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的味道

几个学员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眼里露出陶醉的神色——

只要学传统插花,只要受伤就能得到这个待遇吧,简直太幸福了。

等到成若白的试讲结束,大多数人办了充值卡。

其中有几个是真正对传统插花产生了兴趣——

怪不得花道能称为道呢,一花一叶的摆放都有技巧,修剪扎都要讲求力度,做出成品后不光有成就感,灵魂也得到洗涤,生出不同的心境。

剩下的学员都是看着高旗的颜,反正在哪里学都一样,不如选可以接触到帅哥的那家。

等她们恋恋不舍地离开花舍,成若白总算喘口气,两眼定定地看着指尖的创口贴,将手指转来转去,仿佛在把玩钻戒,轻声对高旗说了声“谢谢”。

“没事,结局挺好。”高旗淡淡地看了眼离开的顾客,走到她旁边的柜子前擦拭瓶器。

成若白顿时指尖发疼。

原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吸引女顾客,看来这个男人相当清楚自己的脸有多大价值并能加以充分利用啊。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对她,至少有那么一点好感吧,不然为什么把压坏花的责任全揽下来?

成若白不甘心地起身,泡了杯茶递给高旗:“今天第一天在花舍上班还习惯?”

茶杯是她刚接触插花那年,攒钱咬牙买的,一只淡绿色陶瓷茶壶,两只小杯子,看着朴实无华,但釉色清新,像是冰种翡翠。她从没使用过,但见高旗画工了得,生怕他看不上自己的品味,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高旗看到瓷杯的时候,果然如她所料眼前一亮,但没有接过那杯茶:“要是我真舍不得这样的杯子。我习惯把珍贵的东西供起来。”

接着才想起回答她的问题。“我其实不太习惯,过段时间我把城北的房子退掉,拿到押金就可以偿还你部分,剩下的,应该做不到几个月工,想来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久点多好。

成若白心里呐喊,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失落地问道:“你不喜欢喝茶,也不喜欢传统插花?”

高旗眼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沉,落到阳光找不到的角落,眉眼却是弯出了温和的弧度:“毕竟我是男人,天性对这些没太多了解,也没什么兴趣。”

“那倒是。”恐怕只有隔壁伊莎贝拉老板慕容渊那样的疯子,才疯狂地迷恋鲜花,觉得自己是误入人间的水仙花少年。成若白被拒绝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今天晚上你要搬到店里?用不用我帮忙?几点?”

她平生所有的兴趣好像都在他身上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自动跳出来,连自己都觉得那态度阿谀得过分。

但高旗并没有蹬鼻子上脸,彬彬有礼地谢绝。

这女人的表现跟表情完全不搭界,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稍微明白她要表达的情绪,此刻她内心应该是像柴犬一样,冲他摇着尾巴示好吧?

高旗忍不住眯起眼睛,但想到她知道真相后恐怕再不会有这样的行为,便换上疏离但礼貌的笑容。

花舍打烊后,他跟几个老板说了声,回城北整理行李箱。

自从离开家之后,他就租了间两百平的清水,买了些材料,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工作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大块原木打了蜡,放在几块石头上,看着简朴有韵味。墙壁上挂着跟非遗相关的图片,展架摆满他用各类材质做的模型。

基本生活用品少的可怜,衣服基本都是黑、灰、卡其色。洗浴用品也只有简单几样。