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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窦姜埋首于桌前,马不停蹄地移动着手中的笔,做着最后的努力。
厕所的门突然被打开,白鲤一边扶着腿,一边“哎哟”了两句。
“你怎么了?”窦姜回过头问她,“你这都已经跑三次厕所了吧。”
“不是三次,是五次……”白鲤慢悠悠地坐到自己椅子上,一脸憔悴。
“你吃什么不该吃的了?”呦呦从床上探出头,一脸担心。
“没有啊,我们吃饭都是一起的,吃的也都是食堂……”白鲤回想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乎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今天方沅给我买了一堆冰棍。”
“一堆?”呦呦的重点。
“方沅给你买冰棍?”窦姜的重点。
白鲤挥挥手,打消窦姜的脑洞,将今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可是在回想这一天的事情时,白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说学长请客是好事,但为什么买那么多,难道是有预谋……
白鲤用自己看宫斗小说这么多年的经验总结出一个结论。
敢情方沅嫌她吵,故意用这么多冰棍堵住了她的嘴。
白鲤顿时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到了。
果然,严肃的男神都不是好惹的主,男人心,海底针,惹不起惹不起啊。
正当白鲤拿起水喝一口想消化下自己内心的结论时,宿舍门突然被玫美“嘭”地撞开。
白鲤吓得被呛到,不停咳嗽起来。
窦姜立马抄过椅背上的靠枕朝玫美扔了过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你想吓死我们,好继承我们的作业吗?”
玫美熟练地闪过靠枕,向着宿舍扫视了一圈,最终意味深长地将目光停在了白鲤身上,双手握拳:“你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宿舍其他三人都蒙了,非常默契地晃着脑袋。
玫美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微博话题小组,一边递到了窦姜面前。
窦姜瞟了几眼,把刚喝进嘴里的果汁猛地喷了出来。
“白鲤,你发宣传单和安全套的事被人拍下来传到网络上了,快看微博热搜!”
窦姜言简意赅地总结,然后立马站了起来,把白鲤摁到了椅子上,端上手机,指着那个“爆”的微博标题。
“名牌大学女学生校内发套!”
评论区里还有人把她的微博@了出来,白鲤现在完全处于被扒皮状态。
白鲤赶紧用手机登了微博,结果手机前所未有地卡住了。
等系统反应过来时,她的微博私信完全呈爆炸状态,更可怕的是,一夜之间,她的微博突涨了十几万粉。
天哪,她不过是拉了几趟肚子的工夫,突然就“身价不菲”?
“我看评论要气死了!”窦姜的一声不平顿时把白鲤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于是,在窦姜和玫美的围观下,白鲤开始浏览起评论区和私信。
评论区里的言论褒贬不一,但可怕的是,正逐渐呈现被一群键盘侠恶意评论的状态。
—考上名校不好好学习,非要出来发安全套,这是卖弄什么风骚呢?这就是一流大学教出来的学生?老子真庆幸没去读f大。
—怕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想红想疯了,花钱买热搜?
—这年头真是,屁大点事都能上热搜。
—大家别听这些喷子乱说话,这个小姐姐我认识的,人很好,而且据我所知,她是为了帮社团完成任务才去发传单。做好事也要活该被人黑吗?麻烦大家擦亮眼睛。
—楼上的,“最美宣传员”这样的字眼都出来了,完全就是蹭热度的嘛!你看那些照片,不就像摆拍的吗?我还真不信没修过图。
—没修过图又怎么了,长得美也有错?
—在校园里发安全套,不合适吧?真是不长脑,白长了那么张好看的脸了。还知识分子呢,就是没教养。
……
尽管还是有人为她说话,但白鲤每看一条恶意评论,心就跟着沉了沉。
这次,她是真的感受到被舆论包围的滋味有多么可怕了,以前她老“吃瓜”,现在火烧在自己身上了,看来,当个公众人物真是不容易,怪不得表姐总和她提起什么叫“卖人设”。
“这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喷子,得了,别看了!”窦姜一边观察白鲤的脸色,一边夺过手机举了起来,“别给自己添堵了,现在的网络舆论就是这样,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白鲤施施然从窦姜头顶把手机拿了回来,搓了搓半湿的头发。
“我没堵呢!我这不是震惊嘛,还没缓过神来呢。快,我看看私信,从私信中汲取一点温暖的力量。”
于是,白鲤点开了私信。
—小姐姐,我支持你!我们交个朋友吧!
白鲤欣慰地点点头,捏了捏下巴:“看见没,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窦姜和玫美对视了一眼,眼里万千滋味。
白鲤继续浏览。
—妞儿,身材不错嘛,我包养你怎么样?有钱有车有房。
—有兴趣做模特吗?美女。
—作为校友,我不得不说,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做这件事的?给学校泼脏水,你丢了我们全校的脸!
……
白鲤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终于,在看完第二十条私信后,她关闭了微博,“啪”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安慰自己。
“看我不顺眼的人,能给您心里添堵,我还真是舒坦。”
“什么舒不舒坦?白鲤,虽然我一向主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平白无故背这个锅我看不下去了。”窦姜气得坐回自己的位置,把电脑打开。
白鲤却出奇的冷静,揉了揉太阳穴。
“你还不懂吗?多说无益。反正我做好事问心无愧,还不如睡个美容觉呢!”说着,她踩上梯子准备上床。
“睡睡睡!你睡得着?”玫美看着白鲤,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这心里堵得慌,你是不知道舆论有多可怕,明天走出了这道门,我怕你要吃亏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家冷静点,明天的事明天说啦。”
“不行,我得给我们家白鲤讨回公道。”窦姜一声惊呼,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豆浆你干吗?”白鲤一脸震惊地看向某女,这架势,气势也太足了吧。
“我给你怼回去,咱不能白被骂。”窦姜打了个响指,说完立马敲起了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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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白鲤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海里隐约记得今天是星期二。
星期二下午的课……好像是选修课?
眯着眼,白鲤立马躲在被窝里给窦姜发短信。
“亲爱的豆浆,老师点名没?”
过了几秒,对面床上传来弱弱的声响。
“你确定是问我?”窦姜拉开床帘,朝着白鲤的方向回答。
“你也逃了?”白鲤一脸震惊。
“读书人的事,能算逃吗?”窦姜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接着睡,“昨晚战斗一宿呢,累死了。”
“辛苦你了豆浆。”白鲤也迷迷糊糊地回应。
过了几秒后,白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坐起来。
“啊!完了,我忽然想到老师上次说这节课随堂考试,你是不是也忘了?”
窦姜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合上眼前还记得,闭上眼后我就忘了。总结一句,睡过头了。”
白鲤一边冲进厕所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在衣柜里挑衣服,挑来挑去,还是随手拿了件裙子。
说到底,还是连衣裙方便啊,一套就完事了。
折腾了一番,白鲤匆匆抓了支水笔准备夺门而出,窦姜的声音从厕所里追出来。
“给我占最后一排啊!”
“ok!”白鲤吼了一句,穿着裙子在宿舍楼狂奔起来。十分钟后,她成功出现在某教室门口。
每节课都必定迟到,作为失败的典型,她可真是太成功了。她喘了几口大气,方才推门走了进去,原以为老师会坐在讲台上,没想到讲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沅。
“你……你怎么在这儿?”白鲤愣了一下,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然后转过身看了看教室门牌。
她没走错教室啊。
白鲤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讲台上,方沅的眉间泛起淡淡的褶皱,把视线拉到门边,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
白鲤这才意识到,教室里的宁静明显被她打破了,讲台下那群原本在做卷子的学生全部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白鲤不由得脸一红,挠了挠头拱拱手:“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考试加油!”
随后,她走到讲台边准备拿卷子。
大概是因为微博事件,在这种场合意外遇到方沅,想起那日拉他一起帮忙宣传的事,白鲤莫名地感到尴尬。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和方沅打招呼,白鲤连方沅的脸都没敢仔细看,走上讲台后,抓了试卷就往最后一排跑。
可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白鲤本想赶紧从方沅面前溜之大吉,却一脚绊到台阶,差点摔了下去,好在及时扶住了讲台,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只是,手中的试卷已经被她揉皱了。
白鲤盯着那张试卷皱了皱眉头,不由自主地朝方沅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方沅嘴上不说,其实也被刚刚的意外吓了一跳。他一边重新给白鲤递试卷,一边躲过她的眼神,提醒道:“已经开考二十分钟。”
白鲤感激地点点头,接过试卷灰溜溜地往最后一排走,再不敢轻易乱跑了。
这节选修课的名字叫《魏晋历史人物风评》,主要是围绕一些魏晋名士的事迹展开。而这次考试,说实话白鲤一点把握都没有。
最近社团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她根本没来得及复习。所以,此番她盛装出席,奋笔疾书,只是为了帮学霸垫底。
一种沉重感油然而生,又要改变历史了。白鲤叹了口气。
有人考试靠实力,有人考试靠视力,而她只能靠想象力。
考试前,她习惯性地深呼吸,抬头先看看前方,谁知竟然发现有一两个人不停地回头看自己。
难道脸上有什么东西?
白鲤摸了摸脸,没有啊。再转念一想,她可算明白了,估计是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这可是在考试啊,考试场地无八卦好嘛!
白鲤试图让自己冷静,却总感觉被人盯得无所适从。
就在她思路快要被全数打断时,方沅的声音忽然在敞亮的教室里响起,犀利的眼神连带着横扫过整个班级。
“考试期间看自己的卷子,别左顾右盼的。”
白鲤本能地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讲台一眼,没想到来了个眼神对视。
方沅不说话时,那眼神果真称得上威慑力十足啊。
白鲤赶紧又埋下了头。
这次没什么人回头看她了,终于自在了一些,她开始看题目。
然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一题,不会,过。
第二题,不会,过。
第三题,好像记得一点,开始编。
编着编着,她忽然忘了那个形容魏晋男子帅的句子怎么写来着了,在桌子上趴了三分钟,又研究了今天窗外的阳光角度如何,还是死活想不出那句诗词。
咋办呢?
她先把剩下的题全写了,最后只剩下这一处。此时,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大家已经陆陆续续交卷离开,教室里就只剩下不到十个同学。
白鲤直接支着下巴发起了呆。
她下意识地看向讲台,视线停留在方沅那英挺的身影上。此时,方沅正侧着头,一只手搭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沉毅而锐利的眼神带着迷人的气息,样子有几分性感。
说来也怪,就在这一刹那,白鲤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句诗!这在考试时间仅剩三分钟的紧要关头,堪称奇迹。
激动之余,她赶紧埋头写了下来,完美收场。
全场最后一个交卷的就是白鲤。
当白鲤把试卷摊放在讲台上时,方沅终于得以站起身来,低着头捋了捋桌上的卷子。
说实话,白鲤一站在讲台边,他总觉得她又有很多话要说了。
啊!快点收拾收拾卷子走人……
奇怪的是,这次,白鲤什么也没说,反倒像是面对他极为不自在似的,收拾起书包赶紧走了。
方沅抬眼看她疾步离开教室,背影早已经消失在门边,只得欲言又止。
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试卷上,姓名处是空白的。
方沅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了一支水笔,流利地在姓名栏里写下苍劲有力的两个字—白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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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把试卷叠放整齐,放进老师办公桌的抽屉里,尤迢正一身清爽地倚在门边,手里抱了一个篮球。
方沅闻声转过身去,尤迢利落地把球往空中一抛,方沅稳稳地接住了。
“生日快乐啊!给你的礼物。”
方沅低头看了眼篮球,带上门,浅笑:“谢了。不过,你就打算穿这身去参加生日宴?”
尤迢低头看了看自己。
“当然不。我回宿舍洗澡换身衣服,怎么说你方某人的生日宴,我总不能这么大汗淋漓去吧?”
方沅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我也先回宿舍。等等,你要自己过去?”
“对,你是主角你先过去。”尤迢一边说,一边揽着方沅的肩膀往回走。
“对了,和你说件大事。”尤迢突然停下脚步,面色略带严肃地掏出手机,递给方沅。
“你知道最近学校上热搜了吗?准确来说,是白鲤上热搜了。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发传单的那位。”
“我知道。”
尤迢不知他的“我知道”回答的到底是哪句,只是有些惊诧。
“你知道了你没什么想法吗?”
“我要有什么想法?”方沅不解,云淡风轻地瞥了两眼尤迢的手机。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见方沅没有看下去的意思,尤迢开始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解释来龙去脉。
“……总之,社团当初接这个任务本身也是出于好的目的,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我翻了聊天记录,还是白鲤主动提出帮忙的。结果吧,这好心没好报……对了,你那天帮她发传单怎么样?”
方沅停下脚步,蹙眉。
“什么怎么样?”
“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总该能感觉到她人不坏的吧?”
方沅没有回话,继续向前走。
“虽然她话多,但是—”
“嘘!”
尤迢的话说到一半,走在楼梯拐角处的方沅忽然转过头要他安静。
尤迢跟着走上前去,隐隐约约在下一层楼的转角处看到了当事人白鲤。
她不是很早就走了吗?
方沅心想,仔细一看,白鲤的身前似乎站了一个人,还是个男生。
大抵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事。
方沅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一个摆手,示意尤迢一起掉头离开。
谁知尤迢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眼神,压低了嗓子:“嘘!你听!”
方沅从他手里挣开,注意力又转向了白鲤。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热搜的事我可以花钱帮你解决。”
男生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点油腔滑调的意味。
白鲤想也没想就打断了,语气里还带着点儿不耐烦:“这位同学,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麻烦让开。”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识趣?”男生的语调明显提高了一些,“你别在这儿装清高,不就是一个发套的吗?网上说你是‘最美宣传员’那是给你脸,我现在愿意帮你解决也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沉默了两秒。
然后,楼上的两人清晰地听到白鲤有些愠怒的声音:“同学,我这么回你也是给你脸,请自重。”
“你找打?”那男生顿时被激怒了。
眼看着原本僵持的局势大有一种要爆发的前奏……尤迢忍无可忍地拉着方沅,三两步下了楼,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一手把白鲤拉到方沅身后护住,一手挡在那个男生前面。
“谁找打呢?你小子早上没刷牙啊,嘴怎么这么臭?你爸是谁啊,这学校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尤迢气势汹汹,冲动地推了那男生一把。
男生显然没料到半路会跑出个程咬金,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你谁啊你?这是我和白鲤的事,关你屁事?马上滚!”
尤迢到底是血气方刚,指着那男生便吵了起来:“你叫谁滚呢?你再说一遍,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
“呵!那也总比你这种穷货强。”
“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谁怕谁……”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话题完全偏离了白鲤这个当事人。
方沅眼看着尤迢这毫无理智的解决方式,脸色有点难看。
一旁的白鲤尚且没反应过来,她刚想上去劝架,却被方沅摁住了。随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紧,就这么被方沅拉走了。
“尤学长……”白鲤还有点放心不下,回过头去看吵架的两人。
方沅见她这么“恋恋不舍”,沉声道:“你去了只会更乱。放心吧,他没那么好欺负。”
白鲤点点头,这才把视线转了回来,心里亦是一阵烦乱,干脆就跟着方沅走。
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不知不觉方沅已经拉着她走出了教学楼。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停留在那只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修长而匀称,离她的肌肤只有一布之隔。
步伐明显迟缓了一下。
与此同时,方沅像是察觉到什么。他转过头来,停下脚步,很快放开了白鲤,咳了两声。
短时间内,被学长们撞见这些事,并且把烂摊子留给了尤学长。白鲤一时心乱得不知说什么好。随着舆论的发展,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无论如何,还是应当道个谢。
于是,白鲤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洋溢起以往那种无害的笑容,准备说“谢谢”,方沅那偏低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
“你没错。”
“什么?”白鲤抬眼,看着方沅的脸,有一丝惊讶。
他的视线不知望向了什么地方,拉得很远,总之,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我是说,发传单的事,你没有错。”方沅拉回视线,云淡风轻地又说了一句。
有两秒的时间,白鲤愣了下,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暖流,有些感动。望向方沅的眼底,那里没有别致的温柔,却有一种善良的认真。
终于,她点点头,回应道:“嗯!我也觉得我没错。”
这些事情才压不倒她呢,白鲤心想。
摆摆手和方沅说再见,白鲤离去。
她跑着离开的背影在方沅乌黑的瞳仁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方沅的神色渐渐复杂。
“人呢?”方沅看着白鲤离开后,掉头回来找尤迢。
此时,尤迢正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口,冲着前者笑得人畜无害:“跑了。”
“伤得厉害吗?”方沅朝着尤迢走近,给他递了一瓶水。
“你说我?小样的,他能伤到我?”尤迢接过,扭开瓶盖灌了一口,得意地回答。
“我是说他。”方沅理智地摸了摸下巴。
尤迢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虚张声势的家伙,被我抡拳头吓了下就跑了,不会寻仇的。”
方沅点点头,拍拍尤迢的肩,伸出手掌,打算把尤迢给拉起来:“生日宴要开始了,走了。”
尤迢向方沅摆摆手:“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随后就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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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鲤在赶去停车库的时候,接到了自家哥哥的电话。
“白鲤,你到哪儿了?”电话里,哥哥白启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白鲤耽搁了太久,有点心虚,慌忙把手机拿在空中挥了几下:“路上呢,我开着‘小毛驴’已经在赶往酒店的路上了。”
今天小姑结婚。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小姑,小姑和她一样长着张娃娃脸,两个人走在一起跟姐妹似的。当然小姑也很宠爱她,强烈要求她在婚礼舞台上献歌一曲。为了不给小姑丢脸,白鲤可是练这首歌练了好几天。
电话那头的白启似乎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和气流的振动,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担忧,说:“好,来了直接到舞台边,话筒给你准备好了,你专心开车,别打电话了,注意安全,挂了。”
“拜拜!”白鲤将手机塞回包里,扶出自己的“小毛驴”,套上头盔出发了。
白鲤一边开着自己的小车一边呵了口气,安全帽的透视镜上,俨然出现了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