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勾起嘴角得意的笑,这作品跟他的“暖冬浮香”简直没办法相比,看着太单薄了,而且完全不扣题:“成老板,你该不会是放弃了吧,不管怎样你代表的是空心花语,垂死挣扎还是要一下的吧。”
成若白没有说话,慕容渊还要笑她,却见qq群里的十个评审,全给成若白投票。
他着急地叫起来:“你们疯了么!还是被成若白收买了,她给多少钱,我能给出十倍!”
十位评审商量了一下,推出一个代表对他解释:“不是钱的问题,是参赛者立意和技巧的问题,高下立现。”
慕容渊还是不服气,嚷嚷道:“立意?我立意怎么差了?”
此刻于玫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直播,望向花舍墙壁上的比赛视频。
她大学专业课都是混过来的,虽然对传统插花有点兴趣,也只限于基础扎实,并没有成若白那样的灵气,所以完全没明白评审的意思:“这些评审是不是被成若白悄悄买通,她有钱跟慕容渊斗吗?”
高旗见状耐心对她解释:“传统插花更接近国画,讲究留白和诗意,慕容渊的构图过于丰满,‘暖冬浮香’也没有表现出暖,‘浮香’更是没有文人的沉稳。”
“成老师的‘一枝独放不是春’明显更有意境。先说枝条的形状,曲折从瓶口探出,让人想到‘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名诗。枝条上的花苞大小颜色明显不同,参差错落,更衬得枝条顶端的那一朵格外有生命张力、拼尽所能地绽放。虽然是冬天的花种,让人生出了对春天的盼望。”
于玫听评审代表做出的详细评价,跟高旗说的差不多,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采访过很多插花师。”高旗就轻避重。
“那技巧呢?慕容小子至少用了十种撒,还有吴淡水的绝招‘百鸟朝凤’,但若白一只撒都没有用,明显是劣势吧。”于玫问。
高旗摇摇头:“于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成小姐没有用撒,但是是‘此时无撒胜有撒’。她只是看了枝条的形状,和瓷瓶内部的弧度,就在心里算出了最合适的角度,用一个动作,就干净利落地把整枝花都固定住。这是不知道做了多少关于撒的练习才能掌握的技巧,非常符合传统插花里越自然越好的审美理念,所以评审说‘高下立现’,一点都不夸张。”
于玫越发觉得奇怪,高旗明明是画插画的,却远远超出发烧友的水准,正想要拐弯抹角追问,贝利利就兴奋地搂住她的肩膀,岔开了话题:“我们若白赢了,不知道会带回来多少钱!”
还在a城之眼餐厅里的成若白,远不如两人兴奋,淡淡地看了眼慕容渊就转身离开:“慕容老板,应该退出的是你,我们是熟人,我还能手下留情,要是跟陌生人比赛,你会丢尽脸面。人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好。”
慕容渊看着那道苗条飘逸的背影,又是气又是羞又是乐,脑子里浮出一句话:“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成若白自然听不到他的内心独白,坐车回到空心花语,迎接她的是贝利利和于玫波涛汹涌的拥抱,接着两人伸出手:“奖品呢?”
成若白摇摇头:“是跟慕容渊吃饭,我没吃,你们要我就回头去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