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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和方沅的第一次约会了。
深更半夜,夜猫子白鲤从床上爬起来,第n次打开百度复习。
一、当男方主动提出要买口香糖时……
二、当情侣抱着同一桶爆米花进入电影院时……
三、当……
白鲤越看越激动,大脑越发清醒,无法入睡,在床上亢奋了足足半夜。
第二天,方沅的车停在楼下,白鲤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昨晚复习得太晚了。”她心直口快,差点儿说漏嘴。
“复习?你最近要考试?”方沅一边替她开门一边问。
白鲤笑得心头发虚:“复习英语单词!”
方沅笑笑,没说什么。
第一站是游乐园。
白鲤还没下车,眼神在接触到过山车时已经发光发直了。
上了大学后,她就很少来游乐园了,窦姜恐高大部分项目玩不了,呦呦情趣高表示不理解童心未泯,玫美嫌幼稚大概是“提前衰老”。
于是,在时隔几年后,白鲤终于又一次有机会到游乐园里耍了。
她表示很开心,转过头兴奋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这些?”
方沅笑得宠溺,看着某人的眼光像看着三岁小孩一样:“你不就是小朋友吗?”
白鲤的脸颊透着薄红,把头一蒙,蹿到小商店前去买果饮了。
方沅在后面气定神闲地攥着票,走在她身后,跟得紧,生怕一不留神把人弄丢了。
“一杯柠檬水,请问你们还需要什么吗?”方沅走到时,白鲤已经准备掏钱付款,他眼疾手快,先一步扫码付款。
他说:“不用了,一杯就够。”
白鲤的心顿时“鸡飞狗跳”。
当男方提出只买一杯果饮,只要一个冰激凌时就意味着……他想和你一起享用!
这这这……这是要和她共用一根吸管吗?啊啊啊!间接接吻呢!
白鲤被自己的念头撩得不行,脸上的温度“噌噌”地往上升,抓过那杯果饮,低着头飞快地走在前头。
好在方沅腿长,三两步追了上来。
“怎么一个人走这么快?”他面色无异。
白鲤却面红耳赤,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把饮料递到方沅面前,心情很是复杂:“你……要喝吗?”
下一秒,方沅只是扫了一眼,语气淡定:“你喝吧,我不喝……”
某人的表情顿时有些垮。
“哦。”自作多情了呢!
她不知道的是,方沅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吃零食喝饮料……
于是,游乐园之行变成了白鲤心有芥蒂的尴尬之旅。
一直在到达第二站海洋馆前,方沅的心情也跟着高低起伏着:这是不开心的意思吗?
早知道应该邀请她去玩旋转木马的,似乎比较符合她的气质啊?
他又转念一想:不对,一定是因为没能去和小朋友们玩蹦蹦床而不开心了。
方沅决心弥补一下。
两人刚进海洋馆,方沅就特意领着某白走进小店铺里挑选纪念品,据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精美可爱的小玩意儿。
店里,售货员阿姨的眼睛全程都不离方沅,而方沅的眼睛则全程都黏在白鲤身上。
“这个,喜欢吗?”凭借着良好的品位,他挑了一串小海豚钥匙扣,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白鲤有点惊讶:“这不像你的品位啊。”
“我照着你的喜好来的。”他朝她眉开眼笑地,好像云破月出的那点儿光影。
白鲤着实被方沅的笑容苏到了,心头一颤,不开心的念头好像都成了过往云烟。抓过钥匙扣,她的眼睛笑成一条线。
“你还挺了解我的。”
方沅一挑眉,见她笑了,连着说话的神情都像沾了甜蜂蜜。
“就这个了。多少钱?”
售货员阿姨看呆了,一个不留神,给开了个半价。
方沅握着钥匙扣,默默地跟上又一头栽进商店里的白鲤,她头上的发圈上缀着只小猫咪,随着她的奔跑,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进海洋馆前,白鲤抱着一桶爆米花在门口排队。
当男女双方把手伸进同一桶爆米花里,渐渐地就会把手握到一起。
这念头跟了白鲤一路,心思都放不到玻璃那侧游动的海洋生物上,视线总有意无意地飘向方沅垂放在身侧的手。
他怎么还不吃爆米花?
想到这里,白鲤又一次把手伸进桶里,表现得一点都不刻意:“这爆米花真甜啊,真好吃,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方沅正在为白某人普及科学知识,口干舌燥的,看了一眼零食,见她捧在怀里一个接一个地扔进嘴里,像爱极了吃这东西。
他不抢喜欢的女孩爱吃的东西。
于是,方沅微笑着摆了摆手,说:“你吃吧,我不吃。”
“这样啊……”白鲤却有点不开心,一路走下来都闷不吭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不经意地扔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是她的习惯,不开心了就喜欢嚼口香糖,用劲地嚼,像是要把所有不开心都融进去,最后再一口气吐掉,和伤心彻底说再见。
就这样,她嚼啊嚼,嚼啊嚼,后面那人突然叫住了她,声音带着点儿隐忍的笑意,她听了更气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
方沅的观察能力的确不是盖的,但白鲤可不打算坦白那点儿心事。
“我没有。”
“说实话。”
“我真没有。”
“我知道。”方沅突然改了语气,温热的指腹在她脸颊上刮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我的责备,缓缓道来,“吃口香糖,这个意思,我看过。”
不巧,他只懂得这个,但好在没有太迟。
“别生气了。”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颊,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却在下一秒缓缓靠近,填满了她的整双眼睛,“你是不是想我这样呢?”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戏的味道,被揭穿的白鲤红着脸,想躲却来不及,一句“我没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吻已经严严实实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像是要和她一起分享糖果的香气。
一回生二回熟,方沅的手紧贴着她的耳朵,恰到好处的力气和进退有度的吻,连同海洋馆柔和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有种春天的余味。
一切都很安静美好,如果没有乱入的熟人会更好……
“哥,白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人齐齐转头,背着包春游的方正躲在角落里,一眼认出了自己的亲哥。
“我们……”白鲤老脸一红,对着方沅的背猛地就是一巴掌,背过身直接把头埋进了爆米花桶里,用生命在吃爆米花。
方沅看看弟弟,又看着她这一壮举,怕她闷死,抓了抓她的小辫子,让她消停点。
“我们在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方沅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顾及未成年人的感受。
方弟弟表示不想被迫早熟,有点委屈:“哦。那我回家了?”
“等等。”方沅突然警惕。他想了想,这事还是亲口说比较好,否则会有点麻烦。
方沅直接喊来弟弟,摁住了小朋友的头,语气似哄似劝:“别和妈说你遇到了我们。”
“我懂。”方弟弟早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得保证。”
“我保证。”离开前,小孩子举双手投降,咧嘴一笑跑了。
白鲤方才从爆米花里抬起头来,恢复正常。
头顶上的爆米花掉了一颗,被方沅恰恰好接住,塞进嘴里,嚼了嚼。过了半晌,突然施施然道:“是挺甜的。”
“我就说吧。”
“没你甜。”
白鲤被调戏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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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结束的当晚,方沅一回家就被闻卿围攻了。
攻势有点强,方沅不由得把无奈的眼光落向方正。
“说好的保密呢?你才小学就不讲信用。”方沅打算以理服人。
“我……我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方正表示,委屈的脸上带着和白鲤当初发传单时一样无助的神情。
方沅勾起回忆,语气顿时有点软了,这让方正很惊奇。
“你对我不讲信用,欺负我,可以。”方沅正在阐释他的这套理,“但是,你这么做,同时也会给你嫂子带来麻烦。欺负她,不可以。”
“为什么?”
“兄弟妻不可欺。所以,要对嫂子好,懂了吗?”
方正同学点点头,哥哥“病得不轻”!
白鲤昨天约会,第二天就在食堂见到了空降的方沅一家,整个人还有点蒙,神情恍惚。
方沅看在眼里,脸色也不好看。
他早知这个进展太快了,会吓到白鲤,然而他妈妈还是说风就是雨地来了。
“叔叔阿姨平时不是挺忙的吗,怎么会这么巧来学校吃饭?”趁着长辈去点菜的空当,白鲤扯了扯方沅的衣角,神情有点无辜。
方沅表示的确令人头疼,他们这一块已经成食堂的聚焦点了。
“别慌,是来看我的。”方沅试图安稳她。
“真的吗?可你不是经常回家?有什么好看的?”
方沅把视线从桌上转移到白鲤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笑:“也是,你比我好看。”
白鲤老脸一红,哑口无言。
很快,闻卿一行人拿着吃的回来了,白鲤连坐姿都不敢懒散。
就算不是来看她的,做绿叶也要做最完美的绿叶。于是,方沅的眼底一接触到白鲤那副丝毫不敢造次的乖乖女模样,藏不住笑了。
这时,白鲤的手边摆了一碗汤,抬眼,方妈妈笑意盈盈:“孩子,别只顾着吃,喝点汤呀。”
汤一碗一碗放下,除了方沅面前没有,其余每人皆一碗。
“方沅,你……”
当事人还未来得及说话,方妈妈的表情亮了。
“方沅一个人喝不完一碗的,他和你喝一碗。”
方沅的眼神瞥到了碗里仅有的一个汤匙上,再看白鲤,果不其然,她尴尬地红了脸。
自己调戏她就算了,亲妈怎么也来瞎凑热闹?
方沅有点私心,为了照顾某人的脸面,起身又去拿了一个汤勺,放进碗里。
回来时,闻卿已经在造势了。
“小白啊,你是和方沅在谈恋爱吧。那……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呢?我这两天翻了翻家里的户口本,总觉得缺了一个你……”
方正:“我爸常说,家里阳盛阴衰,需要一个女人分权……”
闻卿:“嗯,小小年纪挺有觉悟的嘛。”
她转念一想,又转向另一侧,对着方程的大腿猛地一掐:“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在家里集权喽?”
方程立马咳了几声,扶正眼镜,一脸失忆了的表情:“小弟弟,我有这么说过吗?”
说完,方程迅速转移话题:“话说,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方沅谈恋爱了哈,我们是不是应该干杯?”
闻卿首肯:“对对对!这是重点。”
然而,并没有杯子。
方家三人纷纷拿起汤碗干了一碗……
白鲤已经傻眼了。
“祝小白早日进我们方家!”
这调戏人的节奏还有完没完了?
方沅终于咽不下饭了,这几位表现得过度兴奋了吧。再低头一看,白鲤的饭已经去了大半碗,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满脸都写着:我在吃饭!我无法回答!我听不清!
方沅于是打算做一个明智之举,他转过身看着白鲤,问:“你吃完了吗?”
“嗯嗯!”白鲤一秒意会,如获大赦般地跟着他起身,不忘殷勤地帮他取过外套。
“妈,等会儿她还有课,我们先走了。”不等家人的回应,方沅拉着白鲤的手径直离开了食堂。
忍不住感慨的方妈妈:连逃跑都配合得这么默契啊!
教室里,方沅将白鲤送到座位上后没有立马离开,方沅略略环视了周围,直接在她旁边坐下了。
白鲤表示有点蒙。
“你……你不是说你有事吗?”这人怕不是准备和她坐在第一排听课吧。
光天化日下,在老师面前秀恩爱,这不太好吧?
方沅觉得并无不妥,揉揉眉心,笑:“陪你上课不算有事吗?”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白鲤哑然之余,拿出课本嘀咕了一句。
“这怎么能说是预谋呢,是享受。”
本姑娘甘拜下风,某人好像越来越“上道”了?
只是,这么一尊大神坐在自己身边,还是特意屈尊来陪课的,这让人怎么好好听课……就拿刚才走进教室的十个人来说,其中就有九个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他俩,紧接着,两人左右两边和身后开始一个又一个地坐满,时不时地把目光聚集在这对cp身上,抻长了脖子似在探听些什么。
白鲤无奈之余,伸出半个手掌捂了捂脸,对方沅小声道:“我们不如去最后一排吧,你不难受吗?”太引人注目了。
方沅微微一看,两人果真被包围了,但是—
“没事。第一排看得清,坐习惯了。”
白鲤真恨不得现在就“啪啪”为某人鼓掌,以表佩服。本来还想再找个理由往后坐,教室里已经黑压压一片,很难有双人座了。
任课教授正好走了进来:“欸,今天到课率这么高,什么情况啊?既然这样,我卖大家一个便宜,点个名?”
大家纷纷说好。
白鲤凑近方沅,咬耳朵:“这个老师很少点名的,还好我今天没逃。”
“怕什么……你逃了我顶着。”言外之意是,你去外面风流我在前线顶着。
白鲤被他这一波又一波的耿直话撩得不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都没法专心听课了,差点错过自己的名字。
“白鲤!”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