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一屋檐下

因为空心花语的两间房都是隔出来的,没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成若白只能跟高旗合用。

那夜里成若白激动得辗转反侧,基本上没合眼,天还没亮,她就想赶在高旗起床之前,把自己的脸洗干净,于是急冲冲地走进卫生间,结果刚推门,就被细碎的水滴溅了个满脸。

在氤氲的水汽之后,依稀可见高旗的背影。结实的腰背线条,以及修长有力的腿。

成若白学素描的时候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老的、少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正面、背面……

可比大卫石膏雕像还迷人的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因为低血糖,还是面前景色太有冲击性,她头晕目眩地往后一倒,高旗听到响动赶紧转身,伸出长臂将她拦腰抱住。

男人湿淋淋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

成若白呆呆地睁大眼睛,瞳孔里倒影的全是他,一个头发、睫毛、颈部、胸膛沾着闪亮水珠,仿佛被冰棱冻结、封印千年的美少年。

她下意识伸出手,放到他结实的胸口上,感受血肉之躯和冰冷完美的雕像有什么差别。

嗯,差别似乎很大。

手感棒棒哒。

接下来该做什么?

俗话说“事不过三”,高旗肯定以为她是流氓吧,要怎么才能挽回呢?

成若白拼命挽回自己的理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高旗,但男人的脸被雾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

还没想好对策,就听到咚咚咚几声,几只苹果滚到脚前,成若白转过头,见贝利利提着一口袋水果站在她对面。

“你们?”

贝利利身后是于玫,还有他们找的修理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犹如千年化石。

高旗挪了下手臂,把成若白推出门外,飞速把门关上,过了会儿,穿上衣服出来,向成若白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这该死的人渣!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你,你居然这么对成若白!”于玫抢过修理工手里的扳手就要上前跟他拼命。

高旗诧异地伸出胳膊挡住她:“没锁门,有那么严重吗?”

于玫停下动作:“没锁门?”

“卫生间的门把坏了。”高旗看了眼修理工,不急不缓地问,“你们找他不是来修的吗?”

“没错。”贝利利看了眼大家,搞不清楚状况,于是探询地望着成若白,“可是?”

成若白两眼仍然是呆滞状态。

贝利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成若白才回过神,捂住脸飞快走出空心花语,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风,直到嘴唇发紫,才回到花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高旗说:“对不起,是我进卫生间的时候,没有敲门。”

那语气虽然平常人听不出来,但于玫觉得太太太肉麻,胳膊上浮出一层鸡皮疙瘩——

成若白这丫头真的陷进去了,要是不赶紧快刀斩乱麻,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成若白那丫头最近怎样?空心花语跨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