
心头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只得等序生清醒过来。
次日清晨,碧染发现中毒的序生后,再听说是被小绿咬的,一气之下差点就要了小绿的命。
她拼命护住小绿离家出走了几天。一肚子火气和怨气没办法发泄,一来她这位娘亲肯定是死活不会相信她宝贝的儿子会想对女儿下毒手,二来说出来尴尬,一旦捅破这一直维持的家庭现状一定会发生巨大变化。
等她回来,序生又已经走了。而且是余毒未清的情况下,托辞自己能治好与人有约,逃一般地走掉了。
很好!
温婉的事儿她还没问清楚,这事儿他也不打算跟她解释了。
她柳宛宛从来不是吃得亏的人,欠着的账……明年一起算!
却不想,序生次年再次托辞淮南闹鼠疫要去救灾没有回家,再过一年,又是被某塞北娘子绊住了惹了一身桃花回不来。
总之……他再没回来。
她也没能再见到他,问清楚来龙去脉。
拖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两年后,妖月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