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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点半,宿舍楼下,白鲤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把自己的外衣口袋和背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翻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校园卡。
宿舍的门禁早就开启,如果没有磁卡她是进不去的。方沅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她捣鼓了五分钟,心里隐隐不安。
“怎么办?”
白鲤趴在宿舍的玻璃门上,扭过头委屈地看着方沅,撇了撇嘴。
方沅有点受不了那样的目光,把视线错开了。
“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舍友吗?”他淡淡道。
白鲤一拍脑袋:“对呀!打!”
方沅点点头,信了她的鬼话。
掏出手机,他问:“电话多少?”
白鲤掰着手指,笑了笑:“我想想哈,唔……114!”
方沅抬起头扫了她一眼:“那我走了?”
“别啊!”白鲤一把跳起来揪住方沅的外套领子。
方沅脖子一紧,咳了一声。
“你能认真点吗?”他转过头,做肃然状。
白鲤无助地点点头。
“我很认真啊,我记不住她们的号码,我这不是得先问问嘛!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们好像在群里说要早起,现在肯定睡了。”
方沅盯着白鲤的脸看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重新调出拨号键盘。
“你家人电话呢?”
“家人?”白鲤的脸色突然警惕起来,脑子清醒了大半。
她一把抢过方沅的手机,叉起腰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酒驾被抓,大半夜还和你在一起,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
白鲤一边狠命摇头一边把手机藏在了背后。
方沅见她执拗的样子,有点崩溃地扶了扶额头。虽然完全可以带她去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但毕竟孤男寡女嘛……
可如果他走,留她一个人在这儿过夜,似乎也不妥。
方沅想了想,决定先询问白鲤的意见。
“那你想怎么办?”
结果他后悔了。他不该问一个醉酒的人。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白鲤忽然双手合十,态度恳切,凑到他面前。
“学长,我想到了一个既不用花钱也不劳你费心的好办法。你行行好,帮我这个忙吧!”
“什么?”方沅问。
随后,白鲤一路把他扯回了停车点。
站在方沅的车门边,白鲤讨好地笑了笑。
“学长,这么好的车,不被人睡一睡也怪可惜的。你就发发慈悲,把车借我留宿一晚吧!”
借着皎洁的月光,方沅看了看车门边的那道划痕,又看了看白鲤。
他早该料到她会锲而不舍地盯上他的车!
这车买了两年,载过不少兄弟,但就是喝醉了酒的兄弟,也没敢在他车上借宿过夜,更别说是白鲤了。
这么想着,方沅的衣袖突然一紧,白鲤又开始了。她扯着他的衣袖摇来晃去,语气可怜得不行。
喝醉酒的她还真是很不一样啊,毫无底线。
“学长,我落魄至此,要是连你都不理我,那我不就成狗不理了?”
啥?
方沅还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怪在哪里,白鲤突然涕泗横流地抱住了他的腰,耍起了酒疯。
方沅的大脑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本能地掰开了白鲤的手,生怕她得寸进尺。可是白鲤眼疾手快地又扯住了他的帽子,开始号了起来。
“学长,你就帮帮我吧!你一定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你是个好人对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正所谓好事不过三,咱们凑个三吧!一晚,就一晚!你要是不放心你看着我睡嘛!你难道就没有动一丝丝的恻隐之心吗?”
方沅只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勒,同时,他确定以及肯定白鲤醉得不轻。
看在她一个女孩子,喝醉了酒还无处可去的分上—
行吧。
方沅的心头一软,生出怜悯之情,喊了一句“停”。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来……”
正当他下定决心要乐善好施时,突然,脖子又一紧,运动帽被白鲤急匆匆地扯了去!
下一秒,他听见脖子后面“呕”了两声,然后……
世界安静下来了。
此时此刻,方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可脖子上的帽子沉甸甸的,同时,四周开始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方沅的思路有一秒的短路,随后捏了捏拳头,很快明白过来了……
“白鲤,你!”他刚想转过头,忽然意识到,不可以!
“等等!你千万别放手啊!”
他严肃地命令身后的白鲤,绝对不能把扯住帽子的手放开,否则帽子里的东西会……
想到这里,方沅心酸得扶住额头,不忍直视这个世界。
很好,就在此刻,他取消了方才的决定,下定决心绝不会让白鲤睡在他的车里。
但是,该处理的事还是得处理。
“你现在听我说,你可以放手,不过动作一定要轻,要慢,听懂了吗?”方沅重新恢复冷静,有条不紊地指挥。
做错了事的白鲤虽然心有愧疚,但胃里一阵倒腾难受得很,只得安分地“嗯”了一句,听从发落。
于是,她照着方沅说的缓缓放开了手,好在帽子坚强地兜住了一切。
随后,在两三秒的时间里,她好像看见方沅利落地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扔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略带烦心地松了松衣扣,一脸正色地看着她。
“鉴于你太危险,白鲤,你被取消在我车里入睡的资格了。”
白鲤搓了搓手,用仅有的一丝理智委屈又惭愧地低下了头,却连站都站不稳。
“人有三急嘛,现在再加一急……学长,事发突然,我真不是故意的。”
方沅抬头看了看天,忙扶住了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方沅试图把视线投进白鲤的眼睛里,望着她那澄澈的双眸,还有酒气未散的圆脸上带着的柔弱神情。
眼前蓦地闪过之前经过的网吧,方沅心里突然确定那应该会是个好去处。
“白鲤……”方沅把头转向白鲤,却看见白鲤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许愿。”
“许愿?为什么?”
白鲤扯了扯方沅的裤脚,傻笑着:“这你都不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帮你多许一个愿!”
方沅一愣,无奈了,帮他许愿,这真是够理直气壮。
“你许什么愿?”他问。
“我希望,我的人民币可以相亲相爱,然后生很多小人民币!”白鲤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手里提着她干瘪的钱包,一个不稳差点跌在某人怀里。
方沅赶紧接住她,白鲤朝他露出一个笑,然后睡了过去。
夜风里传来方沅无可奈何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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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网吧依旧灯火通明。
方沅把白鲤放在旁边的椅子里,便开了机打游戏。
他以前打得很凶,还和尤迢组了个战队,不过后来重心转向了乐队,战队就完完全全交给了尤迢。
虽然时间很晚,但战队在线的人还是很多。
群里在讨论方沅突然上线的事,方沅默默地给自己隐了个身,但还是被尤迢发现了。
尤迢:你这大半夜上游戏干啥呢?
方沅:就无聊,想打游戏。
尤迢:行,我给你组人,连麦方便吗?
方沅:嗯。
于是尤迢组了个队,拉了几个熟人一起打游戏。
方沅操作厉害,闯关的速度也很快,就跟开挂一样,大家打得都很爽。
“行啊,方沅。”耳机那边尤迢在说话,“这副本可难过了,你一次就过,厉害。”
方沅笑了笑,又是一招必杀把最终的boss(游戏角色)打掉了一半的血。
“方沅方沅方沅方沅方沅!”白鲤突然有规律有节奏地叫起他的名字,传进了方沅的耳机里。
“这是……白鲤的声音?”尤迢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大哥你跟白鲤在一起?”
此时,方沅并没有听见尤迢的疑问,他不动声色地把耳机取下,转头问道:“你怎么了?”
白鲤躺得脖子疼,她揉着脖子,可怜巴巴地说:“我就是觉得口渴了,想喝水了。”
她要是少说点话,至于这么渴吗?
方沅有点无奈,但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柜台买了一瓶水。
回到座位后,他把盖子拧开,把水递到白鲤面前放稳,正色道:“喝了水可以安静点吗?”
白鲤眨了下眼睛,点点头。
方沅这才长吁了口气,准备再次戴上耳机。
忽然,右手边传来一阵像念咒一样的声响,叽里咕噜地循环个不停。
侧目一看,白鲤正做出一个不知名的手势,对着那杯水念叨不停,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速度越来越快。
方沅立马转头,看着白鲤:“你又在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水太少,我要把它变大杯。”
方沅没听懂:“所以呢?”
“所以,我在念大悲咒啊!你别打断我行吗!”白鲤笑了笑,重新开始做手势。
方沅忍无可忍,看着她又要唠叨起来,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能安静点吗?现在是深夜,还是公众场合,再这样你就出去。”方沅压低声音冲着白鲤说。
白鲤被捂住了嘴,只好停下,惊恐地望着方沅,重重点了点头。
“那说好了,我放手后你必须安静。”
白鲤又答应,然后伸出手来,猝然摸了摸方沅拧紧的眉头。
方沅立马放下手来,往后挪了挪,却发现身后就是墙,无处可躲。
“你干什么?”她怎么能够随便摸他的脸呢?
方沅侧过身体斜坐了起来。白鲤见状笑得声音开始打战。
她飞快地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耳边,那里倏然一热,低低的声音近在咫尺,温润的气息喷薄在耳畔的方寸肌肤上。
“给你抚平岁月的痕迹……”
方沅郁悒,干脆站了起来,忽略发烫的耳垂。
那不是岁月的痕迹好吧。
方沅索性丢下白鲤不管,想起刚刚打了一半的boss,还有自己的队友……
糟了。
他立马看向电脑屏幕,把耳机重新戴上,庆幸的是,游戏胜利了,方沅松了口气。
尤迢察觉到方沅回来了,问题跟扫子弹一样噼里啪啦而来。
“大哥你跟白鲤一起?”
“孤男寡女你别告诉我你俩成了?”
“你刚刚还那么温柔跟她说话?我的方大哥队友都不要了,敢情就是去找她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啊,爆炸新闻,我需要缓一缓。”
方沅没打算理会尤迢,冷冷地回:“差不多得了,还开吗?”
“开开开!我再去叫人,等我啊,别又去找白鲤了!”尤迢急切地说,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位游戏大神就跑了。
方沅无语,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白鲤在闹腾了一阵后终于开始犯困,等她醒来后已经是早上了。
白鲤慢悠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身畔一张坚毅而棱角分明的侧脸。
大早上的宿舍里怎么有个男人?
这一定是做梦。
白鲤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那个男人怎么还在,而且看着好眼熟。
白鲤反应了半天,方才意识过来:这不是方沅吗?
一瞬间,从醉酒后站在路边拦下他车开始的记忆悉数浮现,白鲤脸上的温度渐渐升高,每想起一点就更坚定了一个念头。
她干脆假装瘫死在这个桌面上算了!
好在方沅玩得认真,丝毫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这头,于是她干脆观察起方沅。
当视线偷偷移向屏幕的时候,白鲤惊呆了。
这都是什么神级玩家操作啊!
只见方沅一手拧开瓶盖,含着半口饮料笑看屏幕,另一手单手操作,手速利落而敏捷,人物走位灵活而不失技巧,出招快准狠,几连杀后一下就要了对方人头,局面一度燃爆。
方沅自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加快了攻击操作,在最后击杀boss的一招后,游戏结束了。
“就这样吧,我下线了。”方沅对着耳机另一头的尤迢说话。
“行。”尤迢打了个哈欠,“反正该打的副本都打了,我去补觉了。”
“嗯。”方沅退出游戏,接着摘下耳机,视线转向了装睡的白鲤。
“醒了?”他慢条斯理地挪开椅子,站了起来。
白鲤听了也不好再装,尴尬地站起身,挠了挠头:“那个,昨晚……”
“过去的事不提了。”再提他可要自闭了。
方沅拿起桌面上的手表,微微低头,有条不紊地戴上,然后理了理衣服,径直往门外走。
白鲤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方沅走了一会儿,见白鲤还没有跟上来,转过头去,才发现刚睡醒的她似乎有点发愣,于是叫了她一声:“发什么呆,走了。”
白鲤抬头一看,“哦”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白鲤一直低着头跟在方沅的身后,在快到宿舍楼的时候,白鲤终于鼓起勇气跑到了方沅的旁边。
想来想去,她还是需要道歉的,毕竟是她先把人家的车刮花了,又经历了昨晚的事……
在几番尝试后,白鲤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学长我向你道歉,你车的维修费我会负责,还有你的外套,我一定会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还你!”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沅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其实她说的那些都不是什么……真正有事的是,这人喝醉酒后真的太能折腾了啊!
唉,方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用了。”他淡淡地开口,拒绝了她。
白鲤明显被这样的回答弄蒙了,他是拒绝原谅她吗?看来她昨天真的坑苦学长了。
方沅没再说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
看着白鲤溜进宿舍楼的身影,方沅挂了手机,向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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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宿舍。
白鲤效率飞快地坐在书桌前刷作业,一边刷一边戴耳机听歌。
忽然,耳机被回宿舍的窦姜摘下,然后,她得知自己又一次上热搜了……
十分钟后,白鲤看着热搜上的内容还没缓过神来,窦姜就在那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窦姜忍不住了。
“哈哈哈!原谅我,实在太好笑了。我真是佩服现在的网民,连这都能造谣?”
窦姜对着屏幕上的照片,嘲讽得不得了:“有人拼图说,昨晚你和方沅在外过夜,还有人说,大早上看见你们成双入对地走在一起,这是什么神仙想象力啊?这群人真是吃饱撑着!”
呦呦表示赞同:“这图拼凑得也太明显了,就我家白鲤和方大神?怎么可能?”
玫美:“他们太能扯了,早上醒来你明明在宿舍嘛!最可气的是,一堆评论全在抨击白鲤不知检点……小白,你自己说!现在这样总该站出来发声明了吧!”
三个人把视线都投向了白鲤。
白鲤瞬间脊背发凉,额头冒着虚汗。
“其实……”她弱弱地道,“那个人的确是我。”
话音刚落,三人的第一反应是:“呵,你逗我们呢?不可能。”
然后,愣了一秒,三个人相视一看。
“你再说一次!你昨晚和那个方沅怎么了?你们做了不可描述的事?”窦姜扶住白鲤的肩摇来摇去,白鲤的头被晃个不停。
“什么情况!原来你昨晚没回来?你们一夜情了?”
白鲤听到这个劲爆的词汇,立马捂住玫美的嘴:“闭嘴!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人,瞎说什么呢?”
清早她回来时舍友都还在睡大觉,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就没和她们说昨晚的事,没想到……
白鲤觉得头疼,昨天她可把方沅坑惨了,今天就拉着他上热搜?
这节奏,方沅怕不是要把她拉入人生的黑名单了?白鲤越想越愧疚。
该不该给方沅发条信息反省慰问一下?
她掏出手机就要开始编辑,突然,窦姜她们捧着电脑大叫起来。
“小白!万年才更一次微博的方大神竟然对你翻牌了!”
“果然是一起看过月亮,赏过日出的情谊啊!”呦呦意有所指。
白鲤停下手中的活,开始看评论区里惊现的方沅头像,而且还不止一处,全是在替她说公道话的。虽说方大神的微博粉丝也上万了,但他平常好像很少经营微博的吧。
这次……他应该出来撇清才对呀,生气都来不及。
白鲤震惊之余,忽然觉得,方学长这人还挺讲义气的。
很快,方沅的评论引起了轩然大波,连带着被扒出是照片里的当事人。
于是,他也躺枪了,被贴上了“当代大学生不检点”的标签。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宿舍里,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刷起微博的尤迢莫名其妙地看着系统提示的私信箱,一条、两条……爆了。怎么有人不分青红皂白,说他就是照片里的男生呢?
返回界面一看,这微博头像……
不是方沅吗!
啊啊啊啊,糟了,昨晚他用方沅的电脑玩游戏,今早起来忘了切换账号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白鲤战队,替她说了几句公道话。
这……
“电脑快没电了。”自从早上接到电话,方沅就出了趟门帮辅导员办事情。此时,回到宿舍的动作轻到仿佛神不知鬼不觉。
他施施然从专心致志的尤迢身后走过,扫了一眼屏幕。
“大哥,你走路用飘的啊!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尤迢吓得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没摔一跤。他飞快地把电脑屏幕合上,趔趄着迎了上去。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方沅挂了衣服扭过头来,这厮怎么突然这么殷勤,靠他这么近?
“没什么没什么!你终于肯从温柔乡回来啦!那那那……那个,白鲤人呢?”尤迢还没想好怎么交代罪行,自然有些语无伦次。
方沅眉毛一挑,看了他几眼:“你够了啊,昨晚的事别再提了。”
“不提也不行了……”尤迢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方沅听到了,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
“什么意思?”
“欸,先不说这个嘛!”尤迢下意识地回避,“你知道白鲤上热搜了吗?你们俩被偷拍的照片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学校里的贴吧都快被端了!兄弟,你说你真是的,都是自家人,女朋友带回宿舍,有的是地儿给你们腾出来,何必跑到网吧去呢?”
方沅一听,瞟了一眼,扯过架子上尤迢的牙刷,塞进他嘴里。
“少说糊话,她不是我女朋友。”
“唔唔……”尤迢扯下牙刷,满脸笑意,“啧啧啧!我可没见过哪个女生靠你这……这么近的!”一边说,还一边伸出两根手指移到一起,比画了一下。
方沅无奈地摇摇头,把架子上的毛巾盖在他头上,然后,有条不紊地把电脑充电器插好。
扯掉毛巾的尤迢,见方沅伸手就要打开屏幕,赶紧上前,摁住了屏幕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