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来这香香公主真是个人才,先前晕倒还显得弱不禁风,站都站不稳,怎地她一离开金殿去换衣服,就跟扎了鸡血似的,居然都能跳舞了?这褚国特使没给香香公主吃兴奋剂、大力丸什么的吧?
当然,沐之秋最关心的不是这些,她最关心的是自家男人有没有跟多情的果郡王一样,被一曲惊鸿舞就俘虏了?
实在不是沐之秋八卦多心,而是跳舞这东西,貌似都是那种娇柔的小女生干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跳过舞,就连慢三慢四她都不会跳,更别提什么惊鸿舞了。所以,褚国特使让她跳舞,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沐之秋不通音律,不善歌舞萧逸是知道的,他的小女人是有大智慧的奇女子,行事果敢不拘小节,处事风格豁达坦荡,甚至超越了许多优秀的男子。这样的女子不会跳舞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小妻子有的是智慧,自然能够取长补短。
想到秋儿有可能找出一大堆无法反驳的说辞,或者说出让父皇更感兴趣的话转移父皇的注意力,就像她每次对付他一样,让他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萧逸的唇角就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见父皇被秋儿的或真或假,或娇或嗔弄得手足无措。没想到,他的小妻子却像根本没有听见父皇和褚国特使的提议,脸上带了抹似笑非笑,扭头看着自己,淡然道:“不会跳!”
萧逸心头一跳,没来由地,他就觉得秋儿这话是专门对他说的,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让他觉得心慌,就好像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被她捉住了一样。
他当真是无比坦荡的,可是,这般被秋儿一看,登时就乱了手脚,脸上竟莫名地露出了理亏的担忧。
座下众人却吃了一惊,公然驳斥皇上的要求,这靖王妃的胆子当真大,大伙儿不由地都替沐之秋捏了把冷汗。偏偏罪魁祸首还没什么自觉性,目光依然流连在靖王爷的脸上,像是不将靖王爷的脸上看出朵花来誓不罢休。
这般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目光,出现在靖王妃这种聪慧绝顶又美貌无双的女子脸上,无端地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神秘诡异。金殿之上坐着的都是久经考验的人精,最擅长于察言观色,便是黄毅这样的粗人,也从靖王爷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惊慌和不确定。
就像一个镇定的惯偷突然被神探抓住,原本滑得跟泥鳅一样,此时却将所有的说辞都忘掉了,只能那么眼巴巴地看着胸有成竹的神探。无疑,靖王爷此时就是那个惯偷,而靖王妃便是当之无愧的神探。
黄毅的脑子里突然就涌起这样的想法,靖王爷和靖王妃表现的如此反常,莫不是靖王爷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惹恼了佳人,所以冷静从容的靖王妃才会突然对皇上说出如此冷漠尖刻的话?
靖王爷能做什么坏事?如此一个完美到强大的人能做什么坏事?尤其是被自己的妻子如此质疑要挟?恐怕除了女人再也没有其他了吧?
倏地想起那香香公主先前的话,难不成去年靖王爷出使褚国,专门使用了美男计?
若说女子为了得到夫君的独宠争风吃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男人乃是做大事者,家里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黄毅的脑子里似乎从来没有将沐之秋当成过普通女子,单是一想到这样一个稀世宝玉般的女子会被其他心机深重的女人迫害,他心里就会不舒服。
看看萧逸,看看沐之秋,再看看与沐之秋有三分相似的香香公主,黄毅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戾气,竟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香香公主道:“靖王爷?你居然和她一起欺负沐大……”
下面的话黄毅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混账!”萧逸脸色骤变,勃然大怒,才要站起来,却被身边的沐之秋拉住衣袖,道:“坐下!稍安勿躁!”声音轻飘飘的,还没有平时说话的声音大。
但众人却见靖王爷和黄毅同时一愣,竟不约而同地乖乖地坐好。黄毅虽仍有不甘,满脸怒火,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向靖王妃时,竟是温和的,里面还带着点长着对小辈的心疼。
黄毅这样的目光让向来处事不惊的萧逸如坐针毡,他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身体却又往沐之秋跟前凑了凑,像是还觉得不满意,索性长臂一伸,直接将沐之秋圈在了他的怀里。
在座都是些什么人,便是黄毅不怒,心中也有几分怀疑。现在再看靖王爷的表现,便连萧良、方志清、沐忠国等人也有了不少想法。
靖王爷平素的性子大家都清楚,没有的事情,就算将嘴皮子说穿,靖王爷也充耳不闻,今日黄毅不过说了句含混不清的话,这靖王爷就沉不住气了。靖王妃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出来却重若千斤,便是皇上也不敢这般命令靖王爷。这般咄咄逼人,却又坦荡得近乎实诚的不满,以靖王爷的性子,若不是当真做了什么,岂会忍得住?
如此,靖王爷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