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朋友给您留言了。”
“法比安？”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希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不，是个女人。就在刚才你出去的时候。”玛丽安娜递给她一张带有酒店抬头的字条。
皮特来了，咱教训了他一顿。
对不起，我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希望余下的时间万事顺利。
翠西
奈尔盯着字条，又看了眼楼梯间，然后转向玛丽安娜。
楼道里传来皮特的脚步声。
她把字条坚定地塞进了口袋。
“玛丽安娜，能告诉我哪里可以打到车吗？”她问。
“乐意效劳。”玛丽安娜说。
她身上只有四十欧，却给司机塞了二十欧，钻出计程车时，连找零都没要。
酒吧里光线昏暗，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酒瓶。她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寻那张熟悉的脸，鼻腔里混杂着汗水和香水的味道。他们坐过的那张桌子现在坐满了陌生人，丝毫没有他的踪影。
她跑上楼，这里相对安静些，客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但他还是不在这儿。她奋力挤出人群，回到楼下的吧台。
“打扰一下！”
酒保终于留意到她了，她赶紧说道：“你好！我的朋友来过这儿。你见到他了吗？”
酒保眯起眼睛，点点头表示有印象：“法比安？”
“是的！是的！”他们当然都认识他。
“他走了。”
她心里一沉，他们就这样错过了。酒保俯身去给别人倒酒。
“见鬼！”她像法国人一样叹着气，整个人都被失望吞没了。
酒保又出现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杯酒：“你可以去野猫酒吧试试，最后一趴他和埃米尔经常去那里。”
“野猫酒吧？在哪里？”
“绅士大街……”酒保的声音被一阵大笑淹没，他转向另一边，探身去听客人点单。
奈尔从酒吧跑了出来，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
“快！”她说。
司机是个亚洲人，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等她说出地址。
“野猫酒吧。”她说，“在绅士大街之类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吧？”
司机从座位上转过身，用法语问道：“什么？”
“野猫，酒吧，俱乐部，野性的，猫。”
她提高嗓门，司机却还是摇头。奈尔无奈地双手捂脸，然后摇下车窗，冲着酒吧外马路边上的两个年轻人喊道：“请问！你们知道野猫酒吧吗？野猫酒吧？”
其中一个点点头，扬起下巴：“你想带我们一起去吗？”
她打量了他们一眼——醉醺醺，笑嘻嘻，模样轻浮。但她还是下了决定：“行啊，如果你们知道在哪里的话。”
“我们带你去！”
他们跳进车里，笑容中带着醉意，还跟她握手。她谢绝了坐在那个矮个子腿上的邀请，但接过了另一个人递来的薄荷糖。
她挤在他们中间，呼吸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那家酒吧不错，你去过？”最先和她说话的那个人俯过身，笑嘻嘻地和她握手。
“没有。”她说。
他们把地址告诉了司机。她坐在挤满陌生人的车内，朝后一靠，等待下一个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