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方主席也有了“生理期”

“我为什么要有?他只是我的合作伙伴,学长,我的半个音乐老师,你们别乱带节奏!”白鲤解释。

第二天—

在经历了一晚上关于方白的cp八卦后,舍友们的谈话终于正常了一点点。

“白鲤,‘最美宣传员’的热度又涨起来了,这次几乎都是积极的评论,看来谈谈姐让你参加这个拍摄真的很对,疯狂吸粉呢。”呦呦说。

“这歌也太好听了,我从昨晚开始循环了好几遍,特别是这段。”窦姜摘下耳机,指了指某段歌词给白鲤看。

白鲤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方沅改的。”

“哈?”窦姜还有点儿不信,“真的假的?这么有本事?”

白鲤点了点头,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苹果。方队长的实力可不是盖的。这么想着,作为他的队员,好像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她低头,手机显示微博粉丝在短短两分钟内又涨了一百,热搜下面的评论量翻上整整一天都看不完。

—小姐姐太漂亮了,人美心善,怎么看都是个好人。也算是给之前泼污水的人啪啪打脸了。

—我就想知道,男女主现实中是一对吗?

—是一对啊,我们学校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

看到这里,白鲤不禁噎了一下,然后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同学们瞎带节奏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她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上课去,谈曜突然给她私发了一个视频:“后期内部存的版本,你保存一份哈!”

“嗯嗯。”白鲤秒回了两字,来不及点开视频看就背上包匆匆走了。

等到坐在教室里,她就被别的事吸引去了。原本打算好好听课,结果撑不过十分钟就昏昏欲睡。

那头,窦姜也在课上划水,临时想组队打游戏,于是直接找到了白鲤。白鲤心想,睡觉还不如打游戏助兴,于是扛枪上阵,直接拉个群,窦姜说她去找其他人助阵。

于是,尤迢立马加入群聊,顺便叫上了宿舍其他人。

白鲤一看,方沅也来了。

想起上次在网吧里的见闻,白鲤预感这次游戏会很精彩。

果不其然,几局下来,她真实地感受到方沅的实力了,只不过,游戏里他的话还稍微多点,下了线,在微信里就不吭声了。

还真是忙啊……

玩累的几个人开始在群里瞎聊起来。

这时,某兄弟突然在群里提起mv的事,说自己没有会员下载不了视频,能不能走个内部福利。

白鲤自然爽快地答应了。想起谈曜才给自己发了视频,她就发了过去。

群里收到视频的几个人纷纷点开。

过了一会儿,白鲤尴尬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已发出超过两分钟,撤回失败”,一脸窘迫外加濒临暴走。

她这算是被算计了吗?

群里迅速沸腾起来。

“原来这才是重头戏,珍藏版啊?”

“天啊,姐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竟然偷偷藏了一个‘男女主甜蜜剪辑’版,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看?怪不得你昨晚睡那么晚,熬夜剪视频去了。”

“原来如此,嫂子好努力啊。是不是送给方沅的礼物?”

“这波操作666啊,借问方沅怎么看?”

……

白鲤看不下去了,涨红着脸开始在群里用表情包刷屏,硬生生把列表里所有表情都发了一遍。

还好方沅始终没有出现,白鲤松了口气,然后解释:“大家听我说,这是误会……”

过了一会儿。

“好的。我们都懂。”

“懂。不过,用电脑中毒了这个借口会更好。”

于是,半天后,白鲤放弃了。

她点开谈曜微信头像,立马发信息过去。

“姐!你耍我!你给我出来!”

一秒后,谈曜出现。

“怎么了?这个可是我特地拜托制片人搞的,你觉得不够甜吗?哦对了,我还特地给你爸妈、你哥都传了一份。”

“什么?”

白鲤哭晕在教室里。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方沅下线后,正在写一份分析作业,平时他为了及时处理事情,手机很少关静音,结果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方沅终于有些烦躁地打开微信,消息显示999+。

什么情况?

随意一拖,发现全是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方沅滑屏划得手酸,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在聊天框输入了一句。

“发生了什么?”

这下,刚冷静下来的群时隔五分钟后又一次沸腾。

尤迢同学二话不说就在群里甩了聊天截图以及白鲤发的视频。

“快看啊,白鲤熬夜做的,送你的。”

方沅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又是些八卦的戏码,不过,这次竟然牵扯到白鲤本人,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他破天荒地停下手头的事,正要点开视频看个究竟。

突然,微信消息显示—

你已被挪出群聊。

方沅手指一顿,惊了。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踢出群聊,还是在他刚在群里冒泡说了第一句话的时候。

方沅感到又惊又恼,简直难以置信。

回头一想,群主到底是谁?

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来,是……白鲤。

与此同时,群里正在被一堆问号刷屏。紧接着,是一个接一个的“鼓掌”和“666”。

“学妹,你果然是有魄力啊,方嫂的位置非你莫属。”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每天压榨方沅的样子了。”

“66666666666!数字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佩服之情,我只想知道方沅现在是不是气晕在教室了,绝对是史无前例啊!”

方沅有没有气晕白鲤不知道,白鲤只知道,自己要晕了。

刚才生怕群里的人添油加醋乱说话,于是她情急之下直接想出了下下策,二话不说把方沅踢了出去,结果是—手贱一时爽,后果火葬场。

现在的她,坐在教室里慌得不得了,想起下午还和某人约好见面写歌,简直是令人寝食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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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外,看完视频的方沅正低着头若有所思,一时也没想明白白鲤这么做的意思。想来想去,反倒有些心烦意乱,不如不想。

刚要走进车库的入口,突然瞥见白鲤猫着腰走得飞快,方沅一愣,咳了几声,白鲤立马悻悻停了下来。

“呃,这么巧啊?”

方沅看着白鲤若无其事的笑容,忽然想起中午自己被踢出群的事,仿佛被当成了一个见不得秘密的外人似的,顿时隐隐不爽。

于是,他有意地说道:“视频我看了。”

“啊!你看了啊……”白鲤原本就在心里纠结方沅到底看没看到视频的事,结果被方沅实锤,只得心虚地抬起头。

方沅见状,心里有些许得意,语气却无谓得很:“嗯。”

“其实那不是我做的,是表姐他们……你、你不会误会我吧?别多想啊。”白鲤急于撇清。

方沅飞快打断:“我没误会,更不会多想。”笑话,他怎么会花哪怕一丁点心思在这上面多想呢?

方沅摇了摇头,白鲤深信不疑。

也对,学长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吧。

这么想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突然远远地小跑了过来,单手拦住了白鲤的去路。

“你……学妹,我看了你的mv,演得很好。能不能合照一张?”

男生的声音在封闭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方沅站在白鲤身边,顿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微微眯起眼,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来人。

“当然可以。”白鲤大方地开口,还和对方聊了起来。

方沅顿时像个不存在的透明人似的,于是错开视线,一脸无所谓地插了一句:“哦,那我先走了。”

白鲤还没来得及叫住方沅,方沅就走了,看起来怪怪的。

等方沅重新开着小车出来时,白鲤忍不住抬头观察了下车里的人。

方沅目不斜视,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开走了。

真是变脸变得比天还快啊,看来还在为那事怪她呢。

白鲤心里不安地揪了一下。

而方沅默默看着后视镜里某人投来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点释然。但是看到白鲤的表情带着一丝羞怯,是因为那个男生吗?

想到这里,方沅忽然又郁闷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攥紧,油门猛地一踩,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男生问到方沅是不是她男朋友的白鲤红了脸有些羞赧,看着远去的车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回头来,尴尬地笑了。

“呃,你别误会啊,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一起拍了个mv。就这样。”

“啊!终于到了。”

白鲤气喘吁吁地打开排练室的门,一屁股坐在音箱上。方沅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坐在桌子边写歌。

“我说,大兄弟,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呀?刚刚那个男生说他女朋友就在车库里取车,想和你拍一张呢……”

方沅这才抬起头来,“哦”了一声。

原来有女朋友……

“我知道了,下次吧。”纸面上的笔尖重新流畅了起来,他抬起头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白鲤,忽然有点后悔没等她。

“行!不过,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白鲤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看来,高高在上的方主席被踢出群聊后觉得很没面子啊。

“我已经把你拉回来了,方队,我保证下不为例啦!”

“什么?”方沅疑惑地抬头。

白鲤望着方沅的神情,忽然也摸不着头脑了:“啊?难道你刚才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生气的吗?”

方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像是那么一回事地点点头:“哦。没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白鲤释然地笑了笑,坐到旁边开始讨论起来。

这几天,白启参加比赛,在外地耽搁了几天。返回学校后,一行兄弟正在食堂庆功,白启才得空刷起微博来,刷着刷着突然看见了一条热搜。

“谈曜mv主角疑似恋情曝光!”

什么?

前几天,谈曜甩在群里的那个剪辑版视频已经让他大跌眼界,后来好不容易接受了“只是个mv合作”的事实,而且也为白鲤树立了正面形象,他就没说什么,但现在这个热评是几个意思?

很有cp感?两人是情侣?难道他们真有一腿,那个名叫方沅的小子到底是谁。

白启立马潜入白鲤学校的话题小组,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第一的话题—

“校园最火cp!”

闪拍的照片里,白鲤背着贝斯和方沅走在一起,看样子相谈甚欢。

白启立马认出了这是上次见面时“挑衅”自己的那位,顿时更郁闷了。

于是,坐在食堂里,兄弟们正在有说有笑,白启黑着脸不说话了。身边的哥们儿见状凑过头来,调侃了几句:“哟,妹妹长大了,留不住了啊。”

白启苦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了。

宿舍楼下,排练完的方沅正顺路开车送白鲤回宿舍。

照理说,在这种全校八卦的特殊时期,两个人应该稍微回避一下的,但当事人都不怎么当回事。

对方沅来说,自打入学来就备受关注,他早就习惯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所以压根不会花心思在这些上。而白鲤倒是一心扑在其他正经事上,原本拍mv就只是公事并非另有所图,所以对八卦也不多虑,更不会去琢磨外人的瞎起哄了。

于是,两个在外被炒得热火朝天的cp,各自的态度倒是佛得很,经常一起出入排练室,途中被有心人捕风捉影地拍了不少照片。

此时,方沅的车刚停稳,白鲤打开车门朝他挥挥手就往宿舍楼走。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贝斯落在车上了,转过身却见方沅已经下车替她拿了出来。

白鲤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忽然眼尖地看见车边站着一个人,此时此刻正黑着脸打量她和方沅,眼神幽怨得不行。

此人正是她的傻哥哥。

“方沅,你快走吧!”白鲤只道大事不妙,为了不让白启做出什么大跌眼镜的事,立马在那边推着方沅走。

方沅有些纳闷,但面上并未显露,只是刚打开车门,边上突然现出一只手,摁住了车门。

“想走?别啊,等等呗。”白启先发制人地把车门关上了。

一种不善的气息迅速在四周蔓延开来。方沅的记忆力一向好,一下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拉着白鲤离场的人。

“有事?”方沅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失礼感到不爽,但语气上还是压抑住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白启不甘示弱,看了看局促地站在原地的白鲤,又瞟了眼不悦的方沅,更加觉得两人有猫腻,顿时摆起一副查户口的模样。

“来吧,先来说说,你和白鲤什么关系?”

方沅一愣,看来是来找碴的。换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没关系”,毕竟这是省去麻烦的最好回答,但这一次……

“你想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见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方沅反倒稳了稳心思,忽然就来了兴致,索性无所谓地抱臂站着,挑了挑眉。

“你!”白启气结地顿了一秒,他捏了捏拳头,忍住了冲动的性子,“那我换个说法吧?都是男人,咱们直接点,你喜欢白鲤吗?是还是不是?”

“喂喂喂!瞎问什么呢!”一直杵在一边的白鲤顿时心一紧,连忙凑了过来,抢在方沅说出答案前的一秒,大喊了一句。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脸一红,一巴掌拍在了白启的背上:“大白天的睁眼说什么瞎话呢,私底下丢人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这样?”

白鲤这话说得明明无心,怎奈听者有意。

外人……

白启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连确认答案的心思都少了一半。而站在一旁的方沅登时就拉下了脸,不说话了,忽然觉得心情不再美丽,身上无辜地被贴上了“局外人”的标签。

两人的一阴一晴形成了鲜明对比。白鲤却一点没有意识到,拼命地扯着白启离开。

“走啦走啦!我请你去食堂吃学校的招牌菜!”

“等等。”白启心里乐呵得很,但面上仍是板着张脸,他信步走向方沅,语气锐利,“我警告你啊,别打小白的主意,离她远点。”

“说什么悄悄话呢!”白鲤忽然冲过来又把人扯走了,一边扯一边伸出手,指了指白启,又指了指脑袋瓜,试图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和方沅说,“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你别介意。”

白启回过神来,瞪了白鲤一眼:“干吗呢?眉来眼去?”

“没有,没有……”白鲤赶紧低头打马虎眼。

被留下的方沅五味杂陈。

离开前,白启还特意回头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真是幼稚。

方沅站在原地暗想,远远看着不和自己打声招呼就挽着白启离开的某人,那交缠在一起的手臂,还有打情骂俏的样子……

方沅的心莫名烦躁起来。

这晚,男生宿舍里响起了《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旋律,洗澡出来的尤迢一脸蒙地看着静静看书的方沅,心里顿时闪过十万个为什么。

“方沅,你……怎么突然听起这种歌了?”

“嗯。”方沅抬头看了下尤迢,忽然意识到什么,“哦对,放了几遍,听腻了?”

于是,他手指一点,切换了下一首。

宿舍里顿时响起了《好运来》的旋律……

尤迢默默地坐回床上,不说话了。

他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这奓毛的样子是咋回事啊?

这个问题,大概,方沅自己也在纳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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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很快就要到了,自从那天把白启哄走后,白鲤就开始忙碌起来,连带着把和方沅解释的念头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周二,专业课下课铃一响,窦姜就捂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叫苦不迭。

“为什么要复习的东西这么多啊!我终于明白那个道理了,这个世界上,最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考试范围。”

“你知道就好。”白鲤安慰地摸了摸某人的头,“我最近也在忙,忙着去参加一个英语竞赛。”

“怪不得,我看你这几天总熬夜,我以为你熬上瘾了呢。”

白鲤摇了摇头,拿起一份参赛资料。

“非也非也。我熬夜可不是我想熬,是因为黑夜需要我这颗闪亮的星。”

窦姜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假期实践!今年假期实践分怎么办啊。我想起来这几天学校有个摊位活动,是宣传假期支教的。我最讨厌什么调研报告了,不如我们去支教,这个也可以算实践分。”

“行啊,但是要有拿得出手的技能。”白鲤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窦姜一眼,后者立马尴尬地笑了笑,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好啦。我们是去行善的,公益支教,善小而为嘛,你态度真诚的话应该没问题,而且我听说那里小学部也招手工老师。”

“真的吗!”窦姜的眼睛亮了亮,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真的。”白鲤抱起竞赛资料,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气质油然而生。正欲飘然而去,忽然停下脚步,语调一扬,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窦姜被搞得又紧张起来。

“我听说,今年支教队员要求考救护证来着。”

又要考试啊!

窦姜把桌上摊开的书直接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趴在桌上朝门口的白鲤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

表示她需要冷静。

支教摆摊持续了整整三天,报名活动如火如荼。尤迢大致数了下报名支教队员的人数,就已经有百来个了。而支教队长的难度虽大,报名的人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

看来,今年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尤迢无聊地坐在摊位上走神,一个人影忽然挡住了倾泻而来的大部分阳光,令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抬头一看,窦姜正含着一根棒棒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兄弟,我要报名。”

尤迢迟疑了一秒:“你?你要当什么老师?”

窦姜伸出指头一下掰了好几根:“语文,数学,英语,地理,音乐……”

尤迢看得想笑,却还是出于礼貌给憋住了。

“……体育,化学,物理。”窦姜还在数,等到两个手掌都变成了拳头,窦姜终于说完了,收尾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尤迢当即给窦姜竖了个大拇指,手臂下压的报名表却已经被她抽走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就冲你这态度,这支教我还非去不可了。”窦姜不悦地揪了尤迢的耳朵一下。

尤迢立马龇牙咧嘴地护住了耳根子。

“欸,你这姑娘,怎么还动手了?”尤迢那薄而软的耳根子莫名泛红,来回搓了搓,只觉得麻麻的。

窦姜眼尖,飞快地填着报名表,一边忍不住调侃起来:“怎么?你长这么大不会还没被姑娘碰过吧?”

“谁说的!”尤迢下意识地反驳。

这时,身边一个玩游戏的哥们儿忽然很不要脸地插了一句:“姑娘,你还真猜对了。别看他平时一副痞痞的样子,其实是个纯情男。”

“啊呸!”尤迢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窦姜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反应这么激烈的某纯情少男,竟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纯情男有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就看你要做人还是动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还年轻,别灰心,我们院的女生多得很,有空多来转转啊。”窦姜一边将写好的报名表往桌上一摊,一边拍了拍尤迢的肩膀,用她贫瘠的知识拼凑出一堆歪理。

尤迢不明觉厉,憋足了一口气哭笑不得。这女孩子还真是说起胡话一点都不害臊啊!

“窦姜,你到底好了没啊!”

那头,站在树下的白鲤撑着把太阳伞,冲有说有笑的窦姜提了个醒。窦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打了个招呼,跑了回去。

“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好像在哪儿见过啊。”摆摊的一个新部员抬起头,问了一句。

尤迢收回落在窦姜身后的视线,淡淡看了眼角落里的白鲤,脱口而出:“哦,她啊,方主席的人。”

都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星期一的上午到星期五的下午。

一周后,白鲤终于在突破最远距离后,如期收到了面试通知。

站在教室外,白鲤拿着牌号,透过门缝偷偷瞄了眼屋里的面试官,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位。

短而密的碎发在他不经意的撩拨下微微翘起,有种说不出的帅气和迷离,黑曜石般的眼睛严肃地盯着对面的面试者,像在思考着什么。

手指间夹带着的水笔微微晃动,白鲤看见方沅有型的双唇正一张一合地在提问着什么,只不过听不见。

原来面试官是他啊。

白鲤意外之余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距上次见面后,两个人因为各自忙碌也有将近一周没碰上面了。但即便如此,就凭他们一起玩乐队的交情,这个面试肯定不会难到哪儿去。

此时的白鲤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周以来的方沅都有些奓毛,而追根溯源,始作俑者还是她白鲤。

教室门重新打开,上一位面试者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白鲤立马走进教室,不经意间和方沅来了个对视。但方沅的神情分外冷淡,目光一掠而过,没有半点儿波澜起伏,然后低头看着表格。

这下,白鲤有些纳闷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方沅有点不爽,也许,不只是一点点不爽,是很不爽。

只是,这偌大的学校里,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人有谁啊?难道,男生也有生理期?

直到第一个问题抛了过来,白鲤才停止神游。

相比方沅的冷厉,其他几位面试官明显温和亲切多了。每人轮流一个问题,白鲤答得很通畅,眼看着面试的效果越来越好,她越发胸有成竹。

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方沅却开口了。

“白鲤同学,从目前为止的面试结果来看,和你同等优秀的人有很多,你能说出至少三个让我们选择你的有力理由吗?”

白鲤的表情明显一僵,对上方沅那不咸不淡的脸,顿时觉得这人就是在刁难。

算了……

毕竟自己是来面试的。白鲤只当此人心情不好,吸了一口气:“呃,方主席,关于这个我刚才好像已经介绍过了……”

在座的其他几位纷纷点了点头。

方沅的神情却僵硬得很。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下巴,一语中的:“可我不满意。”

想起最近总因为那日的事心不在焉地出岔子,还迟迟等不来解释,心里就像炖着口锅,里面装着闷火,但这烫手的祸又只有一个人能端。

白鲤哭笑不得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神情。看来,方沅是真的和她杠上了。

好在她应变能力极强,重新又想了一番说辞。

话音刚落,方主席又有话说了:“第一条能说得简洁点吗?”

白鲤一愣。

“第三条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白鲤苦笑不得。

照理说,面试官这么仔细似乎也无可厚非,但在场的氛围莫名紧张起来,白鲤的条件确实很优秀了,没必要啊。

其余人开始偷偷打量今天的方主席,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和女朋友冷战了?为了避嫌也不用这么刻意吧?

众人的八卦之魂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熊熊燃烧起来。

相比众人的躁动,白鲤就沉得住气多了。

她好脾气地解释了一番,尽管她也憋屈。

沉默了一会儿,方沅再度开口,不过这一次,语气却柔和了不少:“哦……那你还有什么要详细解释的吗?”

白鲤略微示弱的模样太过明显,委屈和愤怒的火苗照映在她眼里,方沅心也不由得软了,始觉自己有些过分和幼稚,一时间竟没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然后,在场的人,包括白鲤,都一头雾水了。

解释……解释什么?

过了几秒,白鲤云里雾里地回了一句:“有……没有?”

“哦。”方沅咳了两声低下头开始打分。

面试终于结束,白鲤松了口气,打开门准备离开,一位负责人却突然喊住了她。

“白鲤同学,你最想带领的队伍是哪一支呢,贵州、安徽……一共有十支队伍。”

白鲤根本就没想到这是个坑,正想着怎么回答,就被打断了。

“老实说,学妹是不是想和方主席一队?”对方的语气里满是揶揄。

白鲤忙不迭摆摆手,呵呵笑了:“哪有的事?没有没有。”说完,下意识扫了眼方沅,这人倒是闷声不吭地等着自己被这些人调侃死呢。

就算再怎么无所谓,也没这么冷血无情的吧,就不怕火烧自己屁股上?

白鲤尴尬而愤愤地拧着门把,身后开始上演大型八卦节目。

“哈哈,方主席队的竞争那是相当的激烈,不过,既然是这么亲密的关系,怎么着也得给走个后门啊?”

“正好,方沅是队长,你面试的是副队,看来是约好了啊!”

“当面试官也要被猝不及防地喂一把狗粮,中午的外卖我看还是取消算了,饱了饱了。”

白鲤一头冷汗地杵在门边,有些无措,又有些赧然—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才过了多久就全然忘了刚才的“方白之战”了?明明不像情侣好吗。

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对自己态度这么温和,也是碍于方沅的面子。全场只有方沅是正常的态度?白鲤本就因面试郁闷,现在又被这个念头吓到了。

忍无可忍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实力,她松开门把,坦然地转过身来。

“那个,为了公平面试,我觉得我有必要避嫌。我和你们方主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但也算有点交情,因此,我提议让他退出这一次对我的面试评估,换一个面试官,重新对我进行面试。”

说这话时,白鲤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不少,生怕竞争对手听不见似的。

这下,门里门外的人都躁动起来了。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要求。

众人顿时对白鲤的举动感到肃然起敬,又觉得震惊不已。所以,他们方主席就要这么被剥夺评分权利了?

一直在写字的方沅忙不迭抬起头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是真把人给惹恼了啊……手中的面试表被他揉成一团,抛进了垃圾桶里。

最后,无视所有人的震惊脸,他似有些赌气地站起身来,宣布道:“她说得有理,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