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儿消化了会儿,成若白认为,小男孩的意思是,在高旗心中,她比演女鬼的影后还美。
不错不错。
成若白振作精神,给孩子们上课,没讲几句,突然有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对她扬起巴掌。
那人瘦高个,三十多岁,留着齐耳短头发,脸上都是痘痘,戴着副黑框眼镜,光看脸,完全分不出是女人。当然了,看身材,也只是勉强能够辨认。
成若白可是陈氏太极传人,加上有二十多年跟男孩打架的经验,怎么可能被短发女人打到,轻轻松松就抓住她的手腕,对着外面还在遛鸟的温新喊:“师兄,又是谁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温新提着鸟笼,纨绔子弟似的,不慌不忙走进教室,眼神要多纯净有多纯净:“你别乱说啊,我可不会对学生家长做什么。”
那短发女人愣了下,愠怒和鄙夷从眼底升起:“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见打不到成若白,她转向小男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扭头就要出教室。
小男孩吓得脸都白了,边小声抗议边试着挣扎。
成若白眉毛一颦,上前半步,拦住那短发女人:“这位女士,你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下掳走儿童?”
短发女人扬起下巴嗤笑道:“我管我儿子不行吗,他明明是男孩,为什么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封建糟粕?”
温新笑呵呵地和稀泥:“女士你误会了,传统文化里有精华有糟粕,插花绒花修身养性是精华。”
他是那种妖媚的长相,笑起来,脸灿若桃花,只要活着的雌性生物,就算不被迷得死去活来,也会给他三分颜面。
短发女却刀枪不入,依然横眉冷眼:“我来这里不是接受你上课的,什么是糟粕、什么是精华,不用你来定义。”
末了,转向小男孩,从他手里抢过绒花,将绒条捏弯。
漂亮逼真的牡丹顿时塌陷成紫色的一团。
短发女破口大骂:“你一个男孩,跟女孩子做绒花,要不要脸!你爸是疯了吧!我就知道他男人该做的事情一样都做不好,所以才跟他离婚,没想到他连一个月探望你一天,都能弄得乱七八糟!你以后要怎么办,要跟你爸一样不男不女么?”
这话成若白不乐意听了,皱眉望向温新,用口型无声问,你丫哪里找来这么个学生家长。
温新无奈耸耸肩,在她耳边小声道:“这家报名的时候是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挺温柔,是个芭蕾舞蹈演员。平时都是他陪孩子一起上课,这回儿刚回被老板叫走了,就让我帮忙看会儿。”
成若白便懒得说什么,做了个手势,让温新自己处理。
但温新厚脸皮地笑:“师妹。”
成若白假装听不见,转了下头。
温新跟着转过去,继续亲昵地呼唤:“师妹。”
成若白不想上温新的当,但见那小男孩可怜巴巴的,小手捡起他妈妈扔到地上的绒花,手指都发白了也不肯松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抓住短发女人的手腕。
她的劲道不小,只用上三成,短发女人就痛叫连连。
成若白没有理会短发女人,而是在小男孩面前蹲下,从他手里拿过绒花,双手护住绒条,变魔术似的轻轻一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