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做绒花

高旗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让成若白止不住给自己打了个标签——

恶贯满盈。

眼见道歉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作为军师的贝利利,在她旁边用力咳嗽。

成若白立即转换态度,用否认三连发回应高旗:“我没有、不是啊、别瞎说。”

高旗的声音和眼神更低迷:“成老师的意思是让我把昨天的事情通通忘掉?”

所以说昨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啊,高旗这种插画风格很传统的人,会不会觉得她喝了酒,会变得特别随便甚至cheap?

成若白的脑子简直像是被一万头神兽碾压过。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酒精的力量……”

她敷衍了两句,就假装有电话打进来,拿着手机走开。

一二三,三步没走完,电话铃声响起来。

高旗提醒:“成老师,接电话。”

成若白尴尬地咳嗽两声,自圆其说:“刚才我是预知,预知到有客户会打电话来,毕竟我们早就约好了。”

接着,视线往屏幕一转,见上面写着“骚扰电话”二字,成若白硬着头皮接听,哪知道一不小心,碰到免提,对面传来一百多分贝的声音:“我是肛肠医院的赵主任,现在我们医院有一款特效药……”

“打错了。”成若白当机立断,掐断电话,转身走出空心花语,“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去趟传统体验馆的日子,拜拜。”

高旗正问什么传统文化体验馆,体验馆在哪里,成若白就不见了人影。

贝利利便帮她回答:“传统文化体验馆是我们一个大学同学开的,针对亲子开放做国学讲座、汉服摄影什么的,也有不少大学生是那边的会员。”

于玫难得地来了趟空心花语。她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亭亭玉立,宛若一尊美人瓶。

听到两人说话,而贝利利显然功力不足,于玫忍不住插嘴:“馆长是我们的大学同学,暗恋成若白没有五年,也有四年了,人高颜好家有钱,成若白跟他交往是早迟的事。”

总之,补充一些“重要信息”,标准是:怎么给高旗添堵怎么来。

高旗果然眉毛皱起,擦着桌子,差点把花瓶全推地上。

还好他反应快,在花瓶掉地之前,捡起来,摆好了,接受旁边学员的召唤,给她们端茶送水去了。

嘴角笑着,心却没跟上。

一会儿差点把水泼甲女士头上,一会儿胳膊肘差点碰到乙女士。

以至于于玫不得不出面对客户道歉,私底下,无奈地高旗拜拜手:“你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先去修休息?”

“对不起,我脑袋有点晕。”

成若白自然没听到高旗的回答。

她坐了两站公交车,到传统文化体验馆。体验馆外形接近孔庙,院子里有尊孔子铜像。

馆长是个二十多的漂亮男人,叫做温新,穿了身月白色长袍,坐在圈椅上喝茶。他天生一副桃花眼,本来正瞅着枝头挂着的鸟笼,见成若白进来,抿起红润的嘴角一笑,像是得道成仙的狐狸。

那表情让多少女人中蛊,成若白却被毒不侵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抬脚迈进教室——她前不久代表空心花语跟温馨签了合作协议,教小朋友插花。

在传统插花大赛之前,贝利利拍着硕大的胸脯说,所有课程都由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