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继续在作死边缘试探

高旗只觉得体温上升,慌忙抓住成若白的手,轻轻说道:“我在这儿。”

女人的手很软,但手指骨节分明。

他知道那是厉害的武器,能够将花枝折断,也能够教训流氓。

成若白眉毛慢慢舒展开,眼睛睁开一道缝:“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高旗心一紧,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到成若白呵呵呵笑:“我会唱歌了,唱你最喜欢的《水中花》,你仔细听着:水中花!宛如天开!”

高旗:“……”

前排司机受不了了,方向盘一转,差点没撞护栏上,扭过头问:“先生,能叫你女朋友闭嘴么?”

贝利利和慕容渊相继睁开眼,两张脸慌张地左顾右看。

“怎么回事?”

“地震了?”

高旗赶忙捂住成若白的嘴。

指腹和女人的唇瓣接触,温暖而湿润,仿佛电流窜过他的身体:“嘘,安静。”

成若白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其实我知道,贝利利和于玫是为了哄我掌握一门才艺、好参加比赛,才这么说的。其实你不喜欢唱歌,也讨厌传统插花吧?”

贝利利和慕容渊没见着异样,也没继续听见怪声,便又闭眼靠在座位上睡着。

成若白继续嗫喏:“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喜欢你藏不住,你不喜欢我也藏不住。”

这是表白么,来的这么快?

高旗震惊得不知怎么回答,就见成若白在他腿上蹭蹭,转了个面,眼睛对着他的小腹,紧紧闭着,看样子是在说梦话:“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那么难,想要告诉他,又不敢告诉他。人怎么这么难?”

高旗忍不住手抓得更紧了些,与她十指相扣,低声在成若白耳边笑道:“是啊,我也很难。你说怎么办呢。”

回答他的是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贝利利住的是高尔夫别墅,户型不大,总共有三层八间。

高旗先下车背着成若白进门,见屋子里都是红木家具,但不同于老一辈的装修,似乎经过桁架的设计改良,既有东方色彩又有流行元素。

贝利利领着高旗坐电梯上了二楼,指挥他把人放在客房雕花大床上。

慕容渊虽然不了解古董家具,也知道这些要花很多钱,禁不住问贝利利找哪位设计师做的,东西是买的成品还是特意定制的,接着又好奇地说既然你家里这么有钱,怎么空心花语都没资金运营了。

贝利利老实回答:“这些都是我爸名下的,我只能用,又不能变卖。”

慕容渊摇着头叹息:“贝老板,没想到我们有同样的困境,但不同的是,我比你有才,也会理财。”

倒是看起来更穷的高旗,见了屋子里的豪华装潢,完全不以为意,只是温柔地盯着成若白,俯下身替她掖好被子,然后转过头,问贝利利最近的地铁站在哪里。

贝利利不好意思:“我这地方偏,还没通地铁。”

高旗问:“公交呢?”

“这个时候应该末班车应该收班了。”贝利利意识到高旗准备回家了,提议道,“二楼还有其他客房,要不你另外挑一间睡觉,明早跟若白一起回去上班?”

慕容渊顿时激动地攥紧拳头:“那怎么行,万一这小子心怀不轨,搞什么夜袭,成老板和贝老板哪里是他对手?”

高旗认真道:“慕容先生,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样。”

“谁知道呢。”慕容渊说完觉得自己似乎上了高旗的当,“呸呸”两声,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客房外拉,“你这小子居然挖陷阱给我钻!我告诉你,我慕容渊是正人君子,从没有龌龊念头。你没钱打车,好说的很,我有专车,有司机,你今儿个必须跟我一起走!”

男人是领域意识很强的动物,慕容渊很早就意识到这点,所以上小学,他总是用各种借口赶走同桌,独霸两个人的位置;上高中后,迫不及待地让爸妈给买了独立公寓;工作没多久多久,买了人生中第一辆车,然后在小区地下弄了三个连着的车位。

有次一邻居拍下他横着占了两个车位的照片,发到业主群里,不满地抱怨说小区里有的人没有素质,他不慌不忙回应一句“不好意思,车位都是我的”,用表情包狂甩对方耳光。

有钱嘛,就是这么任性。

此刻,夜深人静,他却跟高旗这只又高又壮的雄性动物,挤在同一辆车的后座。

慕容渊浑身冒火、满腹憋屈,恨不得化身成为绿巨人,一拳把对方打出车窗、直奔银河之外,然后挥挥小手绢对他的背影说句“走好不送、此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