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涅极慢地说道:“是……在冷宫的时候捡到的……看着好玩儿,就戴着了。”
朱玄澹点点头,“原来如此……”他的手指捏着她的耳坠,忽然说道,“果真是有些古旧的,不甚好看,朕不喜欢,不如就摘了,扔掉吧。”
凤涅“啊”了一声,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朱玄澹靠近过来,“怎么,皇后不愿意吗?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罢了……不是吗?”
凤涅垂头,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地回答:“是啊……既然陛下不喜欢,那么,那么臣妾就把它摘下来……扔掉就是了。”
朱玄澹沉默片刻,却忽地笑了,“皇后果然对朕的话,言听计从啊……”
凤涅被他抱着,双手只好捏着衣襟一角,“陛下便是臣妾的天,不管是说什么,臣妾自是要听的。”
朱玄澹道:“嗯……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吧。”
“啊?”凤涅惊讶地抬头看他,正对上那双光华暗敛的凤眸。
他望着她笑得意味深长,“方才朕……是跟皇后开玩笑的,皇后戴着这个,极为好看,朕很是喜欢,以后就如此戴着便是了,不必摘下来。”
凤涅犹豫了会儿,说道:“臣妾……”
朱玄澹道:“怎么,皇后不愿?”
凤涅微微蹙眉,仿佛叹了口气般地说道:“既然陛下喜欢,那臣妾遵命就是了。”
这略微的小小蹙眉之间,显出几分若有若无得小烦恼。
朱玄澹望着怀中之人,手在凤涅腰间摸过,“既然遵了命,就切勿再抗命了。”
凤涅又有些无措地看他,大概是太过入戏的缘故,心也不由自主地狂跳。
朱玄澹望着她的眸子,含笑道:“皇后这副模样……当真可怜……又可爱。”
凤涅默默地扭开头,“陛下……天色……不早了……陛下不如……”
朱玄澹道:“今晚朕就歇在此处,如何?”
“啊?”
他望着她,双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将她抱上了床。
他的身体精壮而结实,虽然隔着重重衣袍,仍旧能感觉底下那种令人不容小觑的力度。
凤涅发觉,他比她的确要高出许多,长腿还未放平,半压在她的腿上,他的大腿处几乎到了她的腰部。
这样若是压下来,她定然会被压得半死吧。
“陛下!”心理准备尚未做好,本能地叫出声来。
“嗯?”朱玄澹的手从她的脸颊往下,在她颈间停留,而后毫不迟疑地按上她的胸前。他的手掌如此之大,轻而易举地擭住她并不大的香乳。
凤涅绷紧身子,压力山大。
虽然她是个演员,应对所有角色得心应手不错,然而……这等“动作片”,却委实没有什么经验。
虽然在有“染缸”之称的娱乐圈里厮混,但因她成名极早,地位稳固,因此从来不需跟“潜”这种字眼沾边。
而且凤涅觉得,“性”这种事,需要的是两情相悦才能水到渠成,倘若是毫无感情基础的两个陌生人……
那只能算作是动物的本能罢了。
她从来不屑如此。
朱玄澹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嘬住她的唇。唇齿相交,凤涅才想到了方才喝水的滋味。
身为一个帝王,朱玄澹同志似乎有着令人惊愕的浪漫气息。
但这个判断显然为时过早。
朱玄澹狂放地将她的袍子一扯,凤涅满脸涨红,“陛下,别这样……”异常俗套地说出这句台词,凤涅羞惭至极,真真是毫无新意啊。
“朕还什么也没做呢。”他的唇斜挑,原本还算正气清明的脸,多了几分恶劣邪性。
凤涅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胸口却随着深深起伏。
她断断续续地,“陛下……臣妾……臣妾很是不舒服,请恕臣妾……无法侍寝。”居然出了一身汗。
“皇后何出此言?”而他如不解一般,“朕的火都给撩拨起来了,难道皇后如此忍心?”
凤涅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世间竟有如此奇葩,会把委屈、威胁同欲求不满,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糅合在一起,浑然天成、泰然自若地说出来。
最要命的是,他的声音潜伏在她的耳畔,在她心中警铃大作的此刻,却有一种性感得令人迷醉的味道。
然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凤涅绝对有把握知道,以她如今的身子对上这位爷,结局可想而知。
绝对不能动摇。
凤涅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抽泣道:“陛下……求陛下怜惜,此番还是饶了臣妾吧,前些日在冷宫里头病得太过厉害,身子极差,还没养好呢,如今胸口还闷闷地,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来……”
被压着又被恐惧情绪笼罩,不晕过去已是万幸。凤涅继续悲戚道:“等过两天,身子稍好一些,让臣妾好生地伺候陛下……给陛下赔罪。”
朱玄澹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不胜惋惜地叹了口气,皱眉道:“可是……朕已经如此了,总不能大半夜的,让朕去找别的妃嫔……”
凤涅感觉无可奈何之下,悲愤交加……
金·凯特罗尔在《欲望都市》里饰演一个美艳无双、无男不欢的都市女性萨曼莎。某日,萨曼莎遇到一个“天赋异禀”男,据说没有女人能成功容得下他的……
萨曼莎垂涎三尺,认为这是令人惊喜的艳遇,然后经过一番勇气与智慧并重的探索跟尝试后,阅人无数的萨曼莎为了人身安全着想,只能宣告自己无能力享此艳福……
天赋异禀男的尺寸自然无从考虑,然而对凤涅而言,朱玄澹便是她的那个天赋异禀男。
何况,凤涅对这种事从来就不甚热衷,远没有萨曼莎的求知跟探索欲,尤其是以才十五岁的身体,这哪里是肉搏,简直是搏命。
巨大的黑龙腾空而起,盘旋咆哮,仿佛示威,然后一个俯冲往下而来。
凤涅张开双手,将龙抱住,入手滚烫,粗壮的龙体扭动着,带着她重新往九霄深处冲去。
凤涅又惊又怕,却不敢撒手,只要松手就一定会摔个粉身碎骨。那巨龙好像懂她心意,戏耍似的扭身,龙体逐渐地绕过来,竟将她缠绕在内。
凤涅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他绞缠更甚,丝毫也不放松。凤涅挣扎着,大声叫道:“救命!”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凤涅昏头昏脑,满身大汗,睁开眼一看,望见康嬷嬷瞪得如铜铃大小的眼睛。
康嬷嬷扑上来,将凤涅扶住,“娘娘,您是被梦魇住了吗?瞧这一身的汗。”
凤涅回过神来,扭头看看四周,“那……人呢?”
康嬷嬷一怔,而后笑道:“娘娘您是说陛下吗?他一早上才离开,上朝去了,临去还吩咐我们别吵着娘娘呢!”一脸喜悦地望着凤涅。
凤涅的惊怕轻了些,摸摸额头,“哦……走了就好。”
噩梦过后,满身的汗,又是夏日,少不得先沐浴一番,换了衣裳,才略觉神清气爽,缓过劲儿来。
康嬷嬷望着她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声道:“娘娘,昨晚上陛下……”
凤涅只觉得头皮一紧,赶紧摆摆手,显然是不愿多说。
康嬷嬷会意,便也不再问,只道:“陛下能来,还在凤仪宫留了一夜,可见是圣恩浩荡啊!”
凤涅咳嗽了一声,是啊,浩荡,排山倒海地“浩荡”,她承受不来。
吃了早饭,到殿前坐了,才见子规来行礼。凤涅扬手,子规起身道:“娘娘,外头已经有各宫来请安了。”
凤涅道:“她们倒是早。”不以为然的目光一扫,忽然道,“你……抬起头来。”
子规抬头,凤涅道:“怎么你的脸色不大好,”细细一看,“……好像眼圈还有黑……”
子规忙道:“娘娘不必担心,奴才没什么的。”
康嬷嬷含羞带愧地说:“娘娘有所不知,昨晚上子规守了一夜。奴婢睡得死,早上才醒……”
凤涅皱眉道:“怎么守了一夜?”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咳嗽了声,“熬了一夜,白天就先别忙了,回去补觉去吧。”
子规道:“奴婢不困。”
凤涅道:“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把气色补好了再回来。”
子规只好垂头答应。凤涅又道:“本宫身边就你跟嬷嬷两个可用的人,你们两个,都把自己照料好了,别出点病啊灾的,到时候本宫才不会孤掌难鸣。所谓来日方长,不必争一朝一夕,懂吗?”
子规沉默片刻,躬身道:“奴才明白娘娘的苦心。”
康嬷嬷眼圈发红,“奴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